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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唐首辅房遗爱-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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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从发泄,在这全是数十万将士的大唐军营中,难道他还能不顾一切,不顾阿耶姓名,去直接刺杀魏王和李敬业吗?!

    房遗爱被房玄龄“请走”,甚至看顾起来,生怕他真的丧失理智,直接去了魏王那边做了荆轲。

    房玄龄看着儿子木木呆呆,浑身杀气不收敛,不言语,却沉默的坐在帐篷一角,擦拭着随身的佩剑。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重要的是,让杜家那小子醒来。二郎,你应该去照顾好他。”房玄龄建议道。

    房遗爱点点头,也不知说话,只是听后起身的动作,房玄龄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之后是房遗爱主动帮忙换药,给杜荷身上伤口清创,甚至握着杜荷的手,在一旁喃喃自语,回顾从前两人的友谊故事。

    总算在拔营之前,杜荷的状况有所好转,至少命保住了。

    只是此时大军已经拔营,为了杜荷的身体,房遗爱申请在最后走,负责善后,当然他不忘记要薛仁贵的帮忙。

    薛仁贵是个良将,李世民早就在房遗爱关注提拔此人之后,也发现了他的才能,很是欣赏对方,只是对方背景清白,意味着没有荫蔽,从军资历还算浅,还需要磨砺打熬,故暂时并没有大力提拔。

    所以,房遗爱的要求,皇帝很容易便满足了。

    魏王李泰也并没有注意个寒门出身的薛仁贵,他这些时日在军中可是拉拢了不少将军、参军、文书等人,虽然大多数人看似纨绔或大老粗,但谁说这种人心里没有盘算呢。

    军中的派系不比文官简单,甚至有的地方斗争更是激烈、残酷,一个陷害就能让你做了炮灰没命在。

    就在皇帝大军已经出发,房遗爱为了杜荷养伤更好一些拖延了几天,不得不拔营要慢腾腾走的时候,杜荷突然醒了。

    这回事白朝凤亲自看顾杜荷,和给杜荷调整房子的。

    他当然也赞同了房遗爱的一些外伤处置手法,包括缝合和清创的“新法子”,虽然白朝凤早就学会不好,但到底是拥有记忆的房遗爱,有时候“灵光一闪”,动作熟练,细节做得好。

    这种情况下,杜荷能保得一命,甚至这么快苏醒,堪称一大奇迹。

    房遗爱过来的时候,杜荷正躺在马车上喝着蜜水,见好友进来,杜荷眼露笑意。

    房遗爱也不禁咧嘴一笑。

    站在他身后的李凤哥和屋内的白朝凤都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身上轻松许多。

    也不知道为何房遗爱怒极和压抑之下,为何会让周围的人也不禁感到那么难受。

    白朝凤倒是心中感叹,房遗爱年纪轻轻居然有了“势”,但这种威势气质并不同于位高权重之人,或皇帝李世民身上的那种气机,反而是混杂了不少,感觉非常不同。

    房遗爱身上有杀气,有江湖气,有勋贵子弟的贵气和娇气,却有风流才子的才气和文雅风流的潇洒之气甚至,偶尔还流露出类似曹操那种“野心家”枭雄之气,种种叠加一起,让他整个人感觉很是非凡。

    当然,更多的是房遗爱正常时候的纨绔之气,例如现在的他和躺着的纨绔杜荷。

    此时房遗爱见好友醒了,身心的压力一泄,整个人变得“柔和”了,他坐到杜荷身边,亲自给好友喂蜜水,还不忘记“调戏”杜荷,“小荷花,你这地府一游怎样,有何感想?”

    杜荷不知道是不能说话,哑了嗓子,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只顾吭哧吭哧喝水,唧着嘴。

    当然,配上他现在有点毁容的嘴丫子,抬头看房遗爱的时候,笑的有点不自然和凶恶。

    “是不是挺好玩的,乐不思蜀了。”房遗爱也不管他说不说话,慢慢喂完碗里的蜜水,拿着丝娟给杜荷擦拭了一下嘴周,动作极为小心。

    若不是白朝凤注意观察,只怕看不见房遗爱眼里的关心。

第115章 月夜血色房二()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叙旧不提;杜荷毕竟身体刚刚好,不耐久坐和劳累,很快露出疲倦之态,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刚开始简单交流下,便知道之前房遗爱的判断是对的;果然是魏王和李敬业干的好事。

