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九思-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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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嗖辉凇!�
陈慕白浑身上下翻了半天也只找到几个钢镚,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张卡,“刷卡吧。”
“不好意思,刷卡机坏了。”老板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个人,长得挺好看的一男一女怎么出来买东西不带钱。
陈慕白有些尴尬,“那我一会儿把钱送过来。”
顾九思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道,“慕少,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别说您给送过来,就是不给了,人家老板都乐得屁颠屁颠的,可在这儿……”
陈慕白从顾九思眼里读出了她没说出的后半句话,在这儿谁认识你是谁啊。
陈慕白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看着渐渐冷起脸来的老板,转头低声对顾九思说,“那怎么办?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拿钱。”
顾九思指指墙上的时钟,“人家要关门了。”
老板是个粗犷的中年男人,本就没什么耐心,“哎,我说你们两个人买不买,不买就放下!”
陈慕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可这事儿他没理,也只能忍着发作不得。
顾九思本来是逗陈慕白的,可是看到别人这么对陈慕白,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拿了陈慕白手里的几个硬币,拉着他走到旁边的老虎机面前,试了几把之后,把最后一个硬币投进去,很快老虎机里的硬币便源源不断的哗啦啦漫了出来,顾九思走回收银台,拿起之前买的一堆菜,面无表情的开口,“钱你自己去拿吧,多出来的我们不要了,送给你。”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这台老虎机摆在这里那么久,他从来没见过会往外吐钱,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顾九思居高临下若有似无的白了他一眼,又看着陈慕白一脸得意的冲他笑了一下昂首阔步的跟着离开,久久都没有回神。
一路上陈慕白都笑得合不拢嘴,每走几步就转头看一眼顾九思,然后继续笑。
顾九思被他看得发毛,“你干什么?”
陈慕白敛了敛笑容,“没什么啊,就是觉得自己娶了这么个老婆很有面子,以后出门都不用带钱了。”
顾九思蹙着眉,犹豫良久还是开口说了出来,“其实……刚才只是运气好而已,下一次有可能那几个钢镚都收不回来。”
“……”
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分外清净,顾九思以为陈慕白会无所事事觉得无聊,可她没想到这位少爷很会给自己找事情做,倒是过得十分惬意。
冬天第一场雪就在夜里悄无声息的到来,第二天一大早陈慕白翻出家里的老炉子准备取暖,顾九思没见过这个很新奇,站在旁边看着。
经过几个月的生活,陈慕白在顾九思眼里已经是个无所不能的生活玩家了,可是这次,慕少似乎……处在冷却技能的状态。
陈慕白拿着一堆报纸,木屑,布条,打火机,试了几次,火刚刚燃起来很快就灭了。
顾九思有些怀疑,又要照顾陈慕白的自尊心,忍了半天才言辞委婉的问,“你……到底会不会啊?”
陈慕白急的一头汗,强撑着不能在自己女人面前掉链子,边手忙脚乱的生火边转移话题,“怎么不行,我小时候看过无数次,很快就好了。”
顾九思很快抓到重点,“只是看过?”
“……”陈慕白沉默。
“你小时候……那是几岁?你确定你都还记得?”
“……”陈慕白有些恼羞成怒,“我记得!我记得清清楚楚!”
顾九思撇过头去偷偷的笑,双肩耸动,心里腹诽着,你连我都不记得还说自己记性好。
陈慕白闷着头不理她,忙活了半天炉子终于生好了,屋里的气温也渐渐上来了。
陈慕白一脸得意的冲顾九思笑,顾九思看到他满手满身的灰,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还有一道青灰痕迹,谁会相信这是个有洁癖的人呢?
