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上位手册-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殊若从善如流的后退几步,给予皇帝喘息的空间,“若皇上依旧不放心珣王爷,我倒是有个主意。珣王爷这么久都没有对玉妃坦白,证明他尊重皇上、尊重玉妃。皇上担心这样的平衡迟早会打破……那么,只要让王爷对皇上的手足之情、感恩之情超过对玉妃的思慕之情,便能使王爷心甘情愿彻底放下这段不该有的畸恋。”
与其重压之后反弹,不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彻底收服此人之心。
皇帝深吸几口气,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殊若,“柔妃,以你之心智,幸亏……幸亏是残破之身!”
不然……天下尽覆!
殊若勾唇一笑,“皇上过奖。”
合该这身子不是她的,若她真想覆灭天下,哪儿还有旁人置喙的余地?
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啊。
皇帝忍不住要苦笑了。
“皇上谈风月,我便附和风月。皇上若与我玩权术……臣妾自然奉陪到底。”
听在皇帝耳朵里,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只要你不惹我,我便会贴心贴肺的对你好,事事顺着你。
皇帝颇是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朕回寝殿了。你……爱怎样怎样吧。”
左右他阻止不了!
殊若望着他,眼眸如秋水潋滟,“我永远不会做出会伤害到你的事。”
皇帝浑身一震,脚步匆匆,似是逃跑一般离开了殊若的屋子。
殊若定定的站了一会,复又走到琴旁。
铮——
“晏之珩,抱着柳璟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提线木偶……有意思么?”
真的是爱情么?
晏之珩就像养一只金丝雀那样,什么都不让柳璟瑶知道,让她的生活里除了自己鲜少接触外人。
名为保护,实则独占。
独占喜欢的洋娃娃那般。
他又是凭什么以爱的名义为柳璟瑶做决定呢?
殊若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铮——
连尊重和信任都缺失。
他有什么资格说爱?
“嗯……晏之珣倒是不错。”
慵懒的抻了抻身子,衣摆浮动,烛火熄灭。
一宿安眠。
第6章 青梅竹马还有谁()
自殊若一鸣惊人,当夜皇帝又去了她那里,宫里的女眷们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女人们总是耐不住性子的,特别是在男人的问题上。
后宫里的女人就更加耐不住性子了,特别是她们的男人乃是当今至尊。
殊若是个懒骨头,非常非常的懒。
纵然身体不是真的虚弱至此,她也是走到哪儿便躺到哪儿。
连接见那些妃子们,她也是命人搬了一张软榻,舒舒服服的躺好了,才放她们进来。
那些女人一进门,就被那黑白分明的人儿给晃瞎了眼。
论美貌,在场所有女人都有发言权。
但论及气质,特别是在高贵优雅这一点上……
殊若懒懒的扫过她们,手抬了抬,“各位请坐吧。”
“谢柔妃娘娘。”
宫妃们规规矩矩的按自己的级别依次入座。
然,接下来便是诡异的沉默。
殊若半阖着眼躺在那里,偶尔捻了一些糕点抿在口中。
最多时候,她手里捧着一盏茶,不喝,只拿着,时不时轻晃。
不多时,宫妃们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她们发现,这个柔妃并不是蔑视她们想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而是……当真懒得理会。
本来嘛,就是她们不请自来,殊若可没有什么话要和她们说,连寒暄几句都欠奉。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有的妃子就坐不住了。
“柔妃娘娘……”
殊若不咸不淡的望过去,“何事?”
被这么一瞧,没做坏事的人也不免开始心虚的视线游移。
“呃……娘娘,自选秀以来,皇上没有去过任何一个秀女那儿。姐妹们看得出,皇上对柔妃娘娘的心思。想来娘娘为人心善,可否在皇上面前……替我们这些妹妹们多……美言几句?”