    杜荷怕房遗爱出事冲动;睡前还拉着房遗爱;让他别乱走。一切等他康复再说。

    房遗爱只好答应;这事他冷静下来;本来也是打算从长计议。

    何况,这仇怨杜荷是最有资格谋划亲手报仇之人。

    好说歹说;杜荷这才放心的睡下。

    虽然杜荷苏醒;但房遗爱带领的这一路收尾的几万大军行军速度并没有提速,一是杜荷还不能太过颠簸,二是房遗爱内心颇为不甘心,三是他和杜荷还没商量好怎样报复,所以暂时没心思“兢兢业业”。

    李凤哥和白朝凤还谈起,觉得此事有点游山玩水的味道。

    尤其是房遗爱在杜荷醒来后心情颇好,还有空带人去林中打猎;烧烤的野猪肉都有白朝凤和李凤哥一份;亲自还感谢了白朝凤。

    房遗爱言语里其实也没忘记试探,这白朝凤到底是不是太子殿下李承乾的人;可白朝凤淡淡一笑;就是避而不答;在房遗爱看来,他就是在故作玄虚。

    但白朝凤此人和李凤哥应该确实有一些关系,甚至是血缘关系,房遗爱注意观察了两人的面庞,一些特殊的遗传性状还是存在相似之处的,虽然可能不准确。

    白朝凤知道真相,但李凤哥确实是个单纯的,好像什么都不太清楚,应该是白朝凤交代了什么,或者他本身就是不清楚更深的东西。

    房遗爱打听了一下,就没甚么兴致了。

    他现在更是研究怎么打击报复仇人——魏王李泰,和李敬业那孙子。

    别看他和李绩没啥仇怨,甚至在行军打仗时,李绩这个大将军还颇为有章法,为人也算公正,但对于李敬业,房遗爱并不打算让他好过,甚至活过几十年,等着以后他去造武则天的反。

    他整日里和杜荷聊天打发时间,但并没有跟好友深说他的打算。

    房遗爱打算粗暴一点,既然有武力,干脆先一不做二不休,找准时机干掉李敬业。

    绣花针杀人——就是个好办法,不是吗?!

    房遗爱脑袋里想到了各种花式谋杀案,这个时代包青天还没出生,神探狄仁杰也不知道在哪嘎达呢,算一算他的年纪应该出生了,但应该和房遗义一样,是个小屁孩,不值得一忧。

    他想着谋杀一案,更是对错失灭掉高句丽的机会叹息,接到太子殿下的来信,房遗爱心情方算好一些。

    杜荷这个时候已经能下地走一走了,甚至能骑马慢悠悠的跟着晃荡了。

    所以,躺了很久的杜荷,坚决不想再当病号,要在外面吹风。

    房遗爱说不过杜荷这个熊孩子,也没打算替皇帝省军费,慢悠悠的带着军卒走着,反正都在皇帝的底线之内,倒是他阿耶房玄龄一连来了三封信催着他快走,跟上大部队。

    房遗爱撇撇嘴,勉强打算提速。

    至于,第二封信是陈慕之来的暗语,他看了之后倒是皱起眉头。

    陈慕之说感觉魏王和李敬业那边有异动,或者说太平静了。而且,长孙无忌最近和魏王交往也过密一些,虽然说表面上看是李泰单独给舅舅示好,但长孙无忌表面上看来可是一直支持太子的,并不看好魏王,但这次东征以来,他的态度确实好像有些模棱两可。

    房遗爱思虑着。

    太子李承乾和长孙无忌并不是想象中那么亲密,以房家和长孙家的不对付来说,他也没劝过太子殿下拉拢长孙无忌,但历史上,甚至是现实情况下,长孙无忌毕竟是皇帝陛下的大舅哥,大唐帝国的宰相之一,甚至说是最有权力的宰相。

