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归来,童养夫你站住-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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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喜欢君琛,倒不如说她是把君琛当做了依靠,因为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知道君琛将来是这天下最大的赢家,他又是自己的童养夫,当一些事偏离原来轨道的时候,她才举棋不定。
到底喜不喜欢呢?之前她或许是喜欢的,现在就不知道了。
君琛对她呢?她依然不确定。
是一时的兴趣呢?还是把她当做宠物了?
猛然间,君兮觉得自己竟然不知道何谓喜欢了!
睫羽颤了颤,她问:“汤圆,什么是喜欢啊?”
“啊?这个这个”向来说话跟连珠炮似的汤圆也结巴了,最后憋出一句:“郡主你不是看了那么多话本子吗?”
君兮往梳妆台上一趴,神色恹恹的:“喜欢自己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发现不是话本子那样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汤圆脸上突然又露出了那贱兮兮的神色:“郡主您喜欢上世子啦?”
君兮赏她一个爆栗:“你家郡主我又不是找虐,喜欢那么一个坏脾气的家伙!”
这个时候,君兮突然就想,要是母妃还在就好了,母妃肯定会告诉她,什么是喜欢,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做;告诉她,那个人到底值不值得她托付
沉默许久,君兮说:“汤圆,开春了,我想去江南住一段时间。”
去她母妃生长的地方看看。
汤圆聪明的时候也是聪明得不要不要的,当即就明白了君兮现在的迷惘,道:“江南那边,老太太都来过好几次信了,前些年郡主年岁小,老太太又不放心你一个人上路,今年倒是可以去传说中的江南水乡看看了。听说那里出门三步就要坐船,江南的姑娘,都是水做的人儿”
“是吗,那我更得去看看了!”听汤圆这么一说,君兮不禁心生几分向往。
小时候舅舅也经常来京城看她,但都是住不了几天就走了,长大一点儿,林淼倒是经常往京城跑,不过他们都鲜少同她说起江南。
自从昨夜君琛无心说出那句“我全家只有你”之后,君兮就发现自己的心又有点乱了,她迫切地想做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发现汤圆这几日倒是没了往常的忧色,不由得问道:“看你近日眉开眼笑的,是因为你胞弟连清吗?”
没错,连清那个小白脸,就是汤圆的胞弟。
初次听到汤圆解释的时候,君兮也是愣了一把,毕竟两人从体型上看,实在是怎么看怎么违和。
而且汤圆面相讨喜,一张包子脸分外软萌。连清瘦的跟个竹竿似的,脸上也是青白一片跟个病痨鬼一样,说话又尖酸刻薄
咳咳,越想越远了,君兮连忙打住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
听君兮提起连清,汤圆面色是有些欣喜的,不过眼眶又有些发红:“是我对不住阿清,那一年村里大旱,爹娘都饿死在了讨饭了路上,牙婆见我和阿清长得还周正,说把我们卖去大户人家家里做下人,不短吃穿,也总比饿死强。我那时不知事,竟信了她,谁知道那黑心肝儿的牙婆将我们卖进了勾栏院里”
说到这儿汤圆泪水再也止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跟我一起被卖进那勾栏院的,还有一个被牙婆拐来的大户人家小姐,她家里人寻来了,顺带救了我我回去找阿清时,那勾栏院已经被官府查封了,阿清也就此没了下落,我在那户人家家里做了两年的丫鬟,两年后家主犯事被发配去了边疆我才被王妃娘娘带回来的郡主我真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阿清他成了那副样子我也是痛心得厉害”
君兮拍着汤圆的后背安慰道:“别哭,都过去了。”
连清是南风苑的小倌儿,这么多年,消遣他的不止是慧文长公主那样的贵妇,也有一些好南风的达官贵人。
无怪汤圆会这么难过。
汤圆哽咽了两声,抬起袖子擦擦眼,勉强笑道:“对啊,都过去了,阿清身上的病也养好了,世子爷还说让阿清去军营做事。”
君琛让连清去军营?君兮心底微微诧异。
不过细想又明白了。
这次君琛的人能顺利摸清南风苑的格局,想来连清也出了不少力。听说他是被人当做影子来训练的,看上去弱不禁风,杀人手法却极为狠辣。
这一点君兮第一次见到他就有所察觉了。
不过这样长大的人,心底大多阴暗,这也是连清为何总是阴阳怪气的原因。
