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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八零年代纯女户奋斗史-第5章

小说: 八零年代纯女户奋斗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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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上来的崽子们有男有女,女孩子还能保持住动口不动手的原则;但淘气的小子们可不管这些;他们身上又是水又是泥,其中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子还拿爪子去捏杨桃儿的脸蛋:“好白好软!”

    杨桃儿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捏脸了,那小子兴致高昂的等着小丫头“哇”的一声哭出来,看好戏的神情太过明显。

    只要有一个人上手,另外几个淘小子也不甘人后,纷纷拿出了自己人嫌狗憎的本事,扯衣裳拉手捏耳朵,等着看杨桃儿哭。

    杨桃儿个头小小,被几个孩子围在中间也不慌乱,仰头打量一圈,这群孩子里数最先捏她脸的男孩子个头最高,脸上还带着痞痞的笑意,一点也没有做了坏事应有的心虚。

    她趁人不备,逮着那小子的腕子狠咬了一大口,内心对自己退化到斗争中只能用牙齿做武器无奈至极。

    那小子大概没想到会被反攻,低促的叫了一声,围攻的孩子们轰然大笑,其中一个拖着鼻涕的四五岁的男孩子笑的格外响亮。

    杨杏儿听到动静,拿着一坨泥巴过来,从孩子堆里把杨桃儿挖出来,其余孩子还当她要扔泥巴,纷纷辩解:“我们可没欺负她”

    “这叫没有欺负啊?”杨杏儿气势汹汹,指着妹妹脏了的脸蛋,身上的泥印子质问——罪证都在,居然还想抵赖!

    “我们就是没见过,跟她玩会嘛”有孩子弱弱申辩。

    “你们闲的啊?跑来欺负我妹妹!”杨杏儿的怒气也直奔着高个捏脸的男孩子而去:“梅建军我告你外婆去,让她剁了你的爪子!”

    梅建军笑嘻嘻扬着手让她看:“杨杏儿,这可是你妹咬的,大家都瞧见了,别想抵赖!”

    他的手腕上四个整齐的牙印,又深又细,还破皮了,有点眼熟,之前杨杏儿在杨婆子手指上也见识过相同的印子。

    杨杏儿幸灾乐祸:“该!谁让你招我妹的!肯定是你把我妹欺负狠了,她多胆小啊,连大门都不敢出!”

    还安慰杨桃儿:“桃儿别怕,姐姐在呢,看谁欺负你,姐姐拿泥巴扔他!”

    梅建军:

    小丫头从头到尾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么多人逗她都不哭,还敢咬人,哪里胆小了?

    杨桃儿默默靠近杨杏儿,小身子紧挨着她,一副受到惊吓寻求温暖的模样,还抽了抽鼻子,实在营造不出要哭的形象,只能加重语气强调:“姐姐,他们坏!”

    杨杏儿瞪一圈这帮淘小子:“咱们不跟这帮坏小子玩!”带着妹妹离这帮坏小子远一点。

    她们离溪水边远了,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杨杏儿捡了些枯枝过来生火,把两个鸡蛋外面裹了一层泥巴埋进火堆里,不断添柴。

    杨桃儿从来没见过野外烤蛋,从头到尾都被杨杏儿安置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着。

    杨杏儿以前都是跟小伙伴们出来玩,还从来没带着妹妹出过门,今儿拖着条小尾巴特别兴奋,絮絮叨叨给她讲村里的小伙伴们。

    “梅建军不是咱们村里人,是县上的孩子。他妈是咱们村里嫁出去的,在镇上粮站工作,他在县上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每年放寒暑假都来咱们村上住一阵子。”还细细解释给杨桃儿听:“听说他从小上幼儿园,跟咱们乡下的孩子不一样。”

    杨桃儿:“他外婆还剁他的手吗?”这可算是小客人了。

    杨杏儿没想到她还惦记着这茬,咯咯笑了:“桃儿,我那是吓唬他呢。其实梅建军不讨厌,就是手闲了些。”见到小孩子就喜欢逗一逗。

    杨桃儿:

    杨桃儿差点相信姐姐要去告状了。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枯枝也烧的差不多了,杨杏儿拿根树枝扒拉出来两个泥球,放到一边等晾的不那么烫手了,拿起一个在石头上轻轻一磕,外面的泥巴掉落,露出里面的蛋壳。

    她几下就剥出鸡蛋,递到了杨桃儿手上:“妹妹快吃。”把另外一个鸡蛋上面的泥跟蛋壳都剥干净,却装进了口袋里。

    杨桃儿咬了一小口,问她:“姐姐不吃?”