    毕竟房玄龄身体不太好,加之谨慎惯了,长孙无忌更好权利,手里分担的事务愈发多了,权势愈大,又是外戚。

    所以说,李世民依重长孙无忌并不奇怪。

    想着太子李承乾的“前途”,房遗爱甚至考虑过是不是应该放下一世恩怨,和暂时的成见,劝和太子和长孙无忌的关系,甚至自己不妨像他阿耶一样,低调点儿,对长孙家低点儿头

    这个想法暂时掩藏在房遗爱心底,他仍在盘算着得失,可房遗爱想法很乐观,但实际上此时他的处境却是危机重重。

    杜荷的苏醒很快便让皇帝那边的人知道了,自然魏王李泰和李敬业本人知晓。

    两人面面相觑,虽然李泰不怕,但李敬业并不是皇子皇孙,李绩又从来不喜他作威作福,他不能肯定如果他犯下大错,祖父能保他。

    这让李敬业忧心忡忡,所以勾结了一些魏王的谋臣,撺掇起魏王李泰来,并把杜荷醒来说出真相的后果说的头头是道儿。

    实际上,杜荷自己也知晓,就算他说了真相,皇帝是不会理会他这个女婿的。

    甚至有可能厌了他。

    这对杜荷来说并不是那么美妙。

    他和房遗爱商量了一下,并没有选择告状,因为明眼人都知道告状没用,反而让皇帝为难,加上房遗爱本来心里面早就想“粗暴”的复仇找回场子,也就点头赞同杜荷的“远见”了。

    杜荷觉得自己聪慧,成功滴劝了愤怒的小伙伴的理智,有点儿高兴,甚至不顾伤口,偷偷的饮了一杯酒。

    他正摸嘴巴高兴着呢,就听安营扎寨的军营外面起火了,并且吵闹连天——竟然是敌袭的状态!

    杜荷一惊,不由张大了嘴巴。

    他脑袋有点转不过弯儿来。

    这不是打了胜仗了么,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袭营啊!?

    不可思议!

    杜荷一瘸一拐的出了帐篷,果不其然,人马接乱。

    东征军回京的这些天到底是有些懈怠,虽然主管这些事情的薛仁贵是个人才,但任谁也没防备居然有人会攻击大唐军队,虽然只是扫尾的几万人马。

    杜荷讶异,但心底还是泛起忧心。

    他可是知道房遗爱这几万大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也就是这不是大唐军队中的精兵,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和步兵。骑兵营也就是那么一队,平日里都是负责打探消息开路,或者护卫者主将,候命着,也就是他和房遗爱、薛仁贵等人。

    薛仁贵骑马在军营中指挥,此时军营确实炸营了。

    因为敌人居然有了火|药,大唐发明的东西,居然反其道而行,用在了大唐人身上。

    房遗爱脸色阴沉,望着周围的态势,和附近的地势,听着薛仁贵说起,此时他们应该是被人合围了。

    “是百济和新罗的军队。”薛仁贵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恨恨地道。

    他听着手下的汇报,瞅了瞅房遗爱和带伤的杜荷,建议道:“看样子,俺们最好是突围对方也不知道多少人马,恐怕会——”

    薛仁贵止住话语,但房遗爱也知道敌人人马不会少,这明显是有计划的袭营。

    并且,大唐里有内奸。

    不止是他们这些人,这炸|药|包从哪里来的甚至他还从对面听到了炮声,是两个不同发射方向,这说明敌方至少有两门火|炮。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老道那些手下只管研究,原来是房遗爱管着这些宝贝,可是见过他使用这些武器的威力,皇帝李世民早就命人从房遗爱这里取经,加上其他将军的好学,这些宝贝的威力也大,皇帝自然是另派了心腹掌管。

    看来这心腹却是心腹之患,就是不知道是大唐的,还是针对他本人的。

    房遗爱有诸多怀疑,但此时根本不容他多想,他是深知“热武器”的可怕的,对方有心算无心,又不知道多少人马,和多少炸|药,他带着这些兵的哀嚎声越来越大,这让房遗爱不得不同意薛仁贵的正确建议。

    薛仁贵开路,带着骑兵护送着房遗爱和杜荷,主将一走,旗帜一开,将士们都有了主心骨,逐渐汇成一股突围。

    本是月色中天的时候,却乌云蔽日,大部队汇成一股逃出,但后方还有追兵,薛仁贵不放心负责押后,坚持房遗爱和杜荷在前方。

    房遗爱担忧杜荷,加之他认为薛仁贵的能力并没有问题,点头同意。

    只是此时夜深,加之阴天云多,辽东又多山林,他们突围的急切,此时并不能辨别方向路径。

    房遗爱警觉,让杜荷在他后面,因为突围,杜荷早就放弃了他的舒适的养病马车,这一路勉强骑着马匹,就是身上的伤痛仍然不禁他这般折腾,手揪着马鬃毛有点儿紧。

    马儿不安的刨着蹄子。

    房遗爱突然命令众人停下,杜荷走在他身后,问道:“房二?”

    “有些不对劲儿。”房遗爱侧着头,竖着耳朵听。

    杜荷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瑟缩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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