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连横-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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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到兄长以亲情为由的哀求,少女的心难免有所松动。
“我们也没让你真的要杀人,不过是意思一下”田铭把事情往轻松了说,安慰田琳道:“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就不会有问题,等到别人发觉时,你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但是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做呢。非要安排到我的身上。如果让师父知道了,不定责怪我呢。你反而置身事外,师父也怪罪不到你头上。”田琳的话里仍然对哥哥的行动计划有所质疑。
“我要是能去,早就去做了。我是齐国的大臣,一旦出现闪失,我哪里还有命在,而且连父亲和咱们全家人都得受到牵连。风险太大。”
田铭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如果你去了,一旦有闪失,我们还可以辩解说,是为男女恩怨情仇,父亲和我也能帮着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田铭说完这段话后,竹林那边陷入了沉寂之中,苏秦再侧耳细听,发现不了什么新动静,他猜想:田琳大概是在考虑着哥哥的计划。
苏秦十分好奇他们所谋划的究竟是什么事,听起来,他们像是计划偷偷摸摸地惊吓一个人,究竟对方谁?从两人的对话里一时听不出来。
苏秦心说:“一定是田府在齐国的某个仇人吧。”他觉得自己管不着那么远的事,于是决定继续前行。
苏秦走着走着,忽然又想起了刚才的一个蹊跷之处,他想起了田氏兄妹提到的共同的师父,“那个人会不会是东土墨家的首领逍遥子呢?”
苏秦想到了田铭当年在云梦山中,施展飞刀,逼退高胜的情景,看来他果然是向逍遥子学过暗器功夫,否则,哪里会有那般飞刀技艺?
苏秦再记起了昨日在湖西岸的假山石处,逍遥子掷向自己的暗器,当时没有找到器物,苏秦能猜到:“大概也是飞刀一类的东西。”
“田铭和田琳兄妹,作为齐国的贵族,竟然拜东土墨家的钜子为师,真是咄咄怪事,其中一定有很深的隐情吧。”苏秦不由自主地臆想了起来。
苏秦沿着湖岸,又走到了昨日遭袭击的假山处,他再次扒开草丛和灌木,想要看看逍遥子的暗器究竟是什么物件,可是寻了半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逍遥子袭击自己的那一瞬间,只见刀光一闪,惊鸿掠影,出手之隐蔽,方位之精准,远非田铭与田琳可比。
苏秦听鬼谷师父谈起过,功夫的至高境界在于以气驭功,气道与器道合一,杀伤人于电光石火的转瞬之间。这是一个精益求精的无止境过程。
“逍遥子难道真的到了以元气运使飞刀的精进境界?”苏秦想想都觉得后怕,如果逍遥子有意击杀自己,“她大概连苏秦闪避的机会都不会给?”
苏秦越思之,越想知道逍遥子所使的暗器究竟是什么,他更是仔仔细细地找寻一番,然而,最终一无所获。带着失望的情绪,苏秦离开那里。
走着走着,他突然又惦记起赵国随行使团的安全,何不趁此机会到那里视察一下,看看有没有紧要的事情。
苏秦从田府的侧门出了田府的内院,穿过了住着田府门客的附属院落,前往使团下榻的最外层一处院子。
他见一路上都有田府的门卫和家丁警卫和巡逻,发觉田府的守卫很是严密。那些门卫和家丁见苏秦从内院出来,头戴着丞相特制冕冠,是最高级别的官员象征,也不敢多盘问于他。
苏秦特意留意了一下所经之处的环境,他在田府门客所居住的院子的墙角,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窟窿,看来一定是那些偷情的门客所为,方便他们钻进钻出的。
他一个过路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可见如果不是田同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些门客岂能轻松地进到小妾们居住的地方。
他到了使团驻扎的外院,一眼就看到周绍正指挥着赵国武士们清扫马厩,给马匹添加饲料,还有几个武士在收拾着马车。
周绍看到苏秦,忙迎了上来。苏秦问起这两天的情况,周绍就将使团的内务向苏秦汇报一番,苏秦发现周绍安排得井井有条,于是让周绍遇到小事就自己处理一下,不必等着向自己请示。
周绍这时想了一件事,他说道:“半个时辰之前有两个人刚才来这里找过你,我告诉他们你在田府的内院,他们到正门去了,估计是要进去找你。”
第243章 神秘的姐妹()
苏秦赶快问两人的相貌和衣着等,周绍就给苏秦描述了一番,苏秦一听周绍的话语,猜到那两个人正是宁钧和吴景。
他着急得一拍巴掌,说道:“我得去正门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他说着就匆匆朝正门方向赶过去。
苏秦担心田府的门房不认识宁钧和吴景,将他们阻拦在门外。果然,他到了正门,就看见宁钧和吴景在大门口和门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门房正在嚷嚷:“我已经帮你们进去找过苏丞相,可是他不在住处,我怎么能知道你俩的身份是真是假?”
