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生涯之贾赦-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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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后者,这族学,他是上不得了。”古易说着,看向两代家主,竟不再发一词儿。
贾源并贾代善对视了一眼,再瞧瞧贾赦。
贾赦被盯的有点不自在,瞧瞧古先生,再瞧瞧这书房,这古代人说话他怎么都大喘气呢?
这族学并着荣国府其他几房的院子是一道建的,紧赶慢赶的,倒也不慢,只是还未建好。请的先生也有了眉目,只古易这一通话,让两人有点懵。天上忽然掉了个馅饼,这接的有点发晕啊。
“先生请说吧,我们是信您的。”贾源率先开口了。
“两位大人该当知道,这勋贵在朝堂是个什么境况。不说别的,只说这北静王爷驻守北方,可小王爷却在宫里养着。为的是什么?两位国公爷早年听劝,早早交了兵权,换来一个侯爷,侯爷承袭了您。可其余几家,不放手的,又有哪些稳稳当当的袭了爵位?。原两位大人只怕为了稳当,便让小公子庸碌一世,安稳袭爵。如今一瞧,只怕不成。公子美玉未经雕琢,两位大人舍得荒废?”
这一席话下来,贾赦是听明白了,夸他是美玉呢,未雕琢的美玉。嗯,要挨上千刀万剐才成器的美玉。原本他都想好了,这只要往后把那造反的事儿解决,他能从小纨绔成为老纨绔,日子不要太美。想的太好,这报应就来了。估摸着,这爷俩是信了古先生的邪了。吾命休矣!!!
“先生教我。”贾源起身,两臂合拢向前伸直,右手微曲,左手附其上,两臂自额头下移至胸,上身鞠躬,如此三次方才停了下来。
“家主快快别介,这如何受得。”古易原就不是个拿乔的,更有这国公爷对他家可有救命之恩,这礼他是万万受不得,赶紧避了去。
礼贤下士,这文人做得,他一武将又如何做不得,贾源不仅自个行礼,还让贾代善贾赦行礼。这手劲,却让古易生生的受了礼,还道:“这礼,先生不但受得,往后,也照这规矩来。”
这礼一受,饶是古易见过大风大浪,心也妥帖了。为贾家谋划起来更是尽心尽力。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三人策划如何千刀万剐当事人,却没把人支开。贾赦是从镇定听了腿软,从希望听到了绝望。直到老太太那边唤人,三人才算暂时罢休。
“乖孙唉,走,咱们一道回院子。”贾源很高兴,高兴的脸上褶子更多了。
至于贾代善和古先生,两人还继续聊着,预备在书房把夕食对付了。
一老一少两人,就这么着手拉手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温馨而又缓慢的前行着。
贾老太太就这么看着两人,老的那个跟斗胜的公鸡似地,小的那个,甭提了,跟蔫了的小草似地。惹的老太太一阵心疼,赶紧把人搂怀里了:“我的乖孙孙,这是怎么了。”又是叠声吩咐。又是梳洗,又是吃喝的,忙的不可开交。
贾源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屋中间,显得碍事又多余。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赶紧过来,我的小孙孙连口都不开了。”贾老太太一凶,吓的贾源回过神来。
“怎么了这是,不是回来还好好的么。”贾源眉心一跳。
“赦无事,祖母祖父安心。”贾赦有气无力道。
这能没事吗?一大早,好好的去外院,回来都成这摸样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老爷你说?”
“先别问了。赦儿也饿了,开席吧,前头古先生那儿,往后更得好生供奉。”贾源挥挥手,抱着贾赦往桌上一坐,却不接茬。
贾老太太见着这会问不出话,倒也不纠缠,只心肝肉的唤着,眼不错的伺候着乖孙孙,生怕又出了什么差错。
饭吃的七八分饱,这就都撤了下去。贾赦这脑子总算活了过来,只是这脸,怕是怎么都绷不住了:“祖母,赦儿困了,要歇着了。”
“哟,快去吧,瞧着,小脸都黄了。”这贾老太太说着,让人赶紧把孙子带回屋子歇着。
贾赦一回屋,整个人都垮了。好在他也不是不经事的少年,既享受了待遇,自然要有同等的付出,这道理他懂。何况他不是原装,没有原来贾赦胡天胡地的底气。再说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贾家老夫妻对他,那真是半分都不掺假。只是他忽然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是天真了。宗族皇权,勋贵嫡庶,生活处处皆斗争。这些,自他成为贾赦后,哪一样都是撇不开的。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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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睡熟了。?”
