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高不可攀-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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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那声熟悉的‘我在’,苏意慢慢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角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
而后头顶的方格灯闪一闪,大亮。
一室黑暗瞬间消散。
电梯门也跟着向两边缓缓打开
倨傲漠然的男人,仍旧美好遥远得如同天人而降。
而穿着灰色家居服的女人,头垂得低低的,神情窘迫苦涩。
门外站着两个维修人员,十分小心翼翼地弯着腰,冲电梯里尊贵的业主道歉:“抱歉抱歉,大厦忽然换电了,电梯没及时通上电”
住在海之门的业主非富即贵,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得罪得起的,要是他们在意起来了,他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电梯门一开,苏意也没去留意那两个战战兢兢的维修人员,直接夺门而出,窘迫非常地跑向了宋颜安的房子。
刚才为什么要和他说话呢?
难道就忘了五年前那个夜晚他是怎么说话的了吗?
那些讽刺和嘲笑你都忘了吗?
为什么要开口?
就算你心里怕到要死,也应该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绝不吭声。
苏意,就这种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人,你开口了,人家还以为你要巴结他呢。
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
好了伤疤忘了疼?
还妄想着他会搭理你一下吗?
呵呵,五年前,得到了自作多情结果的你,逃去了英国,如今,你又该用多少时间来消化这场尴尬到死的重逢?
她神情懊恼地跑到了宋颜安门前,刚想按下密码,才发现自己
根本就没有大门密码。
心在一瞬间直直的掉落下去。
可生活永远不会因为你有痛苦的心事就温柔待你。
此时,修长俊美的身影缓缓转过拐角,朝着她的方向沉步走来。
苏意神态落魄,“”
不说话又要跟过来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难道要像她以前一样,故意来挖苦恶心她才舒服是吧?
就不能一笑泯恩仇然后滚蛋消失吗?她现在真的很不想看见这张脸啊!也没有心情跟他互讽!
手指在密码键上乱按一通,显示错误。
“”苏意心塞塞,真的非常压抑,皱着秀气好看的眉心,好想发脾气啊!
然而他还在往前走。
苏意眯住眼,下意识地握紧身侧的拳头,就在她酝酿好心中的风暴雨想大骂他一场的时候,兰浮初的视线忽然瞟了过来,情绪很淡地看了她一眼。
血液再一次冲到脑部,苏意手指一紧,微微张口,“脑”
残字还没说出口,兰浮初已经直直地穿过她身边,往她身后一扇紧闭的大门走去,扫指纹码,打开,进去,关上。
听到‘滴’地关门声,苏意回过反应来,视线里已经没有兰浮初的身影了。
原来不是故意来恶心讽刺她的,而是住在了隔壁。
空落落地回过反应来,然后头皮开始发麻了。
住!在!隔!壁!
这岂不是以后要天天见到了?
呵呵,真是流年不利,冤家路窄,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啊啊
过了十几分钟,苏意终于冷静下来,闭了闭眼睛,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宋颜安打了个电话,“喂,小哥,你的大门密码是多少?”
“密码我给你写在便利贴贴在床头柜上了啊,你没看见?”