宁钧没有答话,吴景冲着门房争论道:“你不放心我们,就让我们进去一下,派个人跟着我们就是了,何必总是把我们挡在门外,这像什么话!”
苏秦赶紧走上前去,高声咳了一下,门房看见了苏秦,手指着苏秦对吴景说道:“你别和我吵了,那不正是苏丞相嘛。”
宁钧和吴景转过身来,发现了苏秦。吴景很久没见苏秦,急着跑了过来,给苏秦躬身行礼并问候,苏秦也拱手回礼,又冲着宁钧摇了摇手,向他打了声招呼。
苏秦示意二人随自己走,门口不便多言。他们就一起到了赵国使团下榻的田府外院。
苏秦叫来了周绍,把宁钧和吴景给他介绍了一下,说二人是从洛阳相随而来的朋友,并当场交代了吴景新的任务:协助周绍负责管理赵国使团的日常事务。
周绍一方面与大家寒暄,另一方面也难免有心思:难道苏丞相是不完全放心自己,要安排自己的心腹来参与使团的事务?
然而,他作为相府的都尉,又是使团的护卫长,当然要听从最高长官苏丞相的指令。况且,自己身边多一个帮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周绍也表现得很是热情,立刻就去给吴景安排食宿。
苏秦心知自己此刻回去住处,会打扰孟氏姐妹的排演,所以就和宁钧、吴景临时在使团的驻地用午餐。
他边吃饭,边问起二人燕国的情况。宁钧先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述说了一遍,他告诉苏秦,燕侯接到苏秦的书信后,很是高兴,特意让自己转告苏秦,有什么需要燕国出面做的事情,尽管向燕侯提出来。
宁钧有意无意地提起:燕侯向他征求意见,说起秦魏在安邑城发生战事,魏国战事吃紧,所以派人到燕国求救兵,燕侯问自己应否相助魏国。
苏秦闻听,“哦”了一声,魏国和秦国利益冲突重,恩怨深,交战是常事,不过再过两月就是开播庄稼的阳春,两国此时开战,一定是有复杂的缘由。
苏秦问宁钧:“那你是如何向燕侯建议的呢?”
宁钧摇了摇头,答道:“我哪里管得了燕国的内务,我推说不明情由,不便提供意见。”
“我本来就是一个将军,指挥作战还行,但是让我帮助燕国做决策,我是既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心思。”宁钧摊开双手,无奈一笑。
苏秦说:“宁将军谦虚了,你当然也是有见解的,是不愿说出罢了。”
宁钧再次谦虚,他说:“我以为燕侯会征求你的意见,可是从始到终也未和我提出。”
苏秦略一思忖,答说:“那就是不愿出兵救魏国,如果真有意相帮,也就该大张旗鼓地讨论一番了。”
苏秦心想:“魏国此时放着齐、赵两个大国不求,跑到相对偏远小弱的燕国求救,可见多年以来的以邻为壑做法得罪了周边大国,此时报应就来了!”