顾九思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陈慕白老老实实的站着,“一会儿我带你去地里挖几个红薯,扔到炉子里烤着吃,可好吃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到敲门声,陈慕白捅了捅炉灰,“准是大婶来给我们送红薯了,我去开门。”
陈慕白才打开门就看到隔壁的大婶冲了进来,他还没开口,就听到她嘴里叽里咕噜的交待着什么。
“我要出趟远门,这是我孙子,帮我照顾两天啊,就两天就行,这个包里有需要的东西,你先拿好啊。”
大婶说完就把孩子塞到了陈慕白的怀里。
陈慕白错愕,“那个……”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风风火火的大婶已经走远。
他低头去看,怀里襁褓中的婴儿忽然裂开嘴对他笑起来,粉嫩的牙床上隐约可见白色的乳牙,看上去可爱又俏皮。
顾九思出来找他的时候就看到陈慕白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似乎又格外小心翼翼,动作看上去很不自然。
慕少向来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她何曾见过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再加上那个大布包和他的形象也太不相称了,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慕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硬撑着表现出无所谓,举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孩子问,“这个……怎么办?”
顾九思弯着腰笑够了才清咳了两声,忍住笑一脸郑重,“我也不会。”
两个人都是耍手段谋权术的人,对着这半大点的孩子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一时间都傻了眼。
孩子的口水滴落到了他的衣服上还笑嘻嘻的张着嘴对他笑,一笑口水滴落的更快更多了,顾九思看着陈慕白隐忍不发的样子愈加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写完,下章继续
第85章()
角落里的顾九思扑哧一声笑出来;陈慕白嘴角也噙了抹笑,开口解释;“听说这姑娘天天来调戏温让,我捉摸着温让该回击了,今天的戏肯定好看。”
温让对那句不要脸恍若未闻,“头疼腰疼腿疼肚子疼,能疼的地方姑娘都疼过一遍了;今天又是哪里不舒服?”
女孩伸出手去;也懒得再扯谎,“哪儿都不舒服,你先给我把把脉吧。”
一顿窸窸窣窣之后;温让一脸隐忍,“姑娘;是我给你把脉,不是你摸我。”
“哦。”
半晌过后,温让冷着脸问,“摸够了吗?”
“没。”
在温让冷冽的眼神中某姑娘终于收敛,总算步入正轨,可
温让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问,“结婚没有?”
“没有。”
“有男朋友没有?”
女孩看了温让一眼,略显娇羞,“有。”
温让抬头看着女孩一脸认真的问,“有几个男朋友?”
“”女孩果然翻脸了。
温让深知什么是张弛有度,安抚之后方才继续,可一开口
“女壮士,你有喜了。”
女孩指着温让的手颤抖得厉害,“胡说!我都没有怎么会怀孕!出家人不打诳语的!”
温让挺直腰板,“我不是出家人,我有头发。”
“既然你不是出家人就可以娶我了。”
“不好意思女施主,出家人四大皆空。”
“你不是说你有头发不是出家人吗?”
“哦,我想是出家人的时候就是出家人,不想是出家人的时候就可以不是出家人。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吃一大碗,一睡一整天,我弥陀佛,善哉善哉。”
“”女孩甩手而去。
温让转头看着坐在角落里的两位观众,好脾气的问,“看够了吗?”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僧人出现在温让面前。
住持一脸的语重心长,磨磨唧唧的说了半天,把简单明了的意思融汇在佛法里,说白了就是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山下的那位女施主很不错,你看哪天天气好娶了啊?
温让对着专职住持副业媒婆的老头儿看了半天,“住持,你想干嘛?”
住持擦了擦汗,“她是我侄女。”
温让不紧不慢的接招,“住持,听说你俗家姓赵,那位女施主可不姓赵。”
住持面不改色的修补谎言,“哦,她是我小舅子的岳母的外甥的侄女儿。”
温让继续揭穿,“住持,听说你从小在寺里长大,哪里来的小舅子?”
住持又擦了擦汗,“哦,她是我”
温让大手一挥,“够了,住持,她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住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堆积在一起,“这个嘛呵呵哈哈嘿嘿”
第二天中午,陈慕白和顾九思午后在寺院里溜达的时候又赶上场好戏。
温让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和尚,小和尚一身的和尚服,脖子上还挂着串佛珠,倒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女孩指着小和尚问,“这是谁?”
