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上位手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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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芙蕖十五岁那年,先皇后病逝,先皇竟在三个月之后便迎了夏芙蕖进宫。
病逝,进宫。
都只是一个阴谋。
先皇并不爱先皇后。
就因为她是丞相之女,所以她是皇后。
帝王也许都是薄情的,但并不代表没有情。
就算没有最爱的人,也有最喜欢的宠妃。
而眼前这个少年,涂清祀,便是先皇最宠爱的女人生下的最小的儿子。
老来得子总是更疼爱一些。
不,先皇并不老,才四十几岁。
不过以古人的寿命来说,的确是年纪大了。
先皇不仅仅是不爱先皇后,简直可以说是恨她入骨。
先皇后善妒狠毒,仗着自己是丞相长女又是后宫之主,明里暗里害了不少妃子,还有她们未出世的孩子。
的确是很可恨。
但是,能狠到这个地步,难道不是因为……太爱了么?
皇帝总是会有个毛病,便是任何人都要猜忌。
丞相权势滔天,皇后肆无忌惮,皇帝当然会担心,他们是不是要反。
所以,先皇也狠,导致先皇后入宫十载没有留下子嗣。
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真是绝配。
而所谓的病逝,也不过是一杯毒酒罢了。
夏芙蕖进宫,表面上是先皇恩宠丞相,皇后之位只属于他的女儿。
实则,夏芙蕖尚未进宫就被下了毒,一张容颜尽数毁去,长年困守丞相府,被这狗皇帝硬生生钉死了后半生!
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多久之前就做好了杀妻的准备。
想当然,先皇得了个好名声。
谁不知道丞相家的幺女……是被诅咒的。
不然,怎么会一直对外称病,从不见人呢?
而且,夏芙蕖进宫之后,先皇根本没来看过她一眼。
是了,这张脸是他下毒毁的,自然是知道,她有多丑。
夏芙蕖,清水芙蓉之貌,豆蔻年华何等风姿卓越。
在最好的年纪,被毁去了一生。
但是,她不知道。
涂清祀的生母被先皇后弄死,他很早就没了娘。
先皇竟恶毒到让夏芙蕖来抚养这个儿子。
是,他完全不担心夏芙蕖会对涂清祀不好。
一来,夏芙蕖的小命是攥在他手里的。
二来,先皇虽然未亲自去见过她,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什么样的性子也被先皇摸透了。
就因为,夏芙蕖什么都不知道。
一辈子,为他人做嫁衣裳。
那人,还是她的仇人。
两人不过相差五岁左右,说是母亲但相处却像姐弟。
久而久之,夏芙蕖的生命里,便只有这个男子了。
可惜的是,夏芙蕖什么都不知道。
涂清祀却知道。
他的父皇,每天每天,都会告诉他,夏家的女人是多么的恶毒,多么的包藏祸心,千万不要相信她们。
他的母亲是被夏家死去的皇后害死的,叫他千万不要忘记这份仇恨。
还有,夏家不知什么时候会造反,要小心提防,权利必须握在自己手中。
可怜,夏芙蕖汲汲营营一辈子,为涂清祀操碎了心,甚至为他纳了一个十全十美的皇后。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如何恩爱如何琴瑟和鸣。
何苦呢?
不过,涂清祀不如他父皇那样狠心,虽然一直不信任夏芙蕖,却也不会故意为难她。
相处那么多年,他又怎会不知,夏芙蕖只是一个小女人,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傻姑娘。
他敬她。
然而,也只有这么多了。
毕竟,他的生母是被她姐姐给害的。
这是谁都无法磨灭的事实。
后来,丞相老了,被小皇帝架空了权利,无奈告老还乡。
夏芙蕖到底在宫中浸染那么久,怎么会看不明白。
索性她能做的都做了,也就续着一头青丝,常伴孤灯去了。
怎!能!甘!心!
殊若想笑,笑世间多少痴情女子执迷不悟,伤及肺腑依旧一片赤诚。
谁看到了?
谁在乎了?
更可笑的是,夏芙蕖的心愿竟不是得到涂清祀的垂爱。
而是,为他保住心爱之人的孩子!
何!其!愚!蠢!
古往今来,皇亲贵胄都有一个问题,立长还是立嫡。
涂清祀在爱上他的皇后之前已经有了几位妃子,但一直没有准备要孩子。
立完后,子嗣的问题便提上了章程。
可是在这个时候,涂清祀没有爱的人,谁该生这第一个孩子便成了问题。
本该是皇后。
的确,皇后怀上了。
然而彼时,涂清祀还没有那么在乎他的正妻。
这也就导致了后宫有多少女人盯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第一个没有了。
不知哪个妃子生下了皇子。
后来,第二个也没有了。
又不知哪位妃子生下了公主。
直到涂清祀与皇后日久生情,这才开始悔恨,开始追查。
又有什么用?
他的皇后被各种药物染了身子,生育能力变差,生下的孩子也体弱多病。
立为储君……那是不可能了。
连那位被害的皇后都没有多说什么,这夏芙蕖竟然替她心上人怜悯起了情敌!
