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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抚剑吟啸-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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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寨门口只剩下田原况玉花和依依三人。

    依依的脸胀得通红,况玉花嘻嘻笑着,田原亦觉十分尴尬,调转头查看寨中的地形。

    一条石板铺就的小路从他们脚下出去不远,就分成无数的石板小径,通向寨子的各个角落。

    寨子很大,星罗棋布着近百幢石板搭墙、树皮做瓦的房子。

    寨子里热气袅袅,弥漫不散,却看不出这热气从何而来,端的有些奇怪。

    遥对着寨门是一堵百余丈高的大石壁,石壁离地三四十丈高处凹陷进去,从石壁上披出一个石雕的门廊,门廊的两旁布幔高挂,马樱花耀眼夺目。

    从门廊通往地面是一条软梯,软梯上亮光闪闪,不知是何物件,石壁的下面是偌大的一块空地,一些人正往空地中搬运柴禾。

    况玉花朝那边看了一会,眉头紧蹙,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袭扰着她,一时难以自拔。

    原来阿昌人于男女间事,殊有禁忌,婚嫁习俗与汉人大异。

    其时盛行自主婚配,田头茶园,山岭溪畔,一男一女对唱情歌,彼此情投意合,女的就跟男的回家,算是婚配了一回。

    第二天女的起身梳洗,完了仍回自己家中,如果两人有意,当晚再同床共枕,如有一方无意,双方的关系即告终止。

    一个女人,一生婚配百余个男人并不稀罕,小孩子出世大都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阿昌人把这种不落住在夫家的女人叫作坐家,五花手教反其道而行,把男人叫作坐家。

    五花手教教主每年都要选一次坐家,这教主选的坐家,自与别人不同,她要选的不是临时的坐家,而是要可以终身相许的如意郎君。

    当然,也不是谁都可以做教主的坐家的,自有一套严格的规矩,能有幸成为教主坐家的男子,必英勇无比。

    这十余年来,也未见有人过关,据说,五花手教教主美貌无比,谁若能与她同结连理,她便可允诺为你办三件事。

    是以每逢这时,方圆百里的青年男子都赶来这里,一来是想碰碰运气,二来如成不了教主的永久坐家,当一日五花手教弟子的临时坐家也是值的。

    况玉花大为忧虑的是,每年这时,教主若选不到坐家,必气得十天半月不肯露面,任有天大的事,也别想打搅她。

    因此之故,况玉花暗道,这时别说解药,恐怕连教主的面也难见到,而十天半月之后,依依想必早已毒性发作,命丧黄泉了。

    田原跟在况玉花后面,边走边看,心里暗暗吃惊,表面看去,这五花手教的寨子与其他阿昌人的寨子无异。

    但田原知道,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危险,九华山脚的九华镇,初看上去不也是平平常常,谁知它里面竟有那许多奥秘。

    此时的田原,早已熟谙武林中事,识见也自不凡,他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把周围的环境熟记在心。

    况玉花把他们带到一座房子前,这房子比周遭其他的房子要大出一倍。

    听到动静,从里边出来两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看到况玉花,两个人赶紧垂首而立,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三个人拾阶而上,进了房子,那两个女孩手脚忙乱,来回走动,不一会就端上热腾腾的水。

    三个人洗了手脸,两个女孩又端来了茶。

    依依好奇地朝四处张望,这房子里的摆设虽不华丽,倒也异常洁净。

    况玉花的脸微微一红,说道:“田兄,这是我的住处,你和依依姑娘就在此安歇。”

    田原点了点头,他看见况玉花神情甚是忸怩,稍稍一愣。

    忽然想起来的路上,五花手教弟子把自己说成是况玉花的坐家,当时不知是什么意思,此刻明白了,再这么一想,脸也微微红了。

    依依把房子里打量了一遍,叹道:

    “死丫头,你这里怎的一点好玩的东西也没有?”

    依依一说话,正好解了俩人的尴尬,况玉花笑道:

    “你要好玩的东西对么?你们俩带她去泡一泡。”

    那两个女孩子依言过来,把依依带到一扇关着的门前,推开门,从里边滚出一团热气。

    依依怪叫一声,已被她们带进门里,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拢。

    这房间里热气弥漫,什么也看不清,两个女孩不由分说,笑着来解依依的衣服,依依惊呼:

    “喂,你们干什么?”

