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归来,童养夫你站住-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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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头似乎又要皱起来,但终是没有,道,“过来。”
楚三皇子听话上前两步,素来白衣不染铅尘的圣尊大人,捻起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泥,那一刻的神色少了几分淡漠疏离,“怎么弄得这么脏”
那一刻仿佛是风迷了眼,又像是花乱了心。他不动也不敢动,怔楞瞧着她清冷不可一世的容颜。
她带着几分凉意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脸,罕见的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来,“好了。”
这么一笑,楚子伊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一团团粉的,白的,心跳如擂鼓,简直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却已经收回手,半挡在额前,看着正午有些毒辣的日光,“该煮饭了。”
他的目光落到她擦脏的衣袖上,那么纯粹的白,此刻却沾上了尘土,无端刺目。
她转身要走,被他一把拉着了皓腕,拉扯之间按在了葡萄架上。
万人景仰的圣尊,还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许是觉得有些新奇,她竟也没动怒,只是有些迷惑的看着他,“这是做什么?”
他扣着她肩膀的手在发抖,力道却是不容拒绝的,心底升起一股欲望强行击碎理智的麻痹快意,他深深看了一眼她浅红色的唇,带着些绝望的意味压了下去。
石门外那一簇簇的扶桑开得浓烈,日光透过葡萄藤洒下斑驳的光影,躺在葡萄架下打盹的小狐狸像被什么惊醒,支着脑袋抬眼一看,瞬息成了一只呆狐狸。
那日之后,像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又仿佛什么也没变。
只是圣尊再也不把让楚三皇子离开君山这样的花挂在嘴边了。
偶尔她进山采药,楚三皇子总是背着药篓兴高采烈的跟在她身后。她煮饭煎药,他也会帮忙看个火了。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生惶恐,因为君琛知道这个故事是个悲伤的结局。
果不其然,天水一方再次来了不速之客。
一身白衣,羸弱不堪的少年住进了不大的竹屋。
“犬子多病,恐活不过弱冠之年,听闻贵国圣尊能使白骨生肉,还望贵国圣尊救治我儿。”
楚王的一封书信,古越皇帝又给圣尊送来一个病号,对什么都好奇三分的林三水也逮着这个机会愣是给挤进天水一方来了。
楚三皇子不高兴,那只贪吃葡萄的小狐狸成了他的发泄对象,每天都抱着狐狸撸狐狸毛,导致小狐狸一看见忘兮就跟见了亲娘似的。
“你不要老是欺负它。”忘兮抱着窜进怀里的小狐狸,轻轻顺了顺了它雪白蓬松的狐狸毛。
楚三皇子接过她背后的药篓,又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去戳狐狸脑袋,“这小东西精明着呢,跟你装可怜罢了。”
小狐狸一听,炸毛了,摆出自己快被撸秃了的尾巴给圣尊看。
楚三皇子摸摸鼻子,“那个我去煮饭。”
林三水自告奋勇,“楚兄,我来帮你。”
楚国五皇子楚连城一张脸白得跟宣纸似的,忘兮给他送药时,他状似无意道,“兄长再次叨饶多日,给圣尊添了不少麻烦吧。”
外人面前的圣尊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五皇子多虑。”
一句话堵死了这个话题。
楚连城还想说什么,圣尊已经出门去了。
厨房那边滚起了黑烟,林三水夸张的叫声隔了这么远都能一字不落的听见。
“着火了着火了!”
“你干嚎什么?灭火啊!”这气急败坏的声音不是楚子伊有是谁?
一注滔天水浪浇灭了厨房的火,瀑布底下的水蛟高居于半空,圣尊站在水蛟背上,白衣黑发肆意舞动,神情冷漠。
险些烧了天水一方的二人,被圣尊赶下山去。
楚子伊有些委屈,“我日后再也不来君山了!”
林三水怕得直打哆嗦,“楚兄慎言,咱们险些烧了天水一方,圣尊没罚我们已经算不错了。被父王知道,我肯定得脱成皮!”
