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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花前月下正好-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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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套儿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些人沾上了那就是狗皮膏药,揭都揭不下来。这丫头不说躲着点儿,反而往宫里凑。也真是个傻子!

    如意也怕热,就脱了外头的衣裳,换上了浅紫色素云纱寝衣,整个儿人都好似拢在了一层浅浅的轻雾之中,平添了几分清凉之感。

    一边喂越洹吃小厨房送来的桂花酸梅汤,一边絮絮叨叨与越洹说了四公主和离的事情,如意感慨道:“果然是公主,不同寻常呢。”

    “这会儿,南阳侯府怕是都接到了圣旨,还不定怎么闹腾呢。”如意一脸的八卦,“真想去看看热闹。”

    她想的不错,南阳侯府已经乱成了一团。

    宋柔被李儒兰送了回去,路上就已经发动了。李儒兰一个男人,哪儿经历过这些?就连上次宋柔生女,那也还是他娘亲自过去看着的。稳婆,大夫,都是他娘南安侯夫人事先请好了的。李儒兰也不过是在孩子出生被抱回了侯府后,才真正见到了孩子。

    这回眼看着宋柔一条素色绫子裙转眼间就被血水浸湿,早就慌了手脚,什么四公主,什么宋柔,都被抛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

    幸而公主府到南阳侯府不算远,李儒兰没法子,只能先将宋柔带回了侯府,安置在外院他的书房里头。有叫人去请大夫稳婆来。得了消息的南阳侯夫人匆匆赶来,也来不及安排什么,只问李儒兰四公主如何。

    李儒兰向来怕娘,哪儿敢和南安侯夫人说真话?只敷衍了几句,南阳侯夫人还以为儿子已经哄好了公主才会带回了宋柔,当下就双手一合,念起了佛,眉眼间尽是得色,“我便说,公主是最懂事不过的了。你们是夫妻,不拘谁生了孩子,还不是都要叫她一声母亲?”

    满嘴苦涩的李儒兰暂时顾不上和他娘多说什么,宋柔在书房里撕心裂肺的叫声一声高似一声,几乎要冲破了书房的屋顶。

    南阳侯夫人最近不大满意宋柔,抱怨道,“如何能把她带到这里来?血气都不吉利呢。等她生了,还是如前头,孩子留下,她依旧挪回你们那房子去。”

    “等孩子出生再说吧。”李儒兰低声道,“她,这样,先虑不到那里。”

    虽然不满,南阳侯夫人倒还是觉得这也正是儿子重情义的地方了。忍了一会儿,还是对李儒兰悄声说道,“我的儿,难道你娘我就是个狠心的?只是你也想想,到底有公主在,这会儿可正是你哄着公主的时候。她就是再大度,也看不得你去关心别的女儿的。”

    提起了四公主,李儒兰彻底不说话了。

    别看宋柔人生得单弱,可生孩子不慢。哪怕是尚且不到足月,一碗催生的药喝下去,孩子也很快就出生了。

    是个男孩儿。

    不管怎么说,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宋柔被汗水泪水浸透的头发贴在脸上,眼里却有满足的笑意。

    南阳侯夫人接过稳婆递过来的孩子,皱眉,“怎么这样弱?”

    “按说还有大半个月才到日子呢。”稳婆赔笑,“瞧着弱了些,仔细着些,过了一周儿就和寻常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南阳侯夫人一想也是,次子好歹也算是儿女双全了,是一桩喜事。

    这回,可不能像他上头的姐姐那样随便记名当个庶女了。南阳侯夫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去见见四公主,如何说动公主把这个孩子记在她的名下了。

    好梦还没做完,宫里的圣旨就到了。

    接旨,那是要阖府人都出来跪接的。

    开中门,摆香案,乌压压跪了一院子人。

    宣旨的乃是皇帝的心腹,内侍大总管。

    老总管尖细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念了令公主驸马和离的圣旨,南阳侯夫人如遭雷劈,“什么!”

    “哎呦,侯夫人这是高兴坏了吧?”老总管眉毛挑了挑,阴阳怪气地笑道,“这儿还有道旨意哪,陛下实在是洪恩浩荡,这令公主和离后,更是怕李大人身边没有贴心人,更体恤稚儿不能无母教导,可是真真是替你们府里操碎了心哪!”