“没。”苏意的声音在过道上显得静静的,“刚出来吃饭了,没注意到。”
“好吧。”宋颜安无奈叹气,“密码是三个56,快进去吧。”
“嗯。”苏意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到了家里,苏意靠在厨台上,拧开一瓶矿泉水,大口大口的猛灌了几口。
厨房门口有一个落地镜。
她走过去,看着镜中人乱糟糟的头发,疲惫的双眼,灰旧的家居服,红色的拖鞋,恍惚间,忆起了过去那个永远神态自若的自己,还有高高在上宛如冰封在千里之上的高岭之花少年
*
七年前。
苏意从首都二中转入重点四中,凭借自己的口才和好人缘,在一个星期内斩获了狐朋狗友一群。
其中,一个叫慕南席的少年是她的头号狐朋狗友。
慕南席原本没有同桌,是重点班里属于比较好动顽劣的学生,偏偏成绩又不错,老师奈何不了他,只能把他隔绝在第一组第一张的桌子上,一个人坐着,尽量限制他的兴风作浪。
苏意转学入校的第一天就迟早了,被老师罚站在门口,碰到了跟她一样迟到并且睡眼半睁的慕南席同学,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被彼此眼中的惺惺相惜给打动了。
然后苏意还成了他的同桌,班里笼统就一个空位,苏意不想坐也不行。
于是他们双剑合璧,成为学校里有名的连体婴一对,一起为虎作伥,作天作地。
第5章 哦,原来那个小白脸就是兰浮初()
这天,苏意挎着书包姗姗来迟,前脚刚踏进教室,下课铃声就响了。
几个男女从别班涌过来,围在了苏意跟慕南席的桌上,慕南席是篮球队的,五官惹眼,气质懒散,身量还高,因此朋友跟崇拜者多如过江之鲫。
苏意的狐朋狗友,多半由慕南席的朋友演变而来。
一群人围在桌上说说笑笑。
慕南席帅气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问低头翻漫画的苏意,“怎么样?昨晚打赌输了不是说要给我带一瓶啤酒进学校来吗?带了没有?”
苏意慢腾腾翻了一页书,神态从容,“带了。”
“真的假的啊?”有人惊呼。
苏意抬头,来人穿着一套白蓝校裙,蓄长发,杏眸绯唇,是二班的班花方嘉衣,人称+1。
苏意对她印象不错,点了点头,“嗯。”
方嘉衣佩服她的勇气,同时很诧异,“你就不怕被老师发现吗?”
周围静静的,都在等苏意的回答。
首都四中虽然是全市最重点的高中,但也有两个公认的特点,一,校训非常苛刻。二,对学生极其严格。如若发现学生藐视校规并且故意对着干,那绝对轻则写检讨书,重则记大过的,行为严重者,直接开除。
像苏意这种直接把酒带进学校的,就属于行为严重者,明知学校禁之,故意为之,作死之中的作死。
慕南席听了方嘉衣的话,也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漂亮的眼睛看向脸色平静的苏意,“苏意,你真的带酒进学校了?”
其实昨天的打赌就是个玩笑,就算苏意不履行,大家也不会怎么样的,笑笑闹闹就过去了,只不过是因为学业太苦闷,找点乐趣来增添点色彩罢了。
苏意颔首,“嗯,带了。”
慕南席震惊之余道:“拿出来看下。”
“喝了。”
所有人:“”
一个男同学说:“苏意,我看你是没胆量带故意撒谎骗我们吧?”
“骗你做什么?”
“当然是想博关注咯,想让人觉得你很有胆量很高大上是吗?”
苏意蹙眉,而后失笑,“算了,你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总之脑子你的,你开心就好。”
那男同学一怔,血气直直往脑袋上涌,脸涨成了猪肝色,不服气地说:“那你说,你是怎么喝掉的?在哪里喝的?”
“学校门口啊。”
“”男同学皱眉,明显的不信,“怎么可能在学校门口喝的?我不信,难道你就不怕老师跟领导?”
“亲,真的是在学校门口喝掉的。”苏意平易近人地挽着唇角,“昨晚输了打赌,早上我就去买啤酒了,可在进学校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个小白脸,大概有这么高”
苏意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对,又把手臂往上抬了抬,抬到慕南席头顶的位置,点点头,“这么高吧,长得挺俊俏的,然后他说什么都不肯让我把酒带进来,我只好在学校门口把酒喝了。”
众人:“”
只有慕南席一个人注意到了那个身高,挑挑眉,“小白脸?还比我高?”
“对。”苏意诚恳点头,“皮肤很白,眼睛也很好看,哦,对了,他还带了块学生会的袖章,好像是什么副会长。”
“”方嘉衣忽然掩住脸颊惊呼出声,“天呐!你说的该不会学生会的副会长兰浮初吧?”
“那是谁?”