军营里,都是铁骨铮铮的楚国将士,在那样一个用彼此性命守卫家国的地方,男儿热血也许能消去连清身上的阴鹜。
若是他争气些,在君琛麾下立了战功,日后封将也不是不能,汤圆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这么欣慰的。
君兮摸摸汤圆的丸子头,道:“去军营也是极好的,日后他若是立了战功,光耀门楣,你将来嫁了人,也就多了一个靠山。”
第六十六章()
这话又说得汤圆不好意思起来:“郡主您瞎说些什么呢,奴婢得跟着服侍你一辈子的。”
君兮拍拍她的手,笑道:“傻丫头。”
前世她知道自己嫁入东宫,日后的路不会好走,也不想连累从小伺候自己的两个丫鬟,本想替汤圆八宝各指一门婚事。
一时间又找不到好的人选,八宝给她的印象一向是木讷,汤圆又胖了些,她也怕她们被人负了,那时候她远在深宫,又给她们出不了头,思来想去,还是给了她们店铺庄子,让她们下半辈子能安稳无忧。
那时候汤圆可是哭了好久,眼睛都肿成了核桃,她也难受,却仍是狠心挑了柳嫣然和另一名美貌婢子给她当陪嫁丫鬟嫁去东宫。
大婚的前一天,汤圆哭着一步三回头,拎着小包袱离开了王府。
八宝倒是没哭,一张木讷的脸,像是不懂人世悲欢,却在王府门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才拿着她的佩刀走了。
突然再想起前世的事,君兮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发胀,道:“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不嫁呢”
汤圆似乎也察觉到了君兮的伤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郡主您不至于因为知道我想在王府蹭吃蹭喝一辈子,就难过成这样吧?”
她这话让君兮哭笑不得,“你啊”
不过说到蹭吃蹭喝,君兮又想到了林淼。
从昨天在南风苑他给她指路后,君兮还没见着他呢,难不成是心虚躲起来了?
便问汤圆:“表哥在府上吗?”
汤圆面上纠结一下了,才摇头说:“不在。”因为被世子丢出去了。
君兮就有点气愤,“亏我那么信任他,他竟然给我指了那么一条破路!”害得她差点死在楚钰那个死变态手上了。
而且他跟公子城,还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越想越气,君兮道:“还好他躲得快,不然我非打残他不可!”
汤圆默默补充道:“世子爷已经打过了。”
君兮诧异抬眸:“这话怎么说?”
汤圆一脸诡秘:“今天早上世子爷和表少爷二话不说就打起来了。”嗯也不能说是打,因为几乎是世子爷单方面暴虐表少爷,表少爷那小身板委实不是世子爷的对手。
君琛和林淼打架?君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从昨日林淼扔扇子那一手来看,他武功应该也不耐,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问道:“谁打赢了?”意识到自己失态,君兮又咳了一声道:“哎,不是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汤圆小心地看了君兮一眼,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表少爷断了七根肋骨”
七根肋骨?
君兮倒吸一口凉气。
汤圆继续道:“世子披风被表少爷划破了一道口子。”
一个断了七根肋骨,一个只是披风被划破一道口子,谁胜谁负,再明显不过了。
“那林淼表哥现在在哪儿?”君兮问道。到底是她舅舅的独生子,林家的独苗苗,君兮再怎么气,也不可能完全不闻不问。
汤圆说:“世子爷让人把表少爷扔不是,抬去太医院了。”
君兮大概能想象那个画面,虽然不知道林淼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就凭他跟君琛对立这一点,君琛都可能弄死他。
只是打伤他七根肋骨,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君琛的残忍,她竟然松了一口气。说:“那让人去太医院说一声,给他用最好的药吧。”
汤圆应是。
太子遇刺,继揽月楼后,南风苑也被拆,一波来历不明的胡人又潜入了京城今天的早朝上,肯定炸开了锅。
君兮知道,这京城,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午间君琛也没有回府,倒是让人带了话回来,说他在军营。
彼时君琛正在用饭,汤圆一听小兵传来的这话,不禁抿嘴偷笑起来,伺候的小丫鬟们也是窃笑。
君兮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他他真烦人!
