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以南,小城以北-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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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身子正对着他,两个头挨得很近,气息在笔尖快速流转,他的脸又不出意外的红了起来,我笑:“这样感觉是不是更好。”
他结结巴巴的说:“陵风,你靠我这么近,我,我怕我……”他咽了咽口水,强制自己把头仰起脸不看我。
我调侃道:“你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当然!我一直都是。”他说的倒是一本正经。
我没能避免的发出一声冷笑,想起这个房间,这张床,他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正人君子,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对我施加凌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自己是正人君子呢。那件事就不提了,可前不久,他易南北跟发了狂似的变了一个人,不管我怎么苦苦哀求,他都没有对我有一丝手下留情。
易南北,你这个畜生!
我咬着嘴唇,在心里暗骂一句,小北见我脸色不对,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继续背过身去,冷冷的回答:“没事,睡吧。”小北被我的态度搞得有点晕,一个人思索了一会,还是伸出手来把我抱在怀里,很快后面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心里想着:以前的他想这么抱着我,我又何尝不是呢。
第二天,我联系许久未见的小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能不见见她呢。小月现在是一家大型商场的经理,混得顺风顺水,一听我来了,手里再忙的事情也给抛之脑后。我带着小北去了以前打工的咖啡厅,那时候,他一个人偷偷坐在一个角落看我,心里也许是希望我能发现他,可惜我真的没能发现。
小北细细品尝了几口咖啡,啧啧赞道:“味道真好。”
“可你以前不喜欢摩卡的。”
“是吗?”他端起杯子看了看,然后笑起来:“怎么会呢,我觉得还不错。”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月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我,奔过来抱住我的脖子一阵呼嚎,我拍着她的背:“大庭广众的,咱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小月不肯放手,气冲冲的打我:“你这个坏女人,当初去找易南北的时候,说好去了就回,谁知你一呆就是那么久。”
小北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我把小月的手臂拿开,对她说:“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小月转头看着小北,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易总,你也在,你们……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瞎说什么呢。”我把她按到座位上,说:“你再看看,他有什么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易总跟几年前一样风流倜傥。”小月又仔细观摩了一会,打了个响指:“就是变得有些人情味,以前的易南北呀,除了你可是谁都不搭理。”
小北听了有些无措,但没敢开口说话,就傻傻的对着我们笑,我还没解释,小月就抢先问:“你去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要是没在一起,怎么还把他带来了?”
我故意卖着关子咳嗽两声:“小月,你没看新闻的吗,易南北已经死了。”
“什么!”她被吓得大惊失色:“那这是什么,诈尸?”
我饶有意味的摇头:“一个易南北死了,另一个易南北就活了。”
“什么意思呀?”
“你去问他。”
小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小北:“易总,你还记得我吗?”
小北摇了摇头,小月似乎明白了,接着问道:“那你记得这个地方吗?”
“不记得。”
小月打了个响指:“失忆了。”
我点头,向她简要说了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这个地方能不能引起他的记忆。小月奸笑道:“失忆不也挺好的吗,这样你们就能无拘无束的在一起啦。”
小北很是木然,我说:“他有选择找回记忆的权力。”
喝完下午茶,我和小月决定回学校看看,谁知那天学校刚好举办了一个研讨会,请了不少的专家,学生们都去参观了。我们三个人走在校园里,显得清淡许多,一边逛一边聊,也不知不觉走到举办研讨会的报告厅,小月观察着专家的挂牌,咂嘴道:“都是些败顶老头。”
我淡笑着要走,却听小月大喊一声:“陵风,你快看那是谁?”
我不以为意的回过头,还以为是以前的代课老师,谁知顺着小月指去的方向,竟是一个万分熟悉的身影。我伫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那是……是他,这是真的吗?他也回来了,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
小月拉着我的手往里走:“愣着干嘛,咱们也去看看。”
我有些迟疑,小北可能意识到了什么,在后面拉着我说:“我不想听,咱们别去了吧。”
我呆滞的看了看小北,小月在一旁催促,我有些拒绝,可我……可我还是想再看他一眼的,小北从我的眼神里得知了我的选择,便说:“那好吧,我们进去。”
chapter132夏叶()
学校的报告厅容量有限,我们只能站在最后面,这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脸,也听不清他的声音,多少年前,他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多少次站在那个讲台上发表言论,那是青春朝气的夏叶,我无法忘记。
曾经的距离那么近,现在的距离那么远,恍然过去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回了易南北,对他,只是思念,只是愧疚,只是想有朝一日再见他一眼。这个愿望我已经实现了,他站在那高高的讲台上,发挥着自己的光芒,好像我又回到了许多年前,我还是个懵懂的小女生,远远看着崇拜的夏叶学长。
专家挨个发表了关于建筑业的观点,夏叶也是其中之一,小月凑近耳边说:“我听说了,夏叶他从国外留学回来就进了研究院,看起来混得不错哦。”
我微笑着点头,大家都过的很好,这就够了。报告的最后,咱们学校校长说了几句总结,然后提起夏专家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请他来做一些经验之谈。这时候的夏叶还不到三十岁,但身上已然有着十分成熟的味道,说话神态与当年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站在演讲台,如学长对弟弟妹妹们说话一般,并没有专家的架子,每一席话语完毕,都伴随着海浪般的欢呼声。后来有女生大胆的站起来问:“夏学长现在有女朋友吗?”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事业未就,不谈成家。”
下面又是一片欢呼声,然后又有人问:“你在这个学校念书的时候,谈恋爱了吗?”
