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阴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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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可不去也不行。不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搞不好还会以为张寡妇的坟是我刨的。
叹了一口气,我把镯子揣起来,跟我爸说了几句后,立马就跟着那个男的就出去了。
跟着那男的往山上走,我心里很犯怵,不想去张寡妇的坟地那里。所有就问那男的,可以在这山下等着张有才下来不?
他说他们一大家子人都在山上呢,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下来,所以我还是上山去比较好。
没办法,我就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再去一趟张寡妇的坟地那里。
到了那儿后,我看到已经有差不多十来个人了,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过去后,那男的喊了一句:“二爷,四儿来了。”
他这么一喊,那些张家人全都回头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这时,张有才从人群当中走出来,眼眶红红的,估计是哭过。他大步朝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后,非常气愤地问:“四儿,你说,到底是谁刨了我儿媳妇的坟?”
他过来的时候,其他张家人也跟着过来了。
看到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我,我心里有点压力,所以说话都有点打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你第一个发现张玉的坟被刨了的吗?”张家男人甲问道。
他们把我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吞吞吐吐地说:“是我第一个发现张寡妇的坟被刨了的。但,但是,我真不知道是谁刨的。”
张家男人乙问:“哎对了,这附近也没你们家的地,你大清早地跑这里来干啥?”
这,这个让我怎么回答?难道我要说,我醒来就睡在这儿吗?
当然不能,否则他们肯定会问,你怎么会睡在这儿?那我就真回答不出来了。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张有才突然走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胳膊,情绪激昂地说:“四儿,你跟我说,到底是谁干的?”
他刚说完,之前带我上山来的那个男人突然喊了一句:“对了,二爷,四儿的兜里有个镯子,好像就是张玉嫂子丢的那个。”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炸了锅。
所有人立刻看着我,叫我把镯子拿出来看。还有几个男的居然一下子冲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跟腿,像是怕我跑了。另外的人就在我身上的兜里摸来摸去,最后从衣服兜里摸出了那个翠绿色的镯子。
看到镯子后,张有才一把抓过去,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然后眼睛一睁,大声说:“就是这个,阿玉丢的那个镯子就是这个。”
说出这话后,他立马瞪着我,眼神里瞬间涌出了澎湃的怀疑和气愤,问道:“阿玉的镯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说,我不知道。
张家男人甲立刻哼了一声,对张有才说:“二叔,这还用问吗?肯定这小子刨了张玉的坟,想得到这东西,然后拿出去卖。”
张家男人乙跟着说:“难怪他之前说话结巴,肯定是做贼心虚。二叔,事情弄明白了,这事就是陈四干的。不然的话,他一大早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这时,旁边就有人问:“既然是他干的,那他为啥要跟二爷说这事呢?他完全可以瞒着,反正也没人看到。”
“贼喊捉贼呗。这样一来,咱们就不会怀疑他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镯子被咱们张家的人看到了。二叔,不用多说了,把陈四送到派出所去,然后告他们陈家人。”
这话一出,现场的张家人个个义愤填膺,喊着叫着要把我送派出所去,还要告我们家,叫我们家赔钱。
我当时慌得不行,心说这事要是真闹到派出所去,我照样说不清楚。而且,挖别人的坟是重罪,肯定要坐牢的。我才十九岁,我不想坐牢。更何况,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别说我,连我们整个陈家都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些,我心里又急又怕,但却无法辩解,只能喊着:“张寡妇的坟真不是我刨的。”
有人立刻就问:“谁能证明?”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飘来一句:“我能证明。”
第3章 棺材被抬走了()
我能证明。
这话一下子让吵闹的现场,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我,包括在场所有的张家人,齐刷刷地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看过去,我们都想知道,到底是谁站出来为我证明。
看过去后,我看到是一个大概只有三十来岁的男人。他身形比较瘦,长得也不算太高,一米七五左右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了,他的脸色比较苍白,看上去有些憔悴。
这男的,我见到过,他就是操办张寡妇后事的那个阴阳先生。
他走过来后,张家人都主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站出来问他为什么能证明。
走到我面前后,他对张有才说:“放开他吧。”
张有才明显认识这个阴阳先生,所以听了他的话后,立刻就给自家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放了我。
那些人都是张有才的后辈,所以也没有反对,就立马放开我。
放了我后,张有才就问:“吴大师,你怎么能证明,我儿媳妇的坟不是陈四刨的?”
别说他,连我也想知道。
面对张有才的询问,吴大师的表情很镇定,说:“一般刨坟的,无非就是为了棺材里的陪葬品。”
说着,他问张有才:“你儿媳妇的棺材里,有陪葬品吗?”
张有才摇头说:“没有。但是,我儿媳妇随身戴的镯子,是跟着一起下葬了的,但却从陈四的身上搜出来。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不是我拿的。”我立刻辩解。
刚说完这话,吴大师就抬手示意我别说话,然后他再接着说:“刨坟是体力活,而且从现场来看,干这事的人,脚上、身上肯定多少都会沾到湿润的泥土。你们看陈四的身上,哪儿有?”
“他背上不就有吗?”张家男人丙提问道。
“你挖土,能挖到背上吗?”吴大师反问道。
丙不说话了。
张家男人丁接着说:“可能是他干完事,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吴大师又问:“既然他都知道换衣服,干啥不把镯子放家里,或者没人知道的地方呢?”
这下,丁也不说话了。
见没人说话了,吴大师才开始继续说:“所以,那镯子,其实是有人故意放在陈四身上,想栽赃嫁祸给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张有才眉头一皱,说是什么事情?
