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谷镇-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有一天,不幸的水鬼和不幸的鬼伞被迫分开了,在一定的时间里,他们会经历一次生死的蜕变。因为水鬼不能立刻适应新的鬼伞当自己的保护伞,鬼伞也不能立刻适应新的水鬼当自己能量的来源的缘故,在一定的时间里,他们要忍受很多痛苦的事情。比如烈日的曝晒,比如干渴的折磨,比如忍饥挨饿……
在那段痛苦的煎熬中,绝大多数的水鬼以及鬼伞都会凄惨的死去。如果水鬼和鬼伞能侥幸度过那段被称为“遗忘彼此”的时间,它们就可以重新寻找水鬼和鬼伞,这个时期的他们,已经具有了重新结束其他水果和鬼伞的能力。
它们找到新的水鬼和鬼伞以后,通常会花一段时间来彼此适应,以确认对方是否适合彼此。彼此确认的过程里,新的水鬼和新的鬼伞之间,是没有被对方记住的,所以无需经历痛苦的遗忘的过程。在彼此适应磨合的过程里,如果发现彼此不合适,它们尽可以潇洒地离开,重新寻找下一个“猎物”。
然而,一旦他们确认了彼此就是对的那一个之后,他们会用比较长的时间来记住对方。等到完全记住了对方之后,新的水果和新的鬼伞之间就会真正产生一种依赖感和默契度。只有达到这个程度,他们才能更好的利用对方,也才能更好的服务对方。
水鬼和鬼伞之间最忌讳的一件事情就是,彼此分开了一段距离,而且这段分开的距离持续了一段的时间。一旦这个时间超出一个界限,本来心意相通的水鬼和鬼伞,就会在无意识里把对方遗忘。这就是情感的消失。
如果大难不死的水鬼和鬼伞在寻找新的水鬼和鬼伞的时候,再次遇到了以前产生过依赖和默契的那一个,他们仍然需要重新适应和磨合,也依旧需要重新花费很长的时间来建立彼此的关系。
水鬼和鬼伞在重新适应和磨合的过程中,他们有可能依旧会认为对方是对的那个,也有可能认为对方并不适合自己。此乃是情感的变质和转移。
一场适时的雨水,把女水鬼从深度的睡眠中唤醒了。她枯燥不堪的头发已经变成了落汤鸡,不过和其他水鬼严重长短不齐杂乱不堪的一头头发比起来,女水鬼的头发算是很好的了。
女水鬼仰起湿淋淋苍白着的一张脸,胆战心惊地看着阿让一脸毫不掩饰的愤怒的表情。女水鬼瘦削的脸立马变得皱巴巴的,她死气沉沉的眼睛里蓄满了亮晶晶的眼泪,看上去似乎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忍阿让,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风之子语带讥讽的声音,再次从高空中的某个地方飘了过来。这一次,我从风之子的花语里听出了酸溜溜的感觉。
“谁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阿让赌气似的收起愤怒的表情,对惊吓的瑟瑟发抖的女水鬼笑了一下,然后轻声对她说“下来一下好吗,我要去办点私事?”阿让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相劝,没想到淋成落汤鸡的女水鬼,收了收她揽在阿让脖子上的胳膊,这下揽得更紧了。
“你?”阿让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时之间,阿让的脸上就像晴天里突然打了一个霹雳一样,顿时乌云密布。“滚开”,阿让一边使出很大的力气把女水鬼从自己已经湿透的怀里扔出去,一边大声地咒骂着。
尽管女水鬼拼尽全力拉扯着阿让的脖子、衣服和手臂,但是最终还是被阿让,像一块肮脏的抹布一样,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女水鬼也太高估自己,或者太低估忍族的小皇子忍阿让了。她以为凭借自己不顾廉耻死缠烂打的行径,就能让阿让妥协?如果女水鬼真是这样想的话,她可就打错特错了。这个世界,还没有谁能够强迫阿让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扑通”一声,女水鬼在远方坠地的时候,发出的一声沉闷的声音。一阵尘土飞扬起来,女水鬼掉进了一片泥土地里。
“你干嘛?”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冰冰的质问阿让。我虽然不了解女水鬼,也不赞成她对阿让死缠烂打的行径,但是阿让如此粗鲁无礼的对待她,实在有些过分了,毕竟她衣服上的血迹还没干,女水鬼的身上还带着伤呢。因为从小就学医的缘故,所有的伤病患者在我的眼里,都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
面对我的质问,阿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漠然地咀嚼着心中的怒火。这些天,阿让发怒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我隐隐发觉他越来越,难以掌控自己的情绪了。
阿让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那是女水鬼死死抓住阿让不放,在阿让的身体上留下的。日光之下,阿让脖子上的伤痕正在自行愈合。不一会儿,他的脖子上的皮肤重新变得白皙光滑了。
然而,身体表面上看得见的伤口可以自行愈合,那些隐藏在身体的深处,看不见的伤口,如何愈合呢?