楚三皇子原是出了名的纨绔,更是青楼楚馆里的常客。
下了君山,第一天跟林三水喝遍了全琅琊城的酒楼,第二天走马溜鹰又稀里糊涂过去了,第三天他逛遍了城内的花楼,也没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姑娘。
二人最后租了一艘画舫,游湖去。
丝竹乐音咿咿呀呀响起,舞娘们旋转着柔软的腰肢,眼底一颦一笑都是魅惑。
舞袖低回真夹蝶,朱唇深浅假樱桃。粉胸半掩疑晴雪,醉眼斜回小样刀。
浓妆艳抹肌掩露,胭脂香味满楼阁。芊芊细腰如柳枝,妩媚尽显万般柔。
有大胆的舞娘倒在楚子伊怀里,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拂过他清俊的眉眼,戏谑般轻点,最后落到了他唇上。
红唇半开半合,是无声的邀请。
醉眼朦胧的楚子伊有一瞬眼底只有那抹红唇了,就要吻上去的时候,眼前不知为何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脸,一双天底下最美的眼,却永远无喜无悲,堪称完美的容颜,万年冷若冰霜,那样一个人,唇却是极软的,带着几分清甜。
他想念那个味道。
怀里像抱了一大盒胭脂,香味熏得他只想打喷嚏。
那舞娘见他没了心思,哪能甘心,红唇主动凑了过来,他恰好偏过头,一抹艳丽的唇踩就印在他脸颊上了。
林三水举着酒杯过来要跟他喝酒,还一个劲儿拍他肩膀,“楚兄好艳福”
楚子伊应和着喝了一杯,有一瞬间却觉得浑身发冷,惶然看向四周,没有发现让自己不安的源头,无意间瞥向窗外时,看到另一艘画舫之上,立在船头,容颜清冷如华山雪的人,心口像是破了一个窟窿,不断涌入冰水。
窗棂处黑气弥散,一张邪气的脸渐渐清晰,眼角嫣红,眼底却有泪光闪现,“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那个混账吗?”
他指着画舫上还搂着舞娘的楚子伊,“他怎么可以那么肮脏不堪,他为什么就不能留给忘兮一个干干净净的楚子伊!”幻觉似乎受了主体的情绪感染,原本平静的湖面升起了海啸,船身晃动。
他直直的盯着旁观不语的君琛,“我多羡慕你啊,你交给君兮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自己”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亡国之兆()
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他眸色猩红得可怕,湖面上已经翻起滔天巨浪。
“我好恨!”楚子伊神色的黑气暴涨,“为什么我要在这样不堪的一世遇上神诋一般的她?”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那些混乱不堪的过往会成为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他只配醉生梦死,而她永远遥不可及。
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这一世的相遇,如果可以,他一定收敛当年的无知和狂妄,如果那时候他知道,有一天,风流的楚三皇子也会为这般悔不当初,他想还给忘兮一个干干净净的楚子伊!
那一刻的君琛,说不清是庆幸还是伤感。
庆幸这一世他生命里所有的色彩都是君兮一笔一笔填充的,还是伤感那一世那个可悲又可怜的自己?
咆哮的黑雾终是安静了下来,净世佛莲一朵朵在水面上绽开,有一朵就开在雾化的楚子伊肩头,银线勾勒的花儿一瓣一瓣绽开,吐露星星点点的华光。
给了君琛一种其实圣尊忘兮能看见他们的错觉。
真的是错觉吧,因为湖面很快归于平静,被酒气熏得双颊通红的楚三皇子丢开怀里的美人,跌跌撞撞跑到了甲板上,扶着栏杆望着对面画舫上的人痴痴的笑,“林兄,你快看,那个小娘子生得跟君山上的圣尊好像”
四周一片哗然,对面画舫上的巫师们气的不轻,随手施了个术法,醉酒的楚三皇子就被扔进湖里喂鱼去了。
林三水原本有三分醉意,一见楚子伊闯了祸,当即吓得半分醉意也没有了。
想叫人下去救楚子伊又摄于圣尊在此,而且画舫里的丝竹声,舞娘们的狼声浪语,不难想象他们之前是怎么在声色犬马的。
林三水不敢去看忘兮的眼,脑袋低得不能再低,面颊先是一热,跟着就白了下来。