    那俩人也不理她,不一会就把她的衣服剥光,依依恼怒至极,挥掌猛击。

    两个女孩嬉笑着躲开,顺势一推,依依脚底一滑,扑嗵一声摔进水里。

    依依从水里站了起来,水齐腰高,她适才冷不丁摔进水里,呛了口水,站在那里还猛烈地咳嗽一阵。

    水是温的,水面上咕嘟咕嘟翻涌着水泡,依依深觉站在这水里,说不出的舒服,就咯咯笑了开来。

    稍过片刻,身旁扑嗵扑嗵水响,两个女孩也跳进水里,三个人在水里嬉戏逗乐,一时倒也融融。

    依依透过迷朦的水雾看到,这水池总有四五张床那么大,四周是石头砌就的围墸�

    玩累了她们就坐在围墸希媒叛距栲枧九九拇蜃潘乩锏乃�

    这滇南大地,多有温泉。

    五花手教择泉而居,在泉上盖了房子,不仅可以沐浴,要是再在这温泉中撒进一些药草,还可消疲健体,疗治百病。

    先前田原站在寨子门口,只见寨子里热气弥漫,却又不知这热气从何而来,就因这里的温泉大都是在室内之故。

    依依沐浴完毕,更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田原一看,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活脱就是一个五花手教弟子,除了雪白的牙齿不像以外。

    田原打趣道:“依依,这回你出去可得当心,真有十个八个坐家来抢你了。”

    依依撇撇嘴,冷笑道:“臭小子,你自己做了人家的坐家很开心是不是?”

    田原和况玉花的脸上顿生红晕。

    那两个女孩子站在依依身后,吃吃笑个不停,心道,往年师姐不也收过两三个坐家,倒没见她这般害羞。

    而这男子,显然是个汉人,汉人到寨子里来当坐家的也不少见,只是自己来做坐家,身后却还带个姑娘倒真没见过。

    何况,这做坐家又不是什么害臊的事,既来了又有什么好脸红的?

第191章 热闹还是要凑的() 
两个女孩,早把田原当作况玉花的坐家了,是以见到他们一起进来,一点也不奇怪,先就替他们铺好了床。

    及至入夜,暮色四合,石壁底下的空地燃起堆堆篝火,篝火旁的年轻男子和姑娘们,情歌缭绕,有问有答。

    石壁间的门廊上灯笼高挂,明烛灿烂,把石壁底下照得如同白昼。

    在悠扬的洞箫芦笙合奏的乐曲中,有人模仿着猴子的举止神情,跳起了猴面舞,也有人把象脚鼓敲得膨膨作响,跳起了象脚鼓舞。

    男子们竭力施展自己的技艺,以期得到姑娘赞许的目光。

    姑娘们指指点点,评说着议论着,这个男子看上去更加好看,那个男子的舞跳得更好。

    况玉花和田原依依三人围坐在火旁,挺直腰板,神情凝重。

    本来,田原在这种时候,最担心依依玩兴大起,会跑开去。

    未曾料到,今晚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老实,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丝毫也没有走开的意思。

    在她看来,那些说话象鸟叫,牙齿漆漆黑的男子简直比老虎都可怕。

    要是弄得不好,真来那么十个八个要做自己的什么坐家,乖乖,还不如死了的好。

    她早就看出,那些男子对况玉花惧怕三分,自己只要呆在况玉花身边,就保准没事。

    何况,适才还听况玉花说过,能不能拿到解药,就看今晚的运气怎么样了,事关自己的生死,依依当然比哪个都在意。

    戊时三刻,石壁下忽然响起三声炮响,人群登时欢呼起来,纷纷齐集向炮响的地方。

    况玉花朝田原点了点头:“我们也去。”