没等方嘉衣回答,众人就指了指她身后不远处一个斜向二组的空位,“你们班的天之骄子,全校第一。”
苏意还是没明白过来。
慕南席解释道:“是这样的,你转学来得晚,他刚好代表全市去国外参加英文演讲了,没碰上面,所以你可能还不知道他是谁。”
“噢。”苏意想起来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之前本来是想坐他那个位置的,但是旁边的人都说那个位置是有人的,是一个叫什么初的家伙,我也没多问,原来是他啊。”
众人:“”你才知道啊姐姐?
坐在苏意后面一同学听他们在议论这事,忍不住友情提醒了一下,“兰浮初已经回来了,早上还轮到他查勤呢,所以早自习没来。”
综合上述总总,苏意点着头,“那应该就是他了。”
“绝对是他!”方嘉衣表情笃定,“学校虽然俊男美女很多,可像他这么好看的几乎没有,尤其是那双眼睛,我听说他是四国血统混血儿,眼睛有一点浅浅淡淡的蓝,是不是?”
这话方嘉衣是问苏意的。
苏意回想了一下那双完全没有感情可言的浅色瞳仁,点点头,“好像是。”
“那就是他了!”几个同学同时确认。
方嘉衣却比较好奇他们早上的相遇,激动地问:“那你早上就是被他逮到了呗?”
“对啊。”
“你是怎么被他逮到的?”
“我迟到了,他让我拿校牌,我校牌放在书包底下,就打开书包搜了,啤酒也在里面,没想到还没搜到校牌啤酒就率先掉了出来,然后就被他看见了。”
同学们:“”
慕南席愕然:“然后你就当着他的面喝掉了?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学校明文禁止学生擅自带酒进校的,要是被老师发现了,你就死定了。”
“他早上也是那么说的。”
慕南席:“”
方嘉衣双眼放光道:“然后呢?你就喝了?”
“没,一开始我还想跟他讲道理呢,我就说,这酒是买给我爸的,但不知道怎么就跑到我书包里来了,可能是我爸放错了吧,等我晚上放学回去问问他。”
“他肯定不会相信的!”
“就是啊,这么拙劣的谎言谁信谁煞笔啊。”
苏意笑嘻嘻,“对啊,所以他还是不让我进来啊,我就试图跟他打个交道,我就说,同学,要不我给你买瓶饮料吧,你就当没看见我今天的行为,行吗?”
众同学:“”
然后议论就汹涌起来了。
慕南席说:“这丫的要是有这么好说话,我至于这半年来被盯得像孙子一样浑身不自在吗?”
方嘉衣也很吃惊,“你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贿赂他,你不知道他那个人油盐不进,非常难搞的吗?噢,不对,你刚刚转学过来,对他还不了解。”
第6章 夸张的人气!()
“可是她还是贿赂了!”刚刚怼过苏意的男同学再次开口,“明知禁之,故意犯之,罪加一等。”
苏意转着眼珠说:“貌似还不止如此。”
众人露出一副惊悚脸,方嘉衣问:“你还干嘛了?”
“我说给他买饮料,但是他不搭理我啊,我就急了,就说,喂,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懂不懂?老师也教了你不少道理吧,你就连一点都没装进脑子里吗?这样将来行走在社会不得把人全得罪光啊。”
“”众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慕南席的俊脸露出了震惊得不能在震惊的表情,“这样就算了,你还给他讲这种邪门歪理?”
苏意自若一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换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彼此留下个好印象就不行?非要搞到鱼死网破?”
“那你知不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况且你那些邪门歪理是用在这件事情上的吗?”
苏意想了一下,“好吧,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不对,那就当我用词不当吧。”
“然后呢?”方嘉衣的眼神闪了闪,无比期待后续的内容。
苏意扬眉耸肩,“还能有什么然后?就是他好像不想再搭理我了,冷着张脸让我必须把酒缴了才能进校,我心里有些不爽,毕竟酒都带到门口了,就差一步就能进来了。”
“然后你又作了什么死?”
“也没作什么死,就是告诉他,行,不能带,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