饭也吃不下了,憋在胸腔里的不是气,而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有点憨甜,又有点恼怒。
杏眼一瞪,汤圆和小丫鬟们就不敢笑了。
不过汤圆还是贱兮兮地凑了过来耳语道:“郡主,您这是害羞了吗?”
君兮:“”
害羞个大头鬼!
君兮冲着屋外喊了一声:“八宝!跟我去练枪!”
她大步走出了房间,可是怎么都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屋子里汤圆捧脸眯眼笑:“咱们郡主总算有点怀春少女的样子了!”
“汤圆姐姐,侧妃那里来人,说是要带红杏回去”一个小丫鬟道。
侧妃安排红杏到这边来当棋子,可惜她选中的这颗棋子不够精明!想着君兮今日应该也没心情搭理侧妃了,汤圆就摆摆手:“挡回去。”
郡主和世子关系一密切,侧妃就势弱了,那女人总想着整点幺蛾子出来。
汤圆寻思着,得提醒君兮一声,去江南之前,得想把侧妃给收拾规矩了!
那边,君兮和八宝才走到王府的院子里,墨姨就来了。
墨姨这个时候找来,肯定是有事的,不过君兮站住没动,等墨姨行了个将礼,她才一把扶起墨姨。
墨姨教授她武功的时候,她可以敬墨姨为师。但在王府众目睽睽之下,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她是墨姨的主子!
“出了什么事吗?”君兮问。
墨姨看了君兮身后一眼,君兮了然,道:“八宝留下伺候,其余人退下。”下人们弓着身子退下了,墨姨才说:“末将失职,跑掉了两个胡人。”
原本昨夜君琛是带着人配合赤云骑一起去围剿那窝胡人的,可是放心不下君兮,他还是折回去了南风苑。
君兮问“跑掉的是哪两个?”
墨姨道:“一个叫胡姬,身怀六甲,曾经在国公府五爷那里做过姨娘,孩子应该也是国公府的。还有一个是胡人头目,叫巴萨,此人穷凶极恶,他兄长是胡人将帅,吃楚人女子,就是从他兄长的部队里兴起的。”
胡人生在极寒苦地,饥荒的时候连自己族人都吃。君兮曾在一本野史上看到过关于二十年前胡人攻破雁门关后的记载,楚国女子,他们确实可用可食。
猛然又想到那夜看到的楚钰让舞姬赤足在烧红的铁板上跳舞,恶心的同时,又生出一股愤怒,多少大楚儿郎战死雁门关,以血肉之躯护着这个国,挡住那些豺狼的觊觎,可是他们未来的君王这般残暴不仁,楚国女子没有丧生在豺狼手里,而是惨死在自己未来的君王手里,当真是讽刺!
眸子一眯,原本空灵澄澈的眼就显得狭长深邃起来:“可知道他们躲去了哪里?”
京城就这么大块地儿,君兮有信心赤云骑不会跟丢几个杂碎,说是跟丢,实则应是忌惮给胡姬巴萨提供了庇护的人。
果然,墨姨沉默了一会儿道:“末将亲眼所见他们进了护国公府。”
君兮瞳孔一缩。
有些事,该面对的时候,终是逃不掉的。
她极快地分析了一下现在朝中的形式,“当今圣上子嗣单薄,太子无道,但他生母是宠妃,外家西伯侯府势力盘根复杂,这一点在诸皇子中占尽了优势。大皇子有勇无谋,三皇子倒是颇有一番手腕儿,可是他上无母妃为他争宠,娶的皇子妃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助力他一向是为大皇子马首是瞻”
说到这里君兮顿了顿,眉峰蹙起:“其余几位皇子,要么天资不足,要么年岁尚幼,没有哪方势力愿意扶持。皇帝迷信长生之术,日日服食金丹,身体一天天败坏得厉害若是京城这天要变了,皇位不出意外,定是由太子继承。国公府要是拥护太子,就得去跟西伯侯府分一杯羹,但祖父明显没那个意思”
猛然间,君兮想到了柳嫣然肚子里的孩子,她说那是龙种。
莫非国公府真正想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