    又展开了另一道圣旨。

    这回,南阳侯夫人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是南阳侯,也不过是强自撑着,亲自送了老总管出去,临了将一个大大的荷包塞到了老总管的袖子里头。

    转身进府,里头南阳侯夫人才被人掐着人中醒了过来。片刻的茫然过后,就是一声凄厉哀嚎。

第五十六章侯府大乱啦() 
南安侯府算不得京中的顶级勋贵,南安侯做人四平八稳,最是个中庸的人了。然而他有两个不错的儿子,长子入了詹事府,前程就在眼前了。次子读书上进,中了进士,成了驸马,日后那就是家族的另一个支柱。

    自从儿子尚了公主,南安侯夫人在京城里走动的时候下巴都高了三寸。

    一睁眼,儿子怎么就被公主给休了呢?

    不是说公主贤惠,并没有因那俩孩子怪儿子么?

    这要是没了公主,自己儿子也就不是驸马了。不是驸马,她也不能算皇亲国戚了呀!

    哎呦呦,这可真是坑死了人了!

    手帕子一捂嘴,眼泪就掉下来了,“这可怎么好啊!”

    南阳侯进门,顾不上安慰呜呜咽咽的妻子,先问失魂落魄的儿子,“你不是去见了公主?这到底是怎么说的?”

    四公主性情柔婉,最是个大度的女子,若是真心实意的去认了错,怎么会有和离之事?

    李儒兰耷拉着眼皮,瞧着好像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是不是因着宋柔那个贱人?”

    南阳侯夫人一抹眼睛,两道圣旨,拿了最大好处的可就是宋柔啊!

    一想到儿媳妇从公主降级成了个犯官的女儿,她这心里头刀割似的疼,捂着心口靠在椅背上,世子夫人担忧地替她揉心口顺气,低垂的眼帘却掩住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快意——活该!当初说什么为了子嗣大计,把李儒兰那个外室生的女儿记名在世子名下,她竭力反对过,毕竟李儒兰娶的不是别人,那是堂堂的皇室公主。可谁听了呢?就这个婆婆,当着世子的面儿骂她心胸狭隘,容不得人,叫她失了多少的面子?这回倒好,那外室又有了身孕,她倒是不用担心再来个记名的庶子庶女了,人家的眼睛直接盯在了公主身上。

    闹吧,闹得越凶越好!

    也叫这糊涂的婆婆知道知道,什么是天家贵女!

    这么一对比,世子夫人心里头感到一阵诡异的平衡。

    南阳侯到底是个外边走动的男人,比妻子强多了,最初的惊骇过后,便已经镇静了下来,只看儿子面色,就已经知道了这肯定不是先前儿子说的那样,公主原谅了他那么简单。

    “还不快说!”

    “你就会挤兑儿子!”南阳侯夫人见儿子落魄的模样心疼极了,冲着丈夫喊,“这都是宋柔那个贱人闹的,我就说呢,她从来就没安什么好心!装得云淡风轻的,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要,怎么可能!”

    “不成,不能留着她在咱们家里头!”侯夫人提起了宋柔,立刻站起来,眯起了眼睛,脸上神情也带了几分狠厉,“把她赶出去!她不走,公主就不能回头!”

    南阳侯苦笑,“圣旨都下了,哪里就能回头了。”

    他是真没想到,看着挺温柔的四公主,一怒就是雷霆。人家不与外室纠缠,直接就和离了。和离还不算,甚至还请动了圣旨,叫外室给自己的儿子来当正室。

    妻子这还以为事情能转圜不成?

    圣旨都下了。

    那圣旨是什么?就是皇帝陛下朝着南阳侯府抽下来的大耳刮子啊!

    自今天以后,南阳侯府算是在京城里再不能抬头了。

    正在想着,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侯爷,不好了,世子被人抬了回来。”

    南阳侯夫妻大吃一惊,长子怎么了?

    正想着,外头几个小厮抬着南阳侯世子就进来了。

    也不知道是病的还是热的,世子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全身上下大汗淋漓的。

    “世子!”世子夫人顾不得别的了,扑过去惊叫,“这是怎么了!”