    杨杏儿答她:“奶奶肯定舍不得给妈吃,这一个留给妈,她身子不好。”

    杨桃儿想想,把自己的这一个剥成两半,咬过的那边留给自己,另外一半递给杨杏儿:“姐姐吃!”

    “姐不吃,桃儿吃!”杨杏儿说:“桃儿吃了赶紧长个子,这样奶奶打你的时候也能跑的很快了。”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杨桃儿不想接,还是固执的要把半个鸡蛋塞给杨杏儿,姐妹俩正推来让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怪叫:“干什么坏事呢?”

    杨桃儿吓了一跳,手一松半个鸡蛋就掉地上了

    杨杏儿回头怒目而视:“梅建军你干嘛?”

    五步开外,梅建军讪讪站着:“我我就是好奇你们姐妹俩不回家,偷偷摸摸干嘛呢?”别的孩子们都回家去了,他把拖着鼻涕泡儿的表弟郑国柱赶回家,自己一路寻摸了过来,准备逗一逗姐妹俩。

    杨桃儿看着地上散落的蛋黄跟蛋白,心疼的眼圈都快红了——从小被杨婆子苛刻的她深深了解食物的来之不易。

    杨杏儿气的恨不得踹梅建军两脚:“梅建军你干的好事!”都要被他给气哭了:“我妹妹在家被奶奶欺负,出来被你们欺负,连口鸡蛋也吃不到,你怎么这么讨厌呐?!”

    她捡起地上的蛋白吹吹土,含着眼泪吃了,又把散落的蛋黄渣也捡一捡吃了,把口袋里的鸡蛋拿出来给杨桃儿:“桃儿吃,桃儿别哭!”她自己的眼泪却率先落了下来。

    “姐姐别哭,我半个就够了。”杨桃儿想想吴英玉,也觉得她比自己更可怜,哪里舍得抢她的蛋吃。

    梅建军还从来没见过杨杏儿发这么大脾气,走过来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今天远远看到杨国虎带着两个人从你们家抱了个孩子走了,还听到你妈的哭声”

    他本意是想讲别的事转移一下杨杏儿的注意力,没想到这下却捅了马蜂窝,杨杏儿蹭的蹦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看到又怎么样?我们家女儿多,生的女儿不值钱,想饿死就饿死,想送人就送人,关你屁事!你看到了不起啊,那去计生站通风报信啊?”

    小姑娘一边大骂一边流泪,整个人都透着掩饰不住的悲伤。

    杨桃儿呆呆看着情绪激动的杨桃儿,不防一口鸡蛋噎在了嗓子眼里。

    梅建军吓的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没跟别人说。我也不跟人说,你放心。你家女儿送人你们家小妹妹送人了?”他满是震惊的望着这姐妹俩,再看看已经被鸡蛋噎的快翻白眼的杨桃儿,窜过来就在她后背上猛拍了一巴掌。

    杨桃儿这才觉得鸡蛋顺着喉咙缓缓滑了下去,舒服多了。

    杨杏儿正在生气,根本没注意到杨桃儿的动静,落在她眼里的事实就成了“被骂的梅建军气不平打了妹妹一巴掌”,以她护短的性子更是气的失去了理智,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就朝着梅建军的脑袋上招呼:“让你欺负我妹妹!让你欺负我妹妹!”

    她手劲儿不小,准头也好,石头正中梅建军的额头,瞬间就鼓起来一个包。

    梅建军疼的直叫:“你还真打啊?”

第八章() 
“谁让你打我妹妹的?”杨杏儿砸肿了梅建军的脑袋;心里也有点后怕;但是想想他居然敢对杨桃儿动手;就又理直气壮了;防备的拉过妹妹;警惕的盯着梅建军;防止他气不过再动手。

    杨桃儿拍拍胸口;好容易把这口气顺下来,拉拉杨杏儿的袖子:“姐姐,他没打我!”

    “怎么没打?刚在你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傻啊;我可都瞧见了!”

    杨桃儿心说:姐姐你可不傻嘛,他要真打我照着脑袋来一下子,跟你似的;干嘛还去拍背啊?

    不过瞧在杨杏儿心都在她身上;还是为梅建军解释了一下:“我刚吃的太猛被蛋黄噎着了,他替我拍背;把鸡蛋拍下去的。”

    “啊——”杨杏儿狐疑的盯着她的眼睛:“你没骗姐姐?”

    杨桃儿扁扁嘴:“没有;是真的。”

    杨杏儿再三确认梅建军没有对妹妹“行凶”之后;整张小脸都红透了;垂着头讷讷无言;好一会才发出蚊子哼哼般的声音:“你的脑袋不要紧吧?”

