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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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孟珞双拳紧握,低着头抬着眼,声音里满是隐忍的怒气。怀王看向他的眼眸,心里竟没来由地一抖,没有再继续嘲讽下去。父子俩对峙着,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冯氏也震惊于孟珞此刻表现出来的凌然气势,没敢上前。
半晌,孟珞冷声开言道:“父亲要怎么样,才能同意我娶她?”
“哼!”怀王强撑着恢复了平日居高临下的样子,腮帮子抖了一抖,冷笑道:“小子,你一个庶子,孟府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一无功于西楚,二无功于孟家,整日吃干饭的闲人一个。不说好好听话,还有什么脸跟老子要东要西?你要是真有点骨气,就跟你的哥哥们一样,出去建功立业,给自己挣点功劳,也给你老子长点脸!别天天做这些下作的事情辱没先人!”
孟珞眼神暗了暗:“这么说父亲同意儿子出去建功立业?”
“小子,想叫老子容让于你,你就混出个人样儿来给老子看看!每到秋收之时边境战事都吃紧,你要是有点骨气,就去从军保家卫国。别当个不学无术的饭桶!但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没有那个骨气,就想当个吃闲饭的,你就趁早死了跟那个女子鬼混的心思!踏踏实实娶个老实本分的女子!否则,这孟家没有你容身之地!”
“儿子若果真闯出点名堂,父亲是否同意儿子娶她?”
“你小子要是真能为孟家的祖坟添砖加瓦,老子就不管你的婚事,由你自己做主!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去边境从大头兵干起,莫要指望我孟家出一人一钱帮你!能不能混出人样儿来,拼你的造化!”
“好!一言为定!他日还望父亲不要食言!”孟珞目光灼灼,语气坚定。
“你可是心情不好?”
清心殿,如辰神游的思绪被皇上打断。
明明传旨叫我过来,却又一言不发,能怪我神游天外么?如辰在心中腹诽。嘴上却没说什么,只低头道:“微臣只是在等皇上示下。”
皇上年轻的脸上又莫名添了一丝阴沉,似乎对如辰的话很不满意。如辰忙低了头,心中暗想,他近日可是妃嫔太多后宫不宁?否则怎么如此喜怒无常?
过了半晌,皇上才道:“近来边境不太安稳。”
“此事微臣知道。”如辰抬头道:“我们西楚沃野流膏,今年又是丰年。北周大多是沙地,每到秋收之时总免不了要来打饥荒,年年都是这样,想必立人军和虎丘军也习以为常。”
“今年有些不一样,北周新提拔上来一个忽格将军,是个很厉害的对手。这些日子双方摩擦不断增多,只怕离正式开战也不远了。”
“原来如此,”如辰道:“边境的事情微臣了解甚少,不知皇上需要微臣做些什么?”
“这是兵部的事,非你所职。”皇上如此说完,便不再开腔。如辰心中愈加纳闷,只好低头不言。
皇上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如辰,他的视线慢慢从如辰的眼眉下移,移到她的鼻,她的唇,她的下巴,再到她官服下露出的精致锁骨。看到锁骨处,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如辰锁骨下有一处红痕,在官服掩盖下若隐若现。皇上无需判断,立刻就明白这是一处吻痕。皇上两手紧攥着座椅扶手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压抑不住喷涌而出的怨气。他骤然站起来,大踏步走到如辰面前,两手一把抓住了如辰的胳膊。如辰吓了一跳,抬头震惊地盯着他道:“皇上。。。。。。。”
“为什么不告诉朕?为什么是他?”皇上的眼神中有怨愤也有哀伤,喘着粗气盯视着她:“你爱上别人朕不怪你,可是为什么是他?!朕哪点不如他?”
如辰心中如遭雷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孤狼一般的眼神再次在皇上眼底显现,他失控地责问着:“你嫌朕比你小?可他也比你小!朕至少还是皇上,他只是个一无所长的庶子!为什么?为什么朕对你的情意你视而不见,却偏偏看上他?你告诉朕!朕哪点不如他?!”
第五十八章 强吻()
如辰已从最初的震惊中镇定下来,她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知道了她和孟珞的事。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但事情既已无法遮盖,她心中反倒坦然了。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皇上,漠然道:“请皇上放开微臣。”
她的漠然越发激怒了皇上,他的两手把她抓的更紧,如辰吃痛,咬着唇看着他不发一言。皇上看着如辰微蹙的长眉和清亮的眼眸,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他未多加思索,便推着如辰把她压到了身后不远的红漆立柱上,覆身吻了上去。如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两手不断推着他的胸膛。他不管不顾,狠命吸吮着,啃咬着如辰的唇。
如辰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推着他。她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掌力,再重三分,恐怕就能让他受伤,腰上平日里用作腰带的软剑只要抽出来一挥,就能插进他的胸膛。可是她终究忍着没有做,只是一个劲推他。她的嘴唇被啃咬出了血,血腥味弥漫在口中。她心中忽然生出了很强的屈辱与无力感,索性松开了手,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的眼泪仿佛给皇上泼了一盆冷水,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双手放开如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如辰双腿无力支撑,缓缓靠着柱子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啜泣着。皇上脸色灰败,歪歪斜斜地站着,一时没有说话。
良久,如辰平静下来,一双泪眼抬起,看着皇上惨笑道:“你问我为何是他?我当日失身于他,不是皇上的好养母的手笔吗?我残花败柳之身,有人爱不已经是意外之喜吗?还做什么他想?”
“你就是因为这个?”皇上又激动起来:“当日是朕的错朕不否认!但是朕不介意!朕真的不介意你已失身他人!只要你愿意,朕可以力排众议,让你做朕的女人!”