    “快找大夫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阳侯夫人忙着将儿子安顿到里间去,一叠声叫丫鬟送水找大夫,南阳侯插不上手,抓着一个跟在世子身边的小厮细细询问。

    小厮哭道:“小的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世子在詹事府里头就被人送了出来。问,也没人说。小的们怕世子有个好歹,也没敢耽搁,赶紧就回来了。”

    烦躁地挥了挥手,叫小厮们出去了,听着里间传出来的哀哀哭泣声,南阳侯心里又是烦乱又是惊惧。他的儿子他明白,长子是个行事稳重的,要不然也不能未及而立之年就在詹事府里站稳了脚跟,成了副詹事的。要知道,日后这就是太子殿下的班底,待殿下登基,哪怕外放,也至少是个三品的大员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被送回,太子府里头还没一点儿的信送出?

    正想着,里头似乎是长子醒了过来,南阳侯忙走进去,就见世子果然是醒了。

    “父亲”世子满脸的懊丧,就要起身。

    “先别那么多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阳侯按下了要起身的长子。

    南阳侯世子一嘴的苦涩,低声道,“儿子儿子被外放了。”

    “外放!”南阳侯夫人又是一声尖叫,“怎么回事!你不是在詹事府里做得好好的么,怎么就要外放?”

    从来没听说过,好端端的会把太子的人外放出京的。

    “外放到哪儿去?”

    世子看了看角落里的李儒兰,后悔极了。

    宫里陛下大怒,不但叫四公主与弟弟和离,还特意下了明旨叫弟弟把那个外室迎回家里当正妻。这消息传的不慢,更何况还有宫里的内侍被皇帝遣来,特意告诉太子殿下,有个闽南的外任得着人去。太子殿下情知原委,不过几句话,就把这个差事派给了自己。

    想到从前对自己尚且很是器重的太子今日冷着面色说起叫自己尽快启程前往闽南的话,世子的心里头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是自己替弟弟养着那个外室的女儿,暴露了出去了。

    又是后悔,又是懊恼。

    对李儒兰,也有了几分怨。甚至,对当初执意把那孩子记名到自己名下的母亲,也不满起来。

    “闽南云谷县。”

    南阳侯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皇上,这是要绝了他们南阳侯府所有的前程啊!

    “闭嘴吧你!”听着妻子猛然爆发出的哭声,南阳侯难得的发了怒,指着妻子斥道,“若不是你短视,非要接纳个女人的孩子到府里来,焉能有今日之祸!”

    “我?这会儿你说我的错了?”南阳侯夫人难以置信,从来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丈夫居然来责备自己,“好不好的,那也是你的孙女孙子,也是李家的后!莫非你就能看着他们跟着一个不要脸的外室女吗?再说,当初你做什么去了?但凡你不同意,我岂敢接孙女回来?如今怪到了我的身上,你还是个男人吗?”

    “父亲,母亲,不要吵了。”世子喘了口气,沉声说道,“先时儿子只是一时没想到,才晕厥了过去,并不碍事。倒是眼前,要如何?”

    “圣旨都发了,还能如何?”南阳侯嗐了一声,一捶大腿,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两眼有些黯然。

    “要不,我去求求皇后娘娘?”南阳侯夫人也不哭了,试探着问,“按说,这事儿咱们得进宫去请罪才是。怎么着,我也是外命妇,递个帖子求见娘娘,总不能不见我吧?我去求她,好歹兰儿与公主几年的夫妻呢,情分还在,哪儿能说和离就和离?先前宋柔,那也不过是为了子嗣着想。如今,如今咱们知道了,给宋柔一点儿银子,打发了她嫁人去,若是公主不喜欢那俩孩子,也送到庄子里头去,一辈子不叫他们进京,也就是了吧?”

    说到这里又不禁埋怨,“真真就是贵女了,若是一般人家的媳妇,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哪儿敢这样的张狂呢?”

    虽然不认为妻子这主意能扭转乾坤,可南阳侯自己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只是咳声叹气了几声。

    “父亲,您也往咱们至近的几家走动一下,多个人在陛下面前去求情,总就多份儿希望。”

    世子沉默了片刻道,“尤其是荣王殿下和寿王殿下那里。”

    这两个亲王都是许贵妃所出,在皇帝面前一向得宠。太子那里怕是已经恼了他,靠不住,荣王寿王却是专门爱与太子作对,尤其是荣王,但凡太子在朝中有什么主张,那他肯定是要唱反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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