温让一脸自豪,“我儿子。”
女孩皱眉,“你不是出家人吗?”
温让摸了摸孩子光秃秃的脑袋,“谁规定出家人不可以捡孩子吗?”
“你捡的?在哪儿捡的?那还不还回去。”
温让有些怅然若失,叹了口气,“在寺庙门口捡的,捡了好几年了,失物招领都贴了好几年了,没人来认领,还不回去了。”
女孩一脸雀跃,“那你都有儿子了,不介意再多个孩子妈吧?”
“介意。”
“为什么?”
“因为这孩子有妈。”
“是谁?”
“我哪里知道。”
“他不是你儿子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不是说了吗,这是我捡的,我怎么知道。”说完温让摸了摸孩子的脸,语重心长的开口,“儿子啊,看到没有,以后不要和这个姐姐玩儿,她傻。”
怀里白嫩的小和尚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抬起胖胖的胳膊搂住了温让的脖子,不再去看女孩。
女孩被嫌弃了,再次颤抖着指着温让,“你”
温让扬了扬下巴,看着女孩不说话。
女孩“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只能目送着温让慢悠悠的走远。
顾九思小声问陈慕白,“温让是喜欢她的吧?”
“温让啊”,陈慕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这儿有病。”
陈慕白和顾九思再次见到这个女孩是在几天后的中午,女孩忽然出现在饭桌上,兴高采烈的从大大的饭盒里端出几盘菜摆在温让面前,最后一碟菜被女孩颤颤悠悠的端出来,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负众望的全扣在了温让洁白无暇的锦袍上,原本在一旁边做群众演员边看戏的僧人都停了下来,熟知温让的人都眼角一抽,陷入沉寂。
半晌,陈慕白缓缓开口,“我记得我小时候不小心把墨汁递到他的袖子上,芝麻大小,他追杀了我整整一个月。”
声音不大不小,女孩反应倒快,看到温让脸色都变了提了饭盒就跑。
那天之后便开始下雪,大概是上山的路不好走,陈慕白和顾九思再没见过那个女孩。雪一直到除夕那天才停,顾九思睡午觉睡到天黑都没醒,陈静康照例准备了火锅,回来便看到陈慕白坐在石阶上仰着头看月亮。
陈慕白听着脚步声回了回神,忽然勾着唇笑了一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能从脚步声辨别出来人是不是她。
陈静康还没走近,他背对着陈静康问,“她还没醒吗?”
陈静康把手里的酒壶酒杯放在陈慕白面前,“还没有,少爷,天冷,喝点儿酒暖暖身子。”
陈慕白接过来,一杯热酒下肚,温热从指尖蔓延开来,他忽然站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一间大殿里,陈慕白站在佛像前,看着陈静康点亮两盏油灯,胡子花白的僧人虽不知这两盏油灯是为谁而点,可也看透了这个冷心冷面的年轻人的心事,缓缓开口告诉陈慕白,真心对一个人,不让她受到伤害,也是一种修行。
陈慕白看着跳跃的火苗,若有所思的问,“若是人已经不在了呢?”
“若是人已经不在了,便好好对活着的人。”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陈慕白转头看了眼温让,温让依旧是一袭白色锦袍,闲适的迈着步子走近。
陈慕白挑了下眉,“能说出这话,你大概是决定下山了吧?那盘菜汁是泼到你心里去了吧?”
温让俊逸的脸庞在昏黄的火光里明显一愣,笑容也敛了几分,半晌才缓缓开口,“再说吧。”
“果然是医者不自医啊。”陈慕白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陈慕白回去的时候顾九思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打电话。
“嗯知道了您多注意身体他在,您要和他说话吗?”
说完把手机递了过来,用口型告诉他电话那段是谁。
陈慕白接过来说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转头问她,“去年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