    三个人汇集在人流当中,朝石壁那边移动。

    等到走近,田原和依依才看清,从岩壁上的门廊通往地面的软梯,在灯火中闪闪发光的原来是一柄柄锃亮的钢刀。

    刃口朝上,寒光逼人,一边一根粗大的麻绳绑着刀柄和刀尖,刀尖处用了一个个皮套套住,这样麻绳绑上去不至于被刀刃割断。

    软梯的这头,用两个木桩钉在离岩壁两三丈处,整个梯子崩得很直,人踩在刀刃上时,因为梯子本身的弹性,非割破脚板不可。

    离木桩五六尺处,是一个丈余宽,七八丈长的大火塘。

    火塘里煨着通红的炭火,炭火的中间,隔三四尺处放一块石头,石头已被炭火烤得发白。

    田原一边看着一边忖度,这可真当是火海刀山了,只不知在此摆了这么个阵势有何用处。

    笙箫大作,象脚鼓膨膨的声响越敲越急,一面俩人抬着的大铜锣不紧不慢地发出沉闷的“嘡,嘡”声响。

    鼓响三声。

    从人群里跳出一个精悍的汉子,双目炯炯有神地扫视了一遍众人,用田原听不懂的话说了句什么,众人齐声叫好。

    那汉子咧开嘴笑了一下,把腰里的蓝底白花腰带解开,重新绑紧,朝众人拱了拱手,四下里又响起一片叫好声。

    那人绷紧的嘴角赶紧又咧了一下。

    他一步步走到火塘前面,故意把一只脚抬得老高,慢慢脱去鞋子,众人看到他脚板底黑糊糊的一层厚茧,显是蓄意这过火海的技艺已久,练就了一双铁脚板。

    众人少不得又给他一片叫好声。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嘿”地一声断喝,右脚踩在火塘中的石块上,发出一阵轻微的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响。

    他右脚刚刚站稳,左脚又迈出去,踩在第二块石头上,众人屏息静气,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焦糊味。

    他站在石头上,咧开嘴笑了一下,众人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好!”

    几乎在叫好声响的同时,他已跃到空中。

    众人还道他想变换一个姿势,却不料他这一跃却是跳离火塘,退了回来,大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已一拐一拐消失在人群里。

    这一来人群里笑声大作,依依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田原和况玉花都没有笑。

    田原躲在况玉花身后,悄悄地打量着众人,适才来的时候,他已精心打扮,乔装成一个阿昌族男子。

    此时他把头上的包巾不住地往下扯动,遮去自己的额头,使自己剩下的半张脸淹没在头巾的阴影里。

    这一看,他着实吃惊不小,他发觉人群中居然有不少武林高手,他们这时候到此有何目的,莫非又是冲着自己来的?

    铜锣不紧不慢“嘡,嘡”地响着,人群中走出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黝黑的脸膛闪着古铜色的光泽,一看就非泛泛之辈。

    果然,其中的一位朝半壁间的门廊瞟了一眼,又朝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

    “各位兄弟朋友,大家请自便吧,这五花手教的女婿,我们顺天二雄是做定了!”

    他似乎有意想让门廊里的人听清,这声音响若铜钟,绵延不绝,众人为之一震。

    而等他说道“顺天二雄”时,不仅田原,人群里早有许多人为之动容。

    武林中不知道天道教的人可说没有,而不知顺天二雄的亦是没有,无论白道黑道,武林中人谁不是听了“顺天二雄”就气得咬牙。

    索命郎汤伯滔和霹雳手汤伯啸是刑部的捕快,专与武林人士作对。

    武林中人犯了案,无论白道黑道,最后往往栽在顺天二雄手里,严刑拷打,其手段的残忍令人发指。

    武林人士对这号替官府做走狗的人自是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若非逼得太甚,一般来说,武林人士尽量不与官府搭界,遇事都躲开为妙。

    田原紧盯着俩人,心里纳闷不已,这二位到此来干什么?

    照理说他们是不屑与五花手教为伍的,更别说什么来做五花手教的女婿了。

    看来他们肯定是另有所图。

    索命郎汤伯滔向来自负,加上平日里奉承的话听得多了,自己就把持不住,以为自己真的就神功盖世。

    这些武林人士在他看来,无非是些偷鸡摸狗的草寇刁民罢了,只要自己出手,哪个不是手到擒来,乖乖就范。

    因此,汤伯滔说话时,目光睥睨地扫过人群,神情颇为不恭。

    没料到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一个声音应道:

    “嘡,嘡,嘡,这破锅烂勺,我们顺天二铁是打定了!”

    此言一出,众人忍俊不住,哄然大笑。

    田原猛地一惊,他听这声音,怎么这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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