如辰垂下眼睑,摇了摇头:“皇上的厚爱让微臣于心难安。但是不必了,真的不必了。我当初容他接近,或许有这层原因。但现在我是真的爱他,发自肺腑的爱他。皇上既阴差阳错将我送到了他身边,那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皇上此刻应该替我高兴,不是么?”她泪迹已干,又恢复了平日淡然的样子,抬眼道:“皇上曾说,微臣若看上何人,就下旨赐婚,此言可还作数?”
皇上失魂落魄,踉跄着又后退了一步,眼中的心痛就要溢出来。过了半晌,才惨笑道:“君无戏言,你若坚持,朕定然会答应。可他偏偏是怀王之子,只怕朕前脚赐婚,后脚怀王就会想办法要了他的命!你可想过?”
“我知道。怀王有异心,皇上若真做主赐婚,只怕他宁可除掉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子,也绝不会允许我嫁入孟家。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未真的请皇上做主。”如辰低垂着头。
“他数次出入你府上,有很多人看到了。就算没有的事,也会有很多人捕风捉影,何况确有其事。怀王定然也已经知道此事了。”
如辰想到怀王得知此事会怎么对待孟珞,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担忧。她的担忧之色落在皇上眼中,心中更添了几分苦涩。“皇上如无他事,可否容微臣离开?”如辰急道。
皇上知道他今日的冲动已经令两人心中的隔阂更深,只好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与愤懑,低着头道:“你想去就去吧。不过朕好意给你提个醒,怀王已知道此事,你此刻若是急急上门,恐怕弄巧成拙。他若是在城中张扬此事,以后你还怎么出门见人?朕会下旨召见怀王,暗示他不要声张此事。你先回府去吧。”
“多谢皇上。”如辰躬身行礼,顺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如辰回府,心中着实忧虑孟珞的处境,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皇上说得对,此刻去闯怀王府,只怕越发害了孟珞。她坐在床上茶饭不思,心神不定。夜晴过来纳闷道:“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如辰勉强答道。
“分明有事,为何要说没事?”夜晴担忧地看着她,又捧着她的脸道:“姐姐你嘴巴怎么了?为何红肿了?还有血丝儿!”
她不问还好,一问如辰就觉得万千委屈涌上了心头,不禁潸然泪下。夜晴急了,忙坐在她身边搂着她道:“姐姐!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别吓我呀!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我虽没本事,到底也能帮你出个主意!”
如辰抹了一把泪水,抽泣道:“好晴儿,我并非不想和你说,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知从何说起,就从你这嘴说起可好?怎么弄成这样的?”
如辰纠结半晌,依旧无法启齿,只得跟夜晴道:“我和孟珞的事情恐怕瞒不住了。也不知他现在是何景况,我实在是心忧。他若是不懂得反抗,平白被他爹打死也不是没可能。”
“孟公子应该不会这么傻吧?”夜晴睁大了眼睛。
“但愿吧。可恨他们毕竟有父子之名,我现在除了等,也没有别的法子。”如辰满脸苦涩:“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如今是朝廷命官,却和怀王庶子私会。若是此事被有心人宣扬传播,我今后定然要被人指指点点,恐怕连你也要脸上无光,承受无端指责了。”
“姐姐也太小瞧我了!”夜晴急道:“我们月影宫的人还怕这个不成?我八岁就跟了姐姐,这些年要是没有姐姐,我的尸首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与姐姐同死同生,绝无他意!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惹急了我随便找几个人割了他们的舌头!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好晴儿,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如辰流着泪抱着夜晴的腰,将脸贴在她肚子上。
这夜因如辰心情不好,夜晴便搬了铺盖来睡在她外间。夜已深了,如辰忧心如焚,毫无睡意。想要去怀王府上看看,却又觉得不妥。正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外间有动静。少倾,夜晴匆匆进来道:“姐姐,他来了!”
“谁?”如辰急忙起来。
“孟公子啊!”夜晴喜道:“他悄悄在外面叫门呢!暗卫们居然没发现他!也不知道是他功夫长进了,还是那些暗卫们不好好当差,都挺尸去了!”
如辰哪有心思听她说这些?忙一把抢出去,看到孟珞站在门口。急忙拉他进来道:“你没事吧?”夜晴吐了吐舌头,自己回房去睡了。
孟珞紧紧抱着如辰,低声道:“辰儿,都是我不好,走漏了消息,连累你了!”
“你我之间,不要说连累不连累的话。”如辰摸摸他的脸,一眼就看到他耳后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痛心道:“你到底还是挨打了!他又是怎么容你出来的?”
孟珞神色坚毅,微微摇了摇头:“我容他打我三鞭,算是全父子之恩。从今往后,他再想打我,就没那么容易了!我现在想出来见你,又何须他来允准?反正怀王府里没有人拦得住我!”
“你当真能够反抗他?”如辰犹然不信。
“曾经我浑浑噩噩,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可如今不同了,我有了你,要更加好好珍惜我这条命,好好留着身子来疼你,怎能让他肆意作践?”
“可他终究是你父亲。。。。。。”如辰低头道:“在我们西楚,一个忤逆之罪就能让你不得翻身。若是他执意不松口,你又能奈何?”
“他已经答应,我若是能闯出点名堂,他就不再管我的婚事。”
如辰抬头,不解地看着孟珞。
“他深夜接旨进宫去了,想必他也会借机向皇上请旨,让我去从军。”
如辰眼睛蓦地睁大,震惊地看着孟珞。
孟珞不忍看她的眼睛,紧紧将她搂着,低声道:“辰儿,我与他虽已无几分情份,但我承认他有句话说的很对。我浑浑噩噩长了这么大,于国于家没有丝毫建树。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只凭着对你的一腔爱意,就这么庸庸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