    梅建军眼睛骨碌碌四下转动;声音高了八度:“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杨杏儿羞愤欲死,但她是个有担当的孩子,红着脸提高了嗓门:“我说你的脑袋还疼吗?”

    梅建军摸了下脑袋上的大包;疼的嘶嘶抽冷气:“你把脑袋伸过来;我给你敲这么大个包,你试试疼不疼?”

    杨杏儿迟疑了一下,不知他这话的真假,但好端端把人脑袋敲个大包出来,也确实有点过火了,她把脑袋凑到了梅建军面前,颇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模样,闭着眼睛说:“你敲吧!”

    杨桃儿拦腰抱住了杨杏儿,大喊:“不许打我姐姐!”她搜肠刮肚想起一句:“不然我告你外婆去,让你外婆剁了你的爪子!”

    杨杏儿想笑,又有点想哭,她的情绪有点复杂,抱着她的小身子暖呼呼的,她用力回抱住妹妹:“桃儿别怕,姐姐打了人家的脑袋,让他打回来就两不相欠了!”

    她小小年纪,倒有一种铿锵的气势,让梅建军愣了一下,眼里笑意闪动,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指:“打过了。”

    杨杏儿摸着额头睁开眼睛,傻傻盯着梅建军:“你”方才太过尴尬,又哭又骂,还把人家脑袋打了个包,怒气平息,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其实小三子被送走,不止是带给杨桃儿惶恐,还让杨杏儿也有了物伤其类的感触——家里能把小三子随意的卖掉,难保有一天不会把她跟桃儿也随意的卖掉。

    她心里的焦虑既不能对着已经伤心断肠的吴英玉讲出来,又不能去跟杨六虎杨婆子据理力争,谁会去在意五岁小孩子的心理感受呢?还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杨桃儿才三岁,做姐姐的天然生出一种担当,总觉得她懵懂无知,又小又可怜,更不能说别的吓着她,只能把情绪团巴团巴压到了心里。

    梅建军不过是赶了个凑巧,就挨了她一下子。

    “你什么你?我比你大,都不叫一声哥哥?”梅建军从小就是个活土匪性子,爷爷奶奶对他约束的少,在幼儿园里就是孩子王,每年回到乡下更是变着法儿的淘气,带着几个表兄弟外村里的孩崽子们追鸡撵狗,成群结伙的淘。

    他总觉得自己有领导天份,调派起手底下的孩崽子们也颇有气度,还向村里的孩子们洗脑:“我爸爸在部队上就是官,手底下带着兵呢。我以后也要进部队当官,你们都是我手底下的兵,都要听我指挥。”

    那声“爸爸”就把他跟乡下孩子的生长环境区别开来了。

    乡下孩子一水儿喊“爹”,“爸爸”可是个洋气词儿,只有城里孩子才这么称呼老子。

    杨杏儿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建军哥。”又讲条件:“我都叫你哥了,你可不能去我家告状。我家里今儿乱着呢。”为了吓唬住梅建军,又强调一句:“你要是去告状,我家里人嫌我跟桃儿烦,把我们俩都送人,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破四旧的风虽然从六十年代末就吹了一遍,每个生产队都有坚定的无神论者,先进分子都入了党,但也有不少妇女老人嘴里信奉无神论者,心底里还是敬着鬼神祖宗。

    杨婆子就属于这一类人,并且还时不常给杨杏儿讲讲鬼神志怪的民间传闻,让杨杏儿顺嘴就带了出来。

    梅建军对“做鬼也不放过你”不觉得凄厉,反而对她那句“把我们俩都送人”颇感心酸。

    他难得收起嬉皮笑脸,低头向杨家姐妹俩保证:“我一定不会告状的!要是外婆问起来,我就说是自己淘气磕的。”

    杨杏儿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那我送你家去。”

    梅建军七岁了,秋天就要入小学,还从来没被哪个小孩子给为难,他抓抓头发,一脸无奈:“好吧好吧,你送我回家。”

    他走在前面,杨杏儿牵着杨桃儿走在后面,半道上离了七八步远,杨桃儿小小声问:“姐姐,你是怕他回去告状,跟过去看看吗?”

    杨杏儿唇角边露出一点笑意,又马上忍住了:“也不是。他脑袋一个大包,送回去放心。”低头对上杨桃儿亮晶晶的眸子,总觉得这个妹妹聪明的不像话:“你小孩子不懂。”

    杨桃儿被杨杏儿从年龄上鄙视了一番阅历,她也不犟嘴,嘿嘿一笑,迈着小短腿一路到了郑家。

    郑婆子年纪要比杨婆子大个六七岁,是个大脸盘高个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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