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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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来京城应该也是为了”时啸没有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他干嘛带走你老婆啊,难不成他有恋姐情节?”
乔穆景不甚和善地反驳“不是什么恋姐情节,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把曼遥当做姐姐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个巴掌拍不响,看这样子,你老婆也是自愿跟他离开的,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乔穆景良久不语。
半响,才下定了决定般,缓缓道
“时啸,有些后果是我无法设想的”
“如果半个月后,她接受不了真正的我,我想,就算是锁,我也还是要一辈子将她锁在我身边的。”
已经凌晨的,余曼遥坐在后座,昏昏欲睡。
舒亦寒这车一开就是三个多小时,周围的景色也由繁华渐渐转为颓败。
“亦寒,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她看了眼窗外,应该已经是郊区了。
“我找到那个人了!”
舒亦寒的话顿时让余曼遥睡意全无。
“谁,你说谁?”
她瞪大眼睛,猛地抓住前排的座椅。
舒亦寒急踩了一脚刹车,大半夜的,他带她来到了京城郊外一处不起眼的陵园。
夜风刺骨,加上周遭的环境自身就有恐怖值加持。
余曼遥差点忘记了该怎样呼吸。
舒亦寒脱下自己身上的防风衣,裹住她的上半身,牵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一座不起眼的墓碑前。
“你说可笑不可笑,他害的我家破人亡,在我找到他前,他竟然简简单单地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第一百七十四章 苦肉计()
午夜,破旧颓败的陵园,刺骨的冷风,营造着如恐怖电影般阴暗恐怖的氛围
余曼遥冻的牙根发抖,这处风沙很重,大理石墓碑上的照片已经变得灰蒙蒙,难以辨请了。
她特意凑近墓碑,想要拿手指擦掉照片上的灰尘。
舒亦寒却赶在她碰到照片前,精准地攫住了她的手。
余曼遥朝他挤出了个笑容,看着苦涩又僵硬,她挣扎了两下。
“你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给了她生命,却未有一刻参与过她的生命。
对她来说,他甚至比马路上的陌生人更要疏离陌生。
陌生人也许还能给予她一个和善的笑容,但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带给她却是能击溃击垮她的重量。
呵舒亦寒一家上下,多少天人命啊!她怎么能承担的起?
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好奇,他究竟是什么模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波澜不惊还是饱经沧桑?
舒亦寒抿着唇,看了他片刻,并未松开自己的手,而是自己用另一只手擦干净了那张照片,周围漆黑一片,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循着光线,余曼遥仔细端详了照片里那人的脸,没有露过每个细节。
看完后,她偏过头,指着相片,目光带向舒亦寒,问“你相信是他吗?”
“不信。”舒亦寒没有犹豫的给出答案。
余曼遥直起身来,她也不信。
其实眼睛眉毛看着倒也真的和她挺相似的,但她就是不信,没有为什么,或许是某种骨血里带着的直觉?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她问他。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刻意了,他想找那人,她也想找,于是,他就被他这么轻易找到了?
舒亦寒还没来得及说话,周遭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亦寒。”
余曼遥下意识就抓住舒亦寒,某些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舒亦寒黑色的瞳孔中非但没有恐惧,还含了丝释然的笑意
“我等了这么多年很快就会有答案。”
他缓缓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又帮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单薄的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针织衫。
许是感觉到她的恐慌与无措,他凑到她耳边,出声安慰道
“别怕,你毕竟是他的女儿,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而后,他松开了手,就像个放弃了一起抵抗、自愿奔赴刑场的囚徒。
见他这样,余曼遥真的怕了,她拦在他面前“你明知道我怕的不是这个!”
她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牵起他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你别松开,你就跟在我后面,一步也别离开,听见没有?”
舒亦寒垂下视线,目光黏在她牵着自己的那只素白柔软的手上,他知道自己应该松开,但是贪念最终战胜了理智。
他将她的手,反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潜伏在黑暗中的人,大约有十几个,余曼遥能清楚地嗅到空气中的紧迫和危机。
“既然你已经和乔穆景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在意我?”
舒亦寒哑着声音问,这件事,已经成为他心中的毒瘤,当初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就每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每时每刻都在溃烂,腐败
余曼遥很佩服他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这种事,她的心脏已经完全被逼近的那群人给吊了起来。
这里是荒郊野外,人烟罕至。
就算他们在这里结果了他俩,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回答我的问题。”恍若不知自己身临险镜一般,舒亦寒还在等着上面那个问题的答案。
余曼遥心急如焚,咬着唇就道
“亦寒,你跟他在我心目中是不同,我把你当做亲弟弟,你是我的亲人,这么多年,保护你,是我已经习惯去做的事。”
“你快快想想办法怎么逃啊?我记得你在学校的时候,还拿过短跑冠军,要不然你先跑还不好?我垫后。”
舒亦寒听完他的话,整个人就像赤身堕入了冰窟。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甩下了她的手,像被触怒的野兽似的,一拳栽向了身侧的来人。
他的身手很好,但到场的没有身手简单的,一方焦灼惨烈的交锋后,寡不敌众,全身挂彩的舒亦寒还是被那群人带走了。
余曼遥跟着那辆车死追,却最终被甩了个老远
身后一道刺眼的灯光袭来,从车上又下来一帮人,抓住她,蒙上她的眼睛,把她塞进了车里。
时啸陪着乔穆景又喝了一夜的酒。
本来好好一个俊朗翩翩公子,活生生把自己搞的跟个颓废没落的酒鬼似的。
“行了,别喝了,第十瓶了,再喝下去你这胃非得穿孔不可!”