圣尊肯定把他们当作成日只知寻欢作乐的纨绔了,虽然他们本来也是,可是林三水那一瞬间是真的后悔也心慌了。
落水的醉鬼没人去救也自己扑腾到了画舫的甲板上,不死心的要伸手去抓那截月光下比雪还白的衣摆,“我知道是你,忘兮”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圣尊不着痕迹后退一步,银纱覆面,叫人看不清喜怒。
画舫上面色苍白的白衣公子拖着病怏怏的身躯开口,“三皇兄,你喝多了。”
转身又对着圣尊行礼,“圣尊息怒,我皇兄这是醉了,才满口胡言的。”
礼数端的那叫一个周全,哪里是趴在甲板上的醉鬼比得了的。
寡言的圣尊清清冷冷落下几字,“回君山。”
次日楚三皇子酒醒了,听林三水结结巴巴说了那夜的事,沉默许久,又让人备马去君山。
“啊?楚兄,你还敢去啊?”林三水一脸忧色,“你昨夜对圣尊那般不敬,你是没看到圣尊身边的那些巫师,一个个的恨不得把你给活剐了。”
楚三皇子说,“既然我对圣尊如此不敬,更应该给圣尊赔罪才是了。”
林三水还在犹豫,楚三皇子已经扬长而去了。
佐伊对楚子伊要上君山给圣尊赔罪之事倒是支持得很。
“三殿下,古越圣尊在民间享受的推崇甚至超越了皇室,您若是与圣尊交好,将来夺嫡必然又多了一大助力,想来五殿下也是想到了这点,否则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古越了。”
这次没有之前那般幸运了,楚三皇子被拦在了君山山门外。
“我想求见圣尊,当面给圣尊赔罪。”他难得礼数周全。
守在山门前的巫师神情冷漠,“我们圣尊不是小气之人,阁下不必挂怀,请回吧。”
硬闯是不可能的了,楚三皇子就在君山山门处等。
一天,两天,三天
在驿站久久不见楚子伊回去的佐伊找了过来,觉得他家主子这场苦肉计演得可真好,不仅憔悴,人还瘦了一圈,怎么也能看出点诚意了。
佐伊就带领着奴仆在附近买了一个小农户的房子,收拾一番后住了进去,每天给他主子送饭送水。
楚三皇子足足等了一个月,进山的小巫师们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看到他也见怪不怪了。
那天一辆马车从山门里出来,罕见的在楚子伊面前停下,车帘子被一双竹节般修长的手掀开,露出车内那人玉雕似的侧脸,只是带着病态的苍白,“三皇兄,咳咳”
“五弟。”楚三皇子不咸不淡应了声。
“圣尊说,别堵在山门口了。”那温润好看的唇,那古琴一般低沉的嗓音,吐出的却是恶毒的字眼,“看着闹心不说,平白丢了大楚的脸。”
楚子伊赫然抬起头。
楚连城眼底半点讽刺也没有,但那轻蔑却是再鲜明不过,“先王后的遗腹子,除了流连烟花之地,声色犬马还会什么?初到古越就在宴会上因为跟人抢一个乐妓,摔断了腿,我都替你躁得慌!你以为,古越圣尊是你那些可以随便玩弄的花楼女子?”他的眼神彻底阴森了下来,“楚子伊,收起你那些龌龊可笑的想法!滚回楚国去醉生梦死吧!”
楚子伊真的回了楚国,临行前还向古越皇帝要了一个女子,是那夜画舫上的一名歌姬,她唱了那首越人歌。
马车车轮滚滚向前,有什么东西一去不返。
君琛看着黑雾缓缓凝成的人形不语,楚子伊人却自己笑了起来;“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就这么离开,可是楚连城说到一句不差啊,那些年,我就是这么醉生梦死过去的,享受着王公大臣的奉承,自以为是,又狂妄自大那样一个肮脏不堪的自己,我便是在君山山门处等到白发鹤颜,我又能奢求她什么?”
这一晃,就是五年。
昔年容颜青雉的少年,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的样子,迅速,又彻底的长成一个男人的模样。
君琛恍惚间以为看见了自己,却又清楚的知道不是,那人眉宇间的阴沉暴戾,远甚自己。
楚史种记载,楚子伊是一任暴君,他现在就能看到暴君的影子了。
楚子伊再次访古越,是在一个漫天飞雪的冬天。
滴水成冰,古越王宫里燃起了不知多少个火盆,总算驱走了几分寒意,舞妓疯狂扭动腰肢,弯成灵蛇一般不可思议的弧度,满头银饰闪花了人的眼,那露在赴宴大臣们视线里的柔软腰肢,精致肚脐,修长大退无一不述说着魅惑。
古越的皇放声大笑,身边是披着一层薄纱,比妖精还魅惑的宠妃。
大臣们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