风之子从一阵风里飞下来,她的四周飘荡着许许多多漆黑如夜色的落叶。转眼之间,风之子落在阿让近旁的一棵大树,比较靠近地面的枝丫上。风之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让,冷冷地开口道:“看来,你果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风之子稚嫩白皙的脸上挂着几道透明的伤痕,看她脸上伤痕的走势就可以很容易的推断出来:阿让在从高空中坠落的时候,一定被树枝伤的不轻,摔得想必也很重。风之子的翅膀和身体被毛茸茸的羽毛包覆着,无法知晓美丽的羽毛之下,是否也带着伤。
一定很痛吧?一定很难过?一定很愤怒吧?一定很心疼吧?一定很自责吧?……
第87章 第四十五滴眼泪()
风之子不是一个造梦人,她身上的伤口不会自行愈合。但是她是一个自尊心太强的人,她从来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受伤痛苦的样子。所以每当她受了伤,每当她很痛苦的时候,她就会把自己藏起来,一个人默默的舔舐伤口疗伤,一个人默默的痛苦。
所以,当阿让怀里抱着女水鬼的时候,风之子也是躲在暗处,一个人默默地舔舐着伤口疗伤,一个人默默的痛苦吗?
“怜香惜玉是吗?前提是,她也得是香和玉才行啊。”阿让沉着一张脸,我看不透他此刻在生着谁的气。
我快步走到风之子的身边,让她飞到我的肩膀上,然后替她医治脸上的伤疤。风之子刚开始不是很配合,试图推脱。但是阿让对她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火之后,风之子乖多了。
我没有随身携带灵药的习惯,所以只好在风之子脸上的伤口上制造了一个凝血化瘀促合的梦境药丸。风之子脸上的伤疤比她表面上看上去的要深的多,我知道风之子是最害怕疼痛的,但是这一次在我帮她医治伤口的整个过程中,风之子咬牙强忍着,几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在风之子脸上的伤口里种下自己制造的梦境药丸以后,试探性地轻轻摸了一下风之子的翅膀。当我的手接触到她的翅膀的一瞬间,风之子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很疼吗?都是哪里疼?”我声音轻柔地询问风之子,手下触摸风之子的身体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了。
风之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每当我触摸风之子身体上新的部位的时候,她的眉毛总是抑制不住地皱起来。天哪,风之子居然全身都是伤。裸露在外的伤口容易医治,最刻骨铭心的伤口出现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
我在风之子的身体上种下了一个止痛梦境药丸,她身上的伤面积比较大,不只有新伤,还有旧伤。而且新伤引起了旧伤的复发和感染,情况比较棘手,但是又不能操之过急一蹴而就,必须慢慢来。
“阿让,能帮我给风之子输送一些生命力吗?”我仍旧让风之子趴在我的肩膀上,比起大树来,趴在肩膀上可要舒服多了。阿让沉默地向我和风之子走过来,脸上愤怒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失。
阿让微微蹲下身子,直到他的肩膀和我的肩膀处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了,才允许风之子从我的肩膀上慢慢移动到阿让的肩膀上去。
阿让的肩膀无论是比我的肩膀高了还是低了,风之子都得用跳的,才能从我的肩膀上迁移到阿让的肩膀上。只有我的肩膀和阿让的肩膀一样高的时候,风之子才能稍微轻松地完成这个过渡。谁说阿让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只是把怜香惜玉做得很委婉罢了。
一片脏兮兮的土堆里,女水鬼一动不动地躺在泥土里,好像失去了知觉。
在同一天的早些时候,我划做光线走进小游鱼的眼睛里,变成它的瞳仁躲在它的瞳孔里,和小游鱼一同从天上坠落下来的时候,我们就是一不小心坠落进女水鬼所在的泥土里面的。女水鬼的一旁,还残留着小游鱼被烈日晒干的鱼体,小游鱼赤裸裸被阿让挖出来的眼睛已经干巴巴的看不出曾经是一颗眼睛了。鱼体上那个空洞洞的眼眶,依然清晰可辨。