“回老太太,哥儿回屋不到半盏茶功夫就睡熟了。”这边,贾赦刚睡下,郑嬷嬷就回了老太太院子复命。
贾老太太深吸了口气,用帕子压压嘴角:“老爷还不肯与我说?你瞧哥儿都成什么样了?”
贾演挠头,这屋子里是绕了一圈又一圈,却不知与老妻从何说起。
“别绕了,赶紧说!!!”贾老太太把那檀木桌拍的砰砰响。
这让他怎么说?这真要说了,老妻非跟他着急不可,不说,这日子就甭想过下去啊。贾源想着,年轻那会老妻可不这样啊,那会儿多贤惠,那会多贤良淑德,怎么如今成这样了呢。
国公爷还在畅想当年了,贾老太太这会就软和上了,拿着帕子一抽一抽的,眼泪说来就来。
“你这是干什么啊”贾源被唬的一跳,又是安抚的:“我说还不行吗。”
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怎么流传到现在呢,可见这招数不在老,好用就行。
贾源一五一十把事摊明白了,贾老太太眼泪更多了:“这就没法改了?”
贾老太太其实知道,外头男人决定的事情,她一妇道人家是没有多嘴的余地,只是这一想,她的心就抽抽的疼。乖孙子才多大啊,都尽往他身上揽。往后只怕没有一天松快日子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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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进殿;不惑之年的泰聪帝就先笑开了。
说来这俩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因此也没让他们多礼就赐了座:“你们今日倒巧,都说说是为了何事。”
热茶都端上来了,贾源左瞅瞅右看看,愣是没接茬;眼睛盯着茶盅好似要盯出一朵花儿来。
沈阁老倒是想接茬,硬是憋住了。
贾源这个老匹夫,占着和皇上的情分见天耍无赖;偏偏皇上还吃他这套。
这回儿他得憋住了;皇上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都不说;”
皇上拿着本奏折;在二人身上巡视了一个来回。
“禀皇上,臣这是私事;还请皇上屏退沈大人。”
当他傻啊,贾源撇撇嘴;跟看二傻子似地瞅着沈阁老。
好悬沈阁老没气笑,这老匹夫;无理还要搅三分;如今倒是学聪明了,“老臣告退。”
“你啊。”
泰安帝无奈笑笑;也不知怎的;这二人就从未心平气和过。
贾源也很无奈;文臣武将天然就有一道鸿沟。
许多年前为了贾家封爵一事,朝上的的文臣都驳了多少回,沈七是文臣头子,没有在从中作梗那是不可能的。断人财路无异杀人父母,何况还是封爵这种大事。
也罢,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老臣有罪。”他说着便直挺挺跪下。
瞧这眼眶都红了,泰安帝面色一肃:“莫要如此,有事咱们说来便是。”
贾源历经三朝,每一代帝王都当他是心腹,自然有其过人的本事。
他说着话用袖子把脸一抹:“臣有罪啊,齐家治国平天下,臣连家都治不好,又何谈其他,臣有罪。”
连连三声有罪,又谈到家事,泰聪帝心里有了数:“老国公快起,即是家事,不是一时能理的清的,咱们慢慢道来便是。”
泰聪帝与勋贵之间,尤其这老勋贵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纵有一时失察,他也都回护一二。
更何况贾家老臣都很识趣,既是家事,又何罪之有。
见好就收的道理贾源自然明白,也不拿乔,“说来惭愧,老臣此次是为了分家之事。”
“这有何缘由。”
泰聪帝也是松了口气,别的只怕难办,若是这事宽宥一些倒也无妨。
“让皇上见笑了。树大分枝人大分家,孩子岁数大了,想法与儿时也不同,争争吵吵的,老臣不耐一大家子人。分了家,往后若有不满,也只他们自个儿去争。老臣碌碌无为大半生,也想过几日清静安生的日子。”
