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终结噩梦的方式-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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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成型的影像。
夜幕伴随着轻松的音乐而降临,忙碌了一天的上班族总算回到了家。
他是个长相平凡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旧不新的衬衫,手里的公文包也不知用了几年。他开着一辆普通的轿车,住着需要每月还贷的房子,任谁看都只是庸碌世界里的一个普通人。
他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进浴室,洗个热水澡。
淋浴花洒被打开,细密温热的水流喷洒而出。站在花洒下的男人舒服地发出喟叹,将淋湿的碎发向后一抿,放松的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要知道,当温水自头顶倾泻而下时,细微的水流声会被无限放大,变相隔绝了耳朵对于外界的感知。
因此,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家里进了一个陌生人。
有人趁着黑夜的遮掩破坏了后门的锁,大摇大摆的走进这栋安静的房子。而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克尔顿布朗!
克尔顿的眼神凶狠,神情冷酷,颇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直接走进厨房,从刀架里取出了一柄切肉刀。然后,他没有丝毫拖沓的疾步走向浴室,抬起腿狠狠地一脚踹开浴室的木门!
“你是谁?该死!”沐浴中的房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已经迟了。
受到大力撞击的木门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将浴室内血腥的一幕掩在门后。
“啊!!!”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突兀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虽然看不到浴室内的情况,但也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
房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门悄悄地自己打开。
诡谲的背景音乐响起,油然生出一种让人提心吊胆的惊悚氛围。浴室内的血腥场面,完整的展现在观众的眼前。
淋浴早已被人关掉,原本站在这里沐浴的男人,现在已经赤身**的趴在冰凉的地面上。虽然看不到伤口在哪个部位,但他的身下却积了一滩刺眼的鲜血。
克尔顿背对着门口,正用沾染鲜血的手指在洁白的瓷砖墙面上写字。
墙面上满是水汽凝成的水珠,写起字来并不方便。克尔顿写了两个字母,手指上的红色就不够用了。他只能弯下腰,从地上沾了些还温热的鲜血。
就这样,克尔顿慢慢地用红色的鲜血在墙上写下了一句话——我有罪,我该死。
‘我有罪,我该死。’
镜头猛地拉近,对准这句话保持不动。在白色瓷砖的映照下,血红色的字迹格外刺目,让人无端有种后背发凉的错觉。
电视里的画面定格在那行字上,康纳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严重怀疑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克尔顿过去犯下的命案。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忍不住一眨,然后就愕然的发现画面有了些微的变化。
‘我有罪,我该死。’
还是那行字,但背景的白色光洁瓷砖却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的普通墙面。
镜头又缓缓的拉远,白墙上的血字旁边悬挂着一张装裱在相框里的法学院毕业证书,它属于毕业于1990年的菲利普斯特罗。
这里,似乎是一个律师的家!
墙角下倒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的脸部被人严重殴打过,眼角甚至已经开裂。虽然这些伤口看着十分可怖,但真正的致命伤却是横亘在他脖颈上的刀伤!
死者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镜头上移,竟然还是克尔顿!
克尔顿点燃了一根香烟,递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将烟雾吞下,无处释放的烟雾从它的鼻间冒了出来。
缭绕的烟雾遮挡住墙上的血字,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这一切并未就此停止,留下血字的场景依旧在不停的变化,尸体旁边站着的凶手永远都是克尔顿!
场景换了五次,最后一次死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他死在了自己的床上,仅穿着一条睡裤,死不瞑目。
克尔顿随手擦掉了手指上的血迹,莫名的轻笑一声,视线直直的看向镜头所在的方向!那声浅笑配合着这幅场景,足以让人忍不住打个激灵,脊背发麻!
克尔顿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镜头,跟观看着这一幕的人进行一场奇妙的对话。“时间到了,我该走了。别为他们感到伤心,因为他们有罪,他们该死!”
说完,克尔顿眼睛一闭,无力的向后倒去。
第一抹晨曦从窗户照进这间屋子,落在了‘克尔顿’的脸上。那一瞬间,‘克尔顿’的脸变成了帕克劳尔!
看到帕克泛着灰白色的脸,康纳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该死的,难道这些死者不是克尔顿死前杀过的人,而是现在杀的吗?
他果然不该轻信希娜的,克尔顿偷走帕克劳尔尸体的原因没那么简单!希娜说克尔顿附身帕克在四处品尝美食,但其实是在大开杀戒!
康纳的心里一慌,恼恨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让克尔顿得手了!五个人,他杀了五个人!还有,那一句用死者鲜血写下的字有什么含义?那个‘我’是指克尔顿自己吗?
原本睡得正香的以赛亚被电视声吵醒,他不满的抬头瞄了一眼,眼睛瞪得差点脱眶。
以赛亚的睡意瞬间消失,转过头一看发现康纳正看(陷)得(入)入(沉)迷(思),愤怒地往他胸口怼了两拳,气势汹汹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看这个?”
本来陷入懊悔中的康纳被以赛亚打的一痛,收回了四散的思绪,可惜完全没听清他说的话。他一把抓住以赛亚的手,语气十分的沉重:“她骗了我!”
以赛亚也没听进去康纳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那对乱晃的浑圆**。他揪住康纳的脸颊,咬牙切齿的问:“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趁我睡着的时候偷看成人频道?”
“什么?”康纳被说的莫名其妙,不解地顺着以赛亚的手指看向电视,顿时脸都绿了。
“哦,啊。。。。。。”
不堪入目的画面,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的声音。
原谅康纳吧,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看了两个小时的频道竟然是收费成人节目!
该死的克尔顿,他一定是故意的!