“棺材。”吴大师说完后,立刻看向了旁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旁边临时搭建了一个棚。在那个棚里,并排放着两条长凳。而长凳上放着一块门板。张寡妇就躺在门板上,身上盖着席子。
这时,我听到吴大师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张寡妇的棺材不见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想起来。好像自打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张寡妇的尸体旁边,就没看到棺材。当然,我那时也是非常惶恐,根本没心思去看,所以也有可能看漏了。
但当我看到张有才一脸惊愕的表情时,我就知道,他肯定也没注意这事。于是,他立刻喊了一声:“大家散开,帮忙找找棺材跑哪儿去了。”
张家男人们立刻分散开来,四处去找棺材。
趁着周围没人,我走到吴大师身边,小声说:“真是谢谢你,为了帮我辩解,都把棺材给藏起来了。”
没想到吴大师却回答说:“我没有藏。因为,在喊出‘我能证明’之前,我就已经在四处找过了,根本没有发现棺材。”
“没有发现?那它去哪儿了?”我好奇地问道。
他表情沉了下来,说可能是被人给抬走了。
抬走了?
我顿时大吃一惊,觉得这事很不可思议,心说把那玩意儿抬走干啥?难道是那些刨坟的家里死了人,没钱买棺材,所以才来这里刨坟,然后把张寡妇的棺材抬去用?
张家男人们找了半天,然后都汇聚过来,说没有找到。
这下张有才急了,连忙过来问吴大师:“棺材到哪儿去了?”
吴大师解释说:“应该是被刨坟的人抬走了。由此也可以证明,确实不是陈四刨的坟。因为,他拿棺材没用。而且,他也是你们村的人,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听到吴大师都这么说,张有才立马看了我一眼,但眼神里还是有着怀疑。
我赶忙说:“真不是我刨的,我还年轻呢,没事要那玩意儿干啥?”
接着,吴大师继续说:“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张寡妇重新安葬下去。至于到底谁刨的坟,可以等之后再说。你看呢?”
张有才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表情很凝重。他自己好像拿不定主意,就看向了旁边的两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老头儿,那是他的亲兄弟们。
看到那俩老头儿也点点头,同意吴大师的决定,张有才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说那好吧,听吴大师的。
吴大师嗯了一声,然后叫张有才现在赶紧找人再弄一口棺材来。现在温度比较高,尸体长期暴露,会加速腐烂的。
张有才没法,只得去跟自己的一个后辈说了这事。那后辈说没问题,他立刻就去找人买一口新棺材来。
果然,到下午四点过的时候,新棺材就被送上山来了。
在此之前,吴大师就看好了另外一处好穴。
棺材是被三叔他们送上山来的,吴大师见棺材到了,就对我们说:“老规矩,找八个人来抬棺,把张玉送到新墓穴去。只要这次依然顺利,那就不会出别的事情。”
这活我是不想干了。
所以,吴大师说完后,我一直保持沉默,而且还刻意地躲到了别人的身后。
但没想到,接着吴大师就说:“陈四,你是其中一个。”
听到自己被点名,我顿时就急了,赶忙问道:“凭什么?”
刚说完,旁边一个张家男人就喊:“张玉的坟被刨的事情就没跟你计较了,现在叫你抬一下棺,你还不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凭什么叫我干?
这话,我只能在心里说,却不敢喊出来,因为我怕会惹得张家人不高兴,然后又找我麻烦。
就在这时,吴大师说:“陈四,到时候我会跟着你们的。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有我在,放心吧。”
他说完后,三叔也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我也会去的。
说着,他也报了名,要抬棺。
既然他们俩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法拒绝,只能忍下这口气,硬着头皮上。
傍晚时候,我跟三叔,还有另外六个抬棺的,再加上吴大师,总共九个人一起上山。
在盛放张寡妇尸体的地方,还留守了几个张家男人,包括张有才也在。他们留下来,主要是怕野狗野猫啥的,伤害到尸体。
见我们来了,除了张有才以外,另外几个张家男人都纷纷下山去了,估计是怕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时,吴大师吩咐道:“陈四,还有你们三个,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烧纸钱。陈老三,还有剩下的三个人,去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个方向放鞭炮。”
我提着一口袋纸钱,去正北那个方向,拿打火机点燃后,就开始烧纸钱。
晚上起了风,火借助风的力量,使得纸钱越烧越旺,而且纸灰也顺风飘了起来。接着,三叔他们点燃鞭炮,噼噼啪啪地响,声音特别大,震得我耳朵嗡嗡的响。
差不多五分钟后,我们八个人把纸钱跟鞭炮消耗光了。打着电筒回去的时候,我正好看到吴大师抬着张寡妇的后背,张有才抬着张寡妇的双脚,走向新买的那口棺材。
走到棺材边上,吴大师跟张有才,一起慢慢地把尸体放进去。
当张寡妇的尸体刚刚进到棺材时,她的手突然动了,一把抓住左右两边的棺材沿。
看到这个情况,我们八个人,跟张有才几乎同时脸色大变。
张有才吓得啊呀一声,扔下张寡妇的双脚立刻后退。我们八个人也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表情惊恐地看着棺材那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独吴大师,依然是抬着张寡妇的后背,站在原地不动。只不过,他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好像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再看张寡妇,双手紧紧地抓住棺材沿,身体僵硬,与棺材沿平行,掉不下去。这时,吴大师把手收回来,后退了两步,张寡妇的尸体依然是悬浮着的,仅靠双手支撑。
这个动作,换了活人根本做不了。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我全身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