泰聪帝也听出了意思,说的是老贾家几个心大了,手段也下作了,家宅不宁啊。说起自己几个儿子,如今小心思也多,他也叹道:“国公很不必如此,分也就分了,朕知你的心意。”
“多谢皇上体恤,臣必不让皇上为难。”
贾源心里何尝不难过,手里手背都是肉,小崽子怎么就不心疼心疼他。
“爱卿办事朕放心,只一点,莫要损了身子骨,”
泰聪帝亲手扶起贾源,老臣子了,到了如今这份上,真叫人唏嘘不已。
“谢皇上,老臣有愧,皇上日理万机,老臣还为了家事让皇上烦心。”
“尔乃我家老人,这点事又算的了什么。”泰聪帝安抚般的拍拍贾源的手。
贾源也是知情识趣,又是感激涕零铭感五内,君臣相得的戏份也是演的足足的,这才退了出来。
正好,贾源退了出来,就遇到正在准备觐见皇上的沈阁老。
二人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偏贾源还要撩他。
沈阁老可不吃激将法,一甩袖子冷着脸进殿了。哼,竖子不与为谋。
父母在,不敢有其身,不敢私其财。
虽然这分家之事也算的上私事,但律法还在。
何况这贾家不是平头百姓,因此分家一事若不处理清楚,难免遭人话柄,御史也不是吃闲饭的。
分家之事势在必行,贾源事先打了预防针,因此分家之事倒是轻松了许多。
这边他一到家,赏赐也跟着来了,其中就有一根拐杖。
原本这分家的帖子发了出去,知道消息的,那闲话是压都压不住。
又有御史在一旁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准备给贾府来个大的,这会赏赐下来,各方也暂时熄了火。
心里头有事,日子就过得慢。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终于是落下了。
分家的地点在东府祠堂。
除去姻亲和见证人,荣宁两府凡是姓贾的一个都没落下。
这也是特例,毕竟长辈建在,自然不能同旁的一样。
古代分家自有规矩。
嫡子继承祖宅爵位,祭田永业田不能动。
其余能分的,像穷人家没说头,就是一些田地牲口并桌椅板凳几副碗筷,再贵重就是带着铁疙瘩的农具。富人家那说头就多,比如房子田庄、铺子现银、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奴仆等等。
其中又以嫡子多占,庶子少占。
为了不落人口实,贾源把其他几房的姻亲也都叫来了。
但是这主持的还是宁国公贾演和老太太的娘家兄弟孟老太爷,除去公证人,还有见证人三位,分别为南安郡王、东平郡王,西宁郡王。
分家之后公证人和见证人皆要按手印成契。
时辰一到,贾演便开口道:“分家原有例可寻,嫡子占七,庶子占三。”
话音刚落,旁观的姻亲便闹出了动静。
贾演暗自叹了口气,庶枝姻亲实在上不得台面,未见孟家史家都未发话。他咳嗽一声,“嫡枝宽厚,并不按旧例分产。依他们所言,嫡子占三,其余几房等分,主母的嫁妆是私房并不入家产,家主健在自留一份。如此,诸位可有异议。”
嗨,这说话喘大气,简直要人命。
众人等了又等,互相对视,确定这国公爷没有其他的话儿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孟老太爷又发话了:“既然没有异议,便让嫡子先选,诸位以为如何?”
这才对嘛,娘舅亲,不帮着亲外甥,还能帮谁。
众人也不觉诧异,钱财七变三,不让人家先挑说不过去。
余者也是乖觉。
莫说孟家,就是史家也万万得罪不起。
众人也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可贾代善并不占长,因此又多出一桩来。
荣国公有一庶长,名代律,虽庸碌,性情却平和。
因此贾老太太虽不待见,却也为他寻了一门还算过得去的亲事。
姻亲姓韩,家族虽不算显赫,却也是诗书传家。
韩家家主嫡亲弟弟韩斯也算年轻有为,现官任吏部给事中,乃是贾代律嫡亲妻弟。
韩斯其人为人板直公正,原本不欲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