他点头,台下的女生就跟炸了锅似的问:“是初恋吗?”
夏叶的回答十分隐晦:“有初恋。”
有初恋的意思就是谈了不止一个,同学们纷纷表示:“夏叶学长的情史还真是丰富。”
我噗嗤一笑,小北冷着脸问我:“你笑什么。”
呃,我笑也有错吗,小北看向他说:“我似乎听你提起过。”
是吗?我记不清了呢,这家伙失忆了,对这些东西记得还真是清楚,我说:“你不想呆在这里,咱们就走吧。”
小月沮丧道:“好不容易见着我男神,还没看完就走啊。”
我说:“见都见了,你还嫌不够。”
她蛮不情愿的“哼”一声,跟在我屁股后面往外走,还没踏出门槛,只听夏叶的声音如同从空谷传来:“在这里上学的那些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有我最深爱的人。”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回头望,不知为什么,尽管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却觉得夏叶的目光正在看向我,不可能,他又不是千里眼。小北在外面催促:“你快走啊。”
我回过神来,咬着牙踏了出去,小月气哼哼的说:“你可真是惯着他,也不想想他以前这么对你的。”
小北委屈的问我:“陵风,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小月想说话被我拦了下去,对他摇头说:“没有,你不要乱想。”
报告厅的喧闹逐渐淡去,小北说要回去,我就答应了他,刚走到校门,身后就传来十分熟悉的声音:“陵风,你等一下。”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转过脸的时候,看见的的确是夏叶朝我奔来,他是连跑带赶的,话语里有些急促。我震惊的瞪着他,夏叶走的近了,我居然胆怯的向后退,他便停留在距离两米之外的地方,嘴巴张张合合没有发出声音,眼睛静静我看着我,然后注意到我身边的易南北。
小月一蹦三尺高,连忙跑到他面前说:“学长,你们还真是有缘,陵风今天刚到这里,你就来了。”
夏叶浅浅的笑了笑:“是吗?那还真是巧。”
小月把他拉到我面前,我怔怔的问:“你怎么看见我的?”
“刚进报告厅就看见了。”
我揉着鼻子故意调侃道:“你视力还真是好。”
他应和着笑了笑,小北在一旁面色很差,像是要吃人,夏叶向他伸出手问好:“易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小北疑神疑鬼的看了看我,手放在下面一动不动,搞得夏叶有些尴尬,便把手缓缓收了回去,欣慰的说着:“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很高兴。”
我木讷的抬起脸看他,却没有见着一丝高兴的模样,是真的高兴吗?夏叶,五年前你的离开,不就是为了我能跟他在一起,可是这其中经历了什么,你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你知道。
夏叶抿着嘴对我笑,跟五年前一样,他的脸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增添了男人成熟的韵味。小月说:“学长,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他点头:“我在北京工作,过两天就回去了。”
小月叹息道:“你们一起回来,又要各自离开,真是讨厌。”
夏叶有些疑惑的问我:“你要去哪里?”
我闭口不言,只能靠小月去解释:“你出国多年恐怕不知,当年的易总监、易总经理已经变成易氏集团的总裁了,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易南北并非是那总裁易南北。”
夏叶听的云里雾里,小月说:“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去吧,我再跟你细说。”
夏叶点头说:“好。”我也没有意见,倒是小北万般不情愿的说:“我累了,要回去睡觉。”
小月拉着我说:“那好啊,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回去吧。”
小北被气得鼻孔冒烟,还是跟着一起去了,我没有跟夏叶过多说话,身边站了个醋坛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夏叶一直试图跟小北聊上几句,但他说的大多跟易氏集团有关,小北没法回答他,就随口糊弄过去。
小月看着发笑:“学长,你还没发现吗?这个易南北可不是你认识的易南北了。”
夏叶多半发现了一些:“那他是怎么了。”
小月指了指脑袋,小声说:“摔坏了。”
夏叶大惊:“怎么会这样?”
小北斜着眼瞅他们,没好气的说:“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叶一时语塞,便只好瞪着疑惑的眼睛看我,我不打算做解释,就摆了摆手:“发生了意外,他这样也挺好的。”
夏叶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你觉得好就好。”
小北吃饭吃的不开心,就去找服务生要了盘西瓜,回来的时候脚底一滑,栽了个狗吃屎,幸好是在包间,没有被别人看见,不然以他这个小性子非得别扭好多天。我要去扶他,他逞能自己站了起来,见夏叶和小月两个人又是担心又是想笑的样子,他闷着声做回桌子上,半天没说话。手一直在按在脑袋上,我刚开始没注意,他摔下去的时候明明没有撞到头,为什么一直揉脑袋呢?
吃完晚饭,夏叶就要回自己的酒店,我们再次分道扬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恐怕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可我并不难过,其实能见他一次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不用奢求太多。临走的时候,夏叶对小北说:“我想喝陵风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那跟牛皮糖似的的小北,按道理是不肯的,但他居然点头了,我叫他呆在原地不要乱跑,才放心跟夏叶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小月走了,小北不在,我跟他两个人处在一个空间里,气氛有些尴尬。
夏叶突然说:“陵风,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一听这话,我就忍不住的想哭,那么多个孤单的日子里,我有多么恨你离我而去,每当一个人受到委屈的时候,多么希望你还在我身边,时隔多年,我都忍了过来,你再问我这句话,就好像把我那些痛苦的回忆撩了起来。
但我不想让他知道,便强忍着笑:“很好,劳你挂念了。”
“陵风,”他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这些年我一直在想,那时离开你的决定是不是对的,我很怕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现在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