他未做多想,转而问起吴景管理的紫曦园的情况,吴景告诉苏秦:自从他走后,嬴怡成了紫曦园的常客,过两、三天就去园中小住。
吴景侧身,悄悄地凑到苏秦的耳朵旁,说道:“我看那燕国太后和刘平、向榕那两个男伎人的关系不正常,背地里勾搭成奸,还以为我不知道,哼,我只是不说出而已。”
苏秦听到嬴怡与其他男人暧昧,心头当然很不快,但再一想:嬴怡正值当年,自己又不在身旁,加之她从小的贵族生活习气,发生男女隐曲之事很正常,也是身体的需要,何必强求她死等着自己呢。
苏秦与宁钧、吴景聊着天,午饭就吃得比较慢,一直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看看天色已经是下午酉时,太阳已经西斜,这才带着宁钧从原路返回了内院。
苏秦到了住处后,孟氏姐妹果然已经结束了排演,她俩的人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苏秦故此自行先安排宁钧在鸣鹂馆的西屋住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孟氏姐妹从外面回来,苏秦见她们的手上拿着两个大包袱,很是奇怪。
他推门出去,走在院子里,询问她们姐妹俩到哪里去了,姐姐孟娣告诉苏秦:她们逛街买东西了。
苏秦心说:“这都什么时候后,女人还不耽误逛街,真是要命。”
苏秦再问道:“你们逛街都买了什么,如此神秘,能否告诉我呢?”
两姐妹将手中的包袱一扬,故做神秘地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就是不说出来。苏秦被这对精明的姐妹搞得一头雾水。
日落时分,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苏秦正在院子里徘徊时,从外面来了田府的另一个管家,姓孙,他大约年近六旬的样子,留着长长的白胡子,苏秦总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在哪里见过?
孙管家禀告苏秦,说:“齐王已到田府,田同大人已经将他迎接到大堂之上,特派小人来请苏丞相前往。”
苏秦连忙答应,他让孙管家先回去报告齐王和田同一声,说自己马上带着赵国的舞者赶到。他随即去找孟氏姐妹和宁钧,四个人带好了表演需要的装备,一起前往田府大堂而来。
苏秦等人到了大堂的门口,见田同已经在那里等候迎接,众人连忙见礼,并随他进去,参拜齐王田辟疆。
田辟疆心急得很,见到苏秦等人,连忙摆手示意免礼。苏秦见大堂上已经按照尊卑次序摆下了七、八个席位,酒菜已经布得齐齐整整,他们于是在田同的安排下,一一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苏秦接着又将宁钧和孟氏姐妹向齐王做了介绍,齐王一见两位国色天香、朱唇皓齿、仙姿佚貌的赵国女子,眼睛都直了,一动不动地盯着孟氏姐妹,看得两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苏秦想起了齐王的奇丑无比的王后钟离春,原以为齐王是一个不爱美人的君王,不料他见到美女更是垂涎三尺,不顾自己的身份。
一方面娶个丑妇在家,另一方面又见色起心,这齐王还真是一个怪人。
酒礼行过三巡之后,苏秦向齐王建议道:“赵国深深感谢大王的款待,特意派礼宾大夫在边境迎迓,又安排了舒服的食宿。赵国无以为报君王厚意,特准备了本国的乐舞,请大王赐命献上。”
田辟疆早已等不及了,好不容易见酒礼已毕,所以听到苏秦的报请后,立即就回道:“寡人早闻赵国乐舞技艺精湛、舞姿出众,未曾想到在我齐国也能欣赏到赵国的奇技。”
他催促道:“寡人感念赵侯和使臣的一片心意,愿一睹为快。”
苏秦于是一击掌,此时,宁钧和孟氏姐妹起身,在大堂的西北角拉起了布幔,孟氏姐妹在那里很快就穿好了第一场乐舞的服装,袅袅娜娜地走到了大堂中央。
她们二人摆好了姿势,随着口中唱词响起,开始了第一场的乐舞。二人所表演的曲目为《桃夭》,此舞表现春天的万物萌动,男女含情相会,投桃报李的动人情景,尽管大家对这段乐舞很是熟悉,但这乐舞由孟氏姐妹表演出来更添妩媚之态,令人心旌动荡。
齐王看得有些动容,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觉得这段舞蹈并无新奇之处,不值得为此而击节叫好。田同见孟氏姐妹所舞的《桃夭》,也觉得高于寻常舞者,但他是个言行慎重的人,也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在陪坐席位上的田铭,作为一个年轻人,看到如此风情有韵的青春之舞,情不自禁地击了一下掌,但他随即发现齐王和自己的父亲田同都没有反应,又赶忙将外露的情绪收敛了起来。
孟氏姐妹第一曲舞蹈结束后,又换了一身装束出来,这回她俩身穿束腰窄裙,素雅清淡,衣袖长而飘逸,丰姿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