以赛亚见他一脸无辜,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可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给我一个你偷看成人频道的合理原因!我的意思是,虽然你是拥有这种权利的成年人,但我又不是没满足你。当然,想看就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酒店又不是没有提供给同性恋的成人频道。你、你为什么要看男人和女人的?”
康纳默默的把电视关掉,让那些不纯洁的画面和声音消失后,才一脸认真的说:“亲爱的,你听我解释。虽然我在看这个频道,但是我刚才看到的画面跟你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我看到的是克尔顿和五个男人。。。。。。不,别误会,是克尔顿谋杀了五个男人。。。。。。”
康纳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以赛亚脸上别扭的表情渐渐消失。最后他完全忘记了之前乱七八糟的担心,跟康纳一起思考起这件事情。
“要报警吗?”以赛亚的语气很是严肃。
康纳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想再去一趟医院,再跟希娜聊一次。我有些在意克尔顿写在五个案发现场的那句话,我想知道它是否有什么含义。”
“好,我们现在就去!”
彼时六点,康纳和以赛亚草草洗漱一番,就开车直奔医院。
已经来过一次的康纳,轻车熟路的径直走进了那间病房。结果,他们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医护人员围住了希娜的病床,主治医师正在认真的检查希娜目前的身体状况。
希娜一如昨天那样戴着呼吸机,但是眼睛却是睁开的,不复昨天的昏迷不醒。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甚至还能在医生询问她的感受时,小声的回应两句。
昨天的克丽丝疲惫又无助,今天却精神奕奕的站在病床旁,整个人都散发着鲜活的气息。
当她看到康纳和以赛亚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开心的走过来,难掩激动的说道:“以赛亚,你们来的正好!我的妈妈半个小时前刚醒,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她的朋友们!”
以赛亚欣喜道:“上帝保佑!真是上帝保佑!”
“太棒了,她看起来精神十足。”康纳也由衷的为希娜感到高兴,无关其他,只是为一个伟大的母亲可以继续活下去而高兴!
“克丽丝。”稍显苍老的主治医师走了过来,用长辈的口吻悉心叮嘱道:“我现在就得动身去纽约开会,没法继续留下来关注希娜的情况,等下苏珊医生会过来为她做全面检查。”
克丽丝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她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约翰叔叔。”
主治医师温和的笑了笑,“我需要再叮嘱你一些事情,你跟我去趟办公室,让护士们先照看希娜。”
克丽丝暂时离开,两位年轻的护士留下照顾希娜。
康纳走到了希娜的病床左侧,默默地注视着她。
希娜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眼神中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以及难以被人察觉的悲伤。
不等康纳说话,希娜就抢先开口。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足以让康纳听清:“他刚刚真的走了。”就像我向你保证的那样,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康纳追问道:“你是说克尔顿吗?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吗,那五个人。。。。。。”
见他们有话要说,两位护士退后了几步,给了他们一些谈话的空间。
希娜的表情有些莫名,轻声道:“是的。他真的那样做了。”
虽然康纳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从希娜的口中确定这一切后,心中的愤怒还是超出了想象。
他深呼吸了几次,弯下腰低声问:“他偷走帕克劳尔的尸体,除了揭穿安德烈之外,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吗?”
“没错。”
“那。。。。。。”康纳回忆起五个案发现场留下的血字,心里又是一阵不适,“那句‘我有罪,我该死’是什么意思?”
希娜的表情微微一变,复杂的让康纳读不懂。她颤颤巍巍的说:“死掉的五个人,都是罪有应得!其中三个人,他们都强。奸并虐。杀过不止一个女性,警方一直没能发现他们。他们都很狡诈,即便警方怀疑他们跟那些女性的失踪有直接关系,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普兰休斯一样留下受害者的尸体。”
康纳的神情一僵,他没想过那句话的含义竟是如此。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的确有罪,的确该死!
“你说其中三个人有罪,那剩下的两个人呢?克尔顿为什么要杀他们?那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律师,他犯了什么罪?”
“他们是一样的。”希娜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语气森冷:“那个律师将在一年之内残暴的强。奸八位女性。前七个受害者会留下一生的阴影,第八个受害者却惨痛的失去了生命。他会用枕头将她活生生的闷死!”
闻言,康纳的心也跟着一冷。他无法想象,一个以维护人权为职责的律师,道貌岸然的皮囊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没有人性的一面。
希娜继续用微弱的声音描述着他们的罪行:“至于最后死的那个人,他是个恶心的恋童癖,无数次对无辜的孩子进行性骚扰,可是却因为这个律师的保护而逃脱制裁!最后,他会成为律师的帮凶,他会亲自为那个律师挑选他喜欢的受害者。。。。。。那个律师会利用职权之便毁掉一切能指证他的证据,所以到了最后,哪怕警方知道他就是真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逍遥法外。然后,他就会志得意满的潜伏一段时间。直到他的脑海中再次出现那种肮脏罪恶的**,就又会有无辜的女性遇害。。。。。。”
以赛亚无法听清希娜在说什么,但却能看出康纳在强忍着怒火。他伸手轻拍着康纳的脊背,权当是安慰。
康纳微微回神,心情比来之前更加沉重。他的理智告诉他,克尔顿的做法太过激进,是不对的。
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悄悄说:克尔顿的做法也许是正确的!直接送那些令人作呕的渣滓去地狱,他们就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但是,如果用这种方式来对待罪无可赦的罪犯,法律岂不就是形同虚设,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如果人人都以惩治犯罪的理由而以暴制暴,那么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儿,康纳握紧了双拳,勉强维持着冷静问道:“昨天你跟我见面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克尔顿做了什么?我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跟我说过,你认为罪犯应该由公正的法律来制裁!”
“你不会在洛杉矶久留,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而且,我的想法也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