殊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看的她简直想找个坑把自己彻底埋了进去。
“皇上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本宫如何能干涉?况且,本宫也不想干涉。”
宫妃们一愣,显然没有遇过这么直白的人。
“娘娘应该知道雨露均沾的道理。皇上那么久以来只去过玉妃杜妃和您这里,后宫又无皇嗣,还请娘娘为江山社稷考虑。”
殊若弯起了眸子,似乎在笑,“你这是……在怪本宫?”
那个妃子怔了怔,“娘娘所言……”
殊若直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怪本宫霸占皇上独宠,又无所出,甚至危害到了江山社稷?”
好吧,刚才那番话的确是这个意思。
但是……娘娘你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啊!
殊若轻轻拂了拂袖子,笑如春风,“皇上即位不久,尚且年少。子嗣的问题……皇上不急,你急什么?难不成你以为……皇上……生不出?”
宫妃们集体打了一个寒栗。
殊若又懒懒的躺回去,“有些话,本宫说了不算,你们说了更不算。不如当着皇上的面,把你们想说的都说个清楚明白了。别到时候又来怪本宫吹那股子枕边的邪风,阻了你们的宠妃梦。”
宫妃们开始瑟瑟发抖了。
“娘娘的意思是……”
殊若勾起嘴角,颇是冷情的一笑,“本宫的意思那么明白,你们不懂?璎珞,去请了皇上来,让这些姐姐妹妹们一解相思苦。只不过,你们对本宫说的那些话,就不知道……敢不敢在皇上面前再说一次。比如,这子嗣的问题,再比如……江、山、社、稷。”
宫妃们立马匍匐在地上,不停朝殊若叩拜。
“娘娘饶命!臣妾们知错了!”
“不,你们说实话而已,哪儿来的错?璎珞,还不快去?”
殊若淡淡一笑,揭起杯盖,坦然自若的嘬了一小口茶水。
“你们还可以给皇上好好上一堂课,教他何为……雨露均沾。本宫可是在为你们着想,你们……不想领情?”
宫妃们简直想抱团求安慰了!
这笑里藏刀的功夫!
这一字一句直戳人心窝子!
比那真的会舞刀弄枪的玉妃可吓人了不只几百几千倍!
“臣妾……臣妾身体不适,恐不能接见皇上……还请柔妃娘娘容臣妾告退!”
有了第一人,便是接二连三的找理由离开。
前头说过了,殊若向来是个会给别人留些退路的,也犯不着和这些女人真的计较什么,挥了挥手就让她们下去了。
她来这里是对付男人的,这些女人对她而言比尘埃还不如。
连一旁看着的璎珞也不免被冷汗湿了衣襟。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当真有人可以在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现在却更加不可置信,这样一位人物,竟是自己伺候了十多年的病弱小姐。
殊若抬起头,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快到冬季了吧。”
璎珞猛的回神,连连应道,“是的,天气越发凉了,娘娘身子弱,更要注意保暖。”
殊若抿抿唇,神色不明,“冬天,大雪,白皑皑的一片。白色上染了污渍纵然显眼的很。但是……雪,却可以掩埋一切。这种时候……世人皆道多事之秋,我却觉得,冬天……更是剪不断理还乱。宫闱中的斗争,可是连战场都无法比拟的。”
璎珞低眉顺首站在那里,一颗心却像提前入了冬一般,阵阵发冷。
殊若以袖掩唇,打了一个哈欠,“是有些冷了。扶我进去休息吧。”
“是,娘娘。”
璎珞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扶她,却在触及那一片肌白如雪的皮肤时倏然一惊。
当真……如雪。
冰冷至斯,令人冻到发疼。
真正的寒冰,那种冷,会使人感到如火烧般疼痛,模糊了感官,只想远远逃离。
显然,璎珞不能逃,也逃不掉。
于殊若此人,是畏是惧,是敬是惊,都不敢……不敢忤逆。
十月。
泛舟湖上的好时机。
一艘御用画舫只载了寥寥几人。
皇帝,珣王爷,柳家姐妹,杜源源。
说起来,伺候的宫人们倒是很多。
殊若身体弱,裹了貂裘伏在软榻上假寐。
一旁的桌上坐着两男两女,正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如此景象,看似是众人将殊若排除在外。
但……
只要掠过去一眼,便会感觉到,自殊若身上散发出的清贵之气,使人望而却步。
并非殊若不合群体。
而是,他们,没资格靠近。
柳璟瑶才是真正不合群之人。
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人生哲学,她都不懂。
她懂什么?