时啸夺过他的酒杯,他起身,利落的就给了回去。
“既然担心的话,就派人去找,这里是京城,我们的地盘的,找个人很容易的。”
乔穆景晃着酒杯,眼神迷蒙,不知是在对时啸说,还是在喃喃自语
“她的脾气,我再了解不过了,就算找到了,她也不会愿意跟我回来,就算回来了,老爷子要是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她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就会签下字。”
时啸双手搭在沙发两侧,慵懒摊开,打了个哈欠。
“乔三,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乔穆景半句话都接不下去。
陪他闹了这么久,时啸终于看清问题本质了。果然啊,果然,爱情使人怂。
就在这时,时啸手机响了一下,他滑开手机看了一眼,拿远。
“啧啧啧!昨晚吃安眠药不够,今天居然还真割腕了”
他是看不下去了,把手机扔给乔穆景。
“秦芷然又自杀了,新北医院,你看一下吧,决定一下要不要去,这次好像是玩的真的。”
乔穆景接过手机,瞄了眼图片中那血淋淋的一幕。
半响,他放下了酒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走吧。”
挺出乎时啸意料的,他还以为凭乔穆景的性子,对于这等无聊的事肯定是会置之不理的。
临走前他看到桌上摆的日历中的日子,忽然记起来一件事。
“我记得几年前,你找医生帮她打胎也是这个日子吧,这秦芷然倒是挺会挑日子的。”
“新北医院”。
天知道秦芷然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将刀子割进了自己的血脉。
医生帮她止住血后,她被推进了豪华病房内。
“爸爸,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单独和妹妹说句话。”躺在病床上的秦芷然有气无力地对父亲秦为仁说道。
秦为仁看了眼静静站在一旁,眼睛无神,一言未发,模样温顺的秦芷溪,别过脸朝外走,走到门口,停驻,肃声回头喊道
“芷溪。”
秦芷溪闻言抬头,她眼睛看不见,凭声音寻到了秦为仁的方向。
“怎么了爸爸?”她问。
“看好你姐姐,要是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敢这么胡闹,你们两个就一起出国修养吧。”
秦为仁不动声色,家长的派头威压却是足足的。
秦芷然被吓到了,秦为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她才拽了拽旁边的秦芷溪。
“哎,你说,爸爸不会是知道我只是在演苦肉计吧。”
“你演技这么拙劣,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你是在演戏!”
秦芷然极为敏感,她不是这会儿感觉到的,还在家里的,佣人砸开门,抱出受伤的秦芷然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在关注着她了。
她越想越困惑,这几年,她在家里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父亲怎么就会自然而然地怀疑到她头上?
对于秦芷溪的话,秦芷然并不服气,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是你帮我出的足意,还好意说我,再说了,你又不是什么明眼人”
秦芷溪面目顿时狠厉起来,声音像结了层寒霜“你刚才说什么?!”
秦芷然舌头打结解释道“我说我想上厕所,你帮我叫护士进来。”
秦芷溪的确是她亲生妹妹没错,但她从小温吞懦弱,秦芷然从未将她放在眼里过,直到那件事之后她瞎了眼,连人都跟换了一个一样,鬼心眼比她多的多。
“别装了!”
秦芷溪懒得跟她计较,提起她受伤的右手。
“你要干什么?伤口刚包好的,很痛的,你轻点。”看到她的表情,秦芷然有些紧张地要收回手。
哪知秦芷溪上眼睑下垂,靠手摸出了伤口处,然后对准伤口那伤口处,狠狠一剜。
“啊——”秦芷然痛的撕心裂肺,全身冒冷汗,几乎在床上打滚。
“秦芷溪,你想杀人嘛!”秦芷然大叫。
秦芷溪听了听门口的动静,怕她此举招了护士,就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蠢货,我是在帮你,三哥就快过来了,你这伤口大当然是裂的越开越好。”
秦芷然虽然心里不痛快,觉得怪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芷溪终于放开了手,秦芷然伏在床边大喘气。
“待会儿你就说宝宝的事,说的越多越可怜越号,当初拿掉那个孩子的时候,三哥其实也是不忍心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最后一个愿望(上)()
余曼遥醒来时,入目皆是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白色衣裙的护士。
“你醒了?”护士刚好推着小车过来,帮她更换了点滴瓶。
余曼遥动了动手指,浑身绵软地像摊水,根本使不上劲儿。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还好她的意识还在,警觉地避开了护士的针孔。
护士知道她是害怕了,温柔地安抚道
“别害怕,你哥哥只是带你来做了个全身检查而已。你身体有点弱,医生让我帮你吊两瓶营养液。”
余曼遥震惊“我哥哥?”
“你说谁?”
要是有力气,她现在已经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她只知道自己有个弟弟,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这哥哥,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额,就是长得又高又迷人的那位。”护士小姐小脸一红。
余曼遥“”她这形容也太广泛了吧。
“你哥哥真的很关心你,这会儿还在办公室和我们主任医师讨论你的检查结果呢。”
“你应该知道你几年前大脑受到过一次强烈的撞击吧。”
护士的话让余曼遥“我并不知道”
“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狗血,但几年前那次撞击,应该是让你失去的部分记忆,有可能是几天,也有可能是几年。”
余曼遥并不诧异“你扶我去你们主治医生办公室吗?关于我的病情,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他。”
“好啊,正好你哥哥也在那儿呢。”护士小姐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余曼遥来到所谓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前,门没有关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护士小姐口中,那位自己凭空多出来的哥哥。
有点意外,竟然是燕殊。
“她的眼角膜的确是后天移植的”
医生将报告摊开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