在没有经过她人的同意之前,就私自检查她人的身体是不礼貌的。所以我既没有给昏迷不醒的女水鬼把脉,也没有掀开她身体上的破衣烂衫,检查一下她瘦骨如柴的身体上究竟有多少个伤口。我只是简单地看了她一眼,我保证自己只是看了她一眼,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女水鬼已是个命不久矣之人,努力相救只会让她的死期往后拖延几天,让她白白再多受几天苦罢了,毫无意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为了要见她最后一面,日夜兼程千里迢迢攀山越岭而来。女水鬼也没想要为哪个人,苦苦煎熬数日,只为一面之后自己能够瞑目。
作为行医之人,不是我不救她,是她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病体,已经回天乏术。就算尚有一线生机,在经历了无数痛苦之后,最后的紧要关头,也要靠女水鬼的毅力苦苦支撑才行。到时候,不会是我放弃女水鬼,一定是她自己放弃了自己。
徒劳无益。女水鬼既然还能睡着,我最好不要去打扰她。陷入睡眠中的人身体上的病痛,会减轻很多。醒来之后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阿让还在为风之子输送着自己的生命力。风之子神色安详地趴在阿让的肩膀上,也陷入了沉睡之中。“好了,差不多了。”我叫住阿让,再继续这么输送下去估计,阿让也要昏迷不醒了。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助手的情况下,同时照顾三个病人,绝对不是一件轻松好玩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我在一段时间里,只专心治疗一个病人。在把一个病人完全治好,或者完全治不好以后,我才会开始接收其他的病人。这是我行医的原则,也是对病人的负责。
“不把她放下吗?”我走到阿让面前,看着他额头上密布着的细密的汗,不由得担心起来。“不用了,这样挺好的,我支撑地住。”阿让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酣的风之子,阿让微微有些苍白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关于女水鬼趴在阿让的耳朵上,对他说了什么,这件事,阿让还没有对我据实已告,而我仍旧耿耿于怀。不过,我想还是把这件事向后拖一拖,等明天阿让一觉醒来,身体完全恢复的时候,再问他也不迟。
在我思考这些的时候,阿让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入了梦乡。他总是喜欢站着睡觉,风之子最不喜欢阿让站着睡觉。用风之子的话来说,就是“古谷,问你件事。阿让那个家伙是在站着睡觉吗,站着真的也能睡着觉吗?……哎呀,阿让这个人也太恐怖了。”
第88章 第四十五滴眼泪()
“古风和古莲他们到底跑哪里去了,他们应该没事吧?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一觉醒来之后,我能看到他们吗?”我蜉蝣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终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天完全亮透以后,我从一棵树屋里面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头顶上的那片天空和清晨特有的静谧的光线。不知不觉中,我喜欢上睡在树屋里面。
阿让不喜欢睡在树屋里面,因为只有睡在空旷的外面,阿让站着睡觉的时候,才会经常把在夜色里“梦游”一样胡乱穿梭的行人吓一大跳。如果是睡在树屋里面,就无法取得这样的效果了。
“古谷,你为什么会喜欢住在树屋里面吗?我实在无法理解,能不能给个理由”记忆里的某一天,也是一大早的时候,阿让故作深沉地看着我,如此道。当时我没有正面地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一个问句回答了他的问句:“那么,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一定要睡在空旷的外面,而且还要站着睡觉呢?”我对阿让的提问主要是为了反击阿让对我的提问,我和阿让的本意都只是想了解一件突然感兴趣的小事情,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当时风之子也在场,而且当我把这个问题对着阿让脱口而出的时候,风之子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