她懂在什么距离拿起什么兵器攻对方什么部位可以一招制敌。
不过这些,在殊若面前便完全无用了。
当一个拥有绝对实力的人面前,任何算计都是自取其辱。
晏之珣是个君子,人人都知道他是个怜香惜玉的君子,为柳璟瑶解围也在情理之中。
皇帝心如明镜,但依旧默许……甚至赞许他这种行为。
在杜源源面前,皇帝绝不能表现出偏爱柳璟瑶的意思,不是么?
杜源源虽然对于没看到柳璟瑶出糗感到无比失望,但是皇上比较宠爱自己这一点让她很满意。
趁此机会,杜源源当然更要表现一番。
“皇上,不如我们去楼上?听说皇上寻了好些别致的乐器,臣妾不才,应是会几样的。”
说这话的时候,杜源源理所当然的顺带瞟了一眼柳璟瑶。
皇帝忍住蹙眉的冲动,一时间无语。
殊若眼眸一抬,微微笑开,“杜妃这个建议好。本宫躺了那么久,还真想好好活动活动筋骨。若是杜妃不嫌弃,可否赏脸与本宫切磋切磋?”
杜源源脸都青了。
之前的宴会上殊若大放异彩,琴艺之高超连成名数十年的琴师都比不上。
这会骑虎难下的人变成了她自个儿,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帝拍掌一笑,“好,朕今日有耳福了,两位爱妃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这话显然是对殊若说的,能狠狠打压杜源源,皇帝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二楼,船头,四四方方的空间里摆放着几张桌椅,其余的便是各种少见或者绝版的乐器。
殊若的神情顿时有了活人的气息。
变的真实了。
她不顾旁人在场,径直走到一架琴面前。
殊若喜爱乐器,擅长乐器。
其中,最得心应手的便是带弦的物什。
古琴与古筝的祖先,更是让殊若心悦之。
五十弦。
别人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物。
可是殊若,那些已经绝迹多年的古物她可是想要就可以得到的。
所以,触及手下琴弦,殊若不是心生向往,而是怀念。
“玲珑献丑了。”
殊若抬眸一笑,满室春花烂漫。
杜源源的脸完全绿了。
她自认也是数一数二的才女,琴棋书画那是信手拈来。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面对满屋子的乐器,她……技穷了。
皇帝好乐么?
一般而已。
他只是收藏,纯粹的收藏。
这屋子里的乐器,其实很多皇帝自己都不认识。
多数都不认识。
他们不识货,却有识货的人。
晏之珣没想到久居深闺的柳玲珑会有此等造诣,也隐隐有些技痒了。
环视一周,晏之珣举步走了过去。
他挑选的是一管笙。
琴瑟笙箫。
殊若悠悠然抬眸,与晏之珣正好对视。
勾唇一笑。
不再是如同镜花水月的朦胧笑意。
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快乐的笑。
晏之珣眼眸微闪,简直不能再与她对视下去。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能从骨子里透出这种雅致贵气。
好似在她身边,所有凡尘俗事都会烟消云散。
见殊若与晏之珣如此和谐的一幕,皇帝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一曲终了。
殊若又恢复清清冷冷的笑,看着杜源源,“杜妃,请。”
杜源源下意识退了一步,左顾右盼,试图寻找退路。
可惜,她不是柳璟瑶,没有人争着给她解围。
殊若保持微笑,缓慢的朝杜源源的方向走去。
期间,她抚过箜篌,敲过编磬,拨过柳琴,最后停在杜源源面前。
“杜妃不愿?难不成是……看不起本宫?”
她的笑,比杀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