殊若真想打开夏芙蕖的大脑,看看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眼眸微抬,一双清冷如月的眸子直勾勾望着跪在先帝床前的少年脸上。
好。
既然夏芙蕖这样想。
她便成全了她。
不过,到时候,就不知,涂清祀愿不愿意领她这个情。
这个孩子……可是冷心冷情的很呢。
涂清祀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微微偏过头,“……母后。”
殊若摸了摸脸上的面纱,微扬的嘴角谁都看不到。
她的脸并不是真的被毁了。
只是一点毒素,全身都会长斑的毒素。
在古代,这种情况多数都会被传成瘟疫或者……诅咒。
没关系,这样的情况对她是有益处的。
涂清祀,我会替你风风光光的迎娶未来的皇后娘娘,并且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嫡子。
只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殊若拂了拂袖,仪态雍容的迈过一众跪拜的大臣后妃,止步在涂清祀面前。
瞥了涂清祀一眼,殊若转向众人,“都给本宫把眼泪收了。既然先皇已殡天,哭是哭不回来的。先皇留有遗诏,传位于清祀皇子。”
“不过……”眼眸一转,无波无痕的眼看着涂清祀,“皇子尚且年幼,对政务恐是不能操持。本宫怜其孝悌,愿代其处理政务,免其辛劳。”
涂清祀身子一颤,倏然抬头朝她看去。
牝鸡司晨,垂帘听政。
她有恃无恐。
掸了掸袖子,殊若再次开口。
“将先皇未宠幸的宫妃遣散出宫,留有皇子的宫妃送与王爷府母子团聚,无所出的宫妃……北边空置了许多宫殿,以寺院规格布置,将她们送进去。”
底下人无一不惊。
这……这是要霸道皇权的节奏么!
当着未来皇帝和那么多大臣的面这么赤果果的昭示野心真的好嘛!
殊若垂下眼,不带任何感情的望着涂清祀。
“皇上……没有意见吧。”
到底是十五岁的孩子,被殊若周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给压制的生不出反意。
“……都依母后。”
殊若勾了勾嘴角,一手抚上涂清祀的发顶,感受他微弱的颤抖。
“乖孩子。”
此下,太后虎狼之心,尽人皆知。
涂清祀对夏芙蕖的依赖之心全数溃散。
脑中不断回荡的,便是他父皇生前的殷殷嘱咐。
夏家……必须除!
在皇宫中,唯一没有成年的只有涂清祀。
公主外嫁,王爷出宫各置府邸。
而涂清祀年纪小,连个侧妃宠婢都没有。
也是,他从十岁起就跟着夏芙蕖。
夏芙蕖自个儿都不知道男女之事是什么,哪里会想到往“儿子”床上塞人。
也许……是该塞几个了。
感应到殊若的眼神在身上拂过,涂清祀浑身肌肉霎时间都绷紧了。
不对劲。
在今天之前,夏芙蕖是什么样涂清祀自认很清楚。
说好听点是以大局为重。
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主见。
这才多久不见,怎会整个人都变了?
那双眼冷冷清清,没有过多的煞气,却让人在她的注视下动弹不得。
过去,涂清祀是把夏芙蕖当做姐姐看待的。
说是仇人,但毕竟作恶的是她姐姐,而且那人已经死了。
只要夏芙蕖保持她的纯善,涂清祀本打算让她在太后这个位置上颐养天年。
可如今……
夏家必须除!
夏芙蕖……必须死!
还是那句话。
千万、千万……不要后悔。
第14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先皇的葬礼……根本没有葬礼!
殊若一反常态,行事作风狠辣决绝,直接叫人把先皇的遗体丢进陵墓……就没有下文了。
然后她的饮食起居全部安置在御书房。
过去的、现在的奏折一本本摊在她面前。
大臣们一个个跪在御书房前,大呼“太后不可啊!”。
然而并没有什么x用。
殊若懒洋洋的站在御书房门口,一本一本奏折砸在大臣脸上。
“你们对哀家有意见?无妨,朝中少了哪个大臣不行?众卿为国为民,辛苦大半辈子了,如今,也该到了隐退享福的年纪了。我朝人才济济,难道……还你们不可了?”
大臣们:嘤嘤嘤嘤~~~~~这个太后好可怕~~~~~~~
系统:嘤嘤嘤嘤~~~~~这个少女越来越像晓栩大人了~~~~~~~~
“把奏折领回去。哀家不想再看到这些。若再想递奏折,众卿便把自己的官印一同递上来吧。来人,送各位大人回府。”
长袖一扫,端的是九五之尊姿态。
底下大臣抱着奏折瑟瑟发抖。
这是要变天了啊!
……
变不了。
殊若做什么打算?
她打算把朝堂治理的太太平平,再把皇位送还给涂清祀。
不告诉他,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他铺路。
当他用自己的双手夺回皇位,将她逼入死地,再把真相告诉他……岂非好玩的紧?
想到这里,殊若瞟了一眼身边的内侍。
“去将皇上带来。”
内侍忍不住一抖。
艾玛,这个世上也就只有眼前这位太后敢像招小狗似的招皇上了!
正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
夏家又独揽大权。
殊若想做什么都可以,谁有意见,她随时都能让皇帝写出令她满意的圣旨来。
为什么,先皇驾崩,那些王爷没有趁机□□?
因为先皇的死是意外,并且遗诏早就有了。
谁都知道,涂清祀就是下一个皇帝。
如果逼宫,名不正言不顺。
殊若知道,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会导致某些居心叵测的人以清君侧的名义造反。
到时候,若是涂清祀有个万一,他们大可以都推到她头上。
殊若在等,等他们造反。
因为涂清祀身边不能有不忠的朝臣,不轨的兄弟。
是以,殊若甚至将军权交给了夏家大哥。
她知道,这个哥哥其实对什么名利地位都不感兴趣,唯独喜欢领兵打仗。
可惜,他父亲已经是丞相,皇帝怎么可能放心再把将军之位交给他。
她就是要让夏家独揽重权,他们……能拿她怎么样呢?
“皇上驾到——”
殊若俯首案边,闻言也不过抬头睨了来人一眼,“皇上过来坐。”
众人:……你现在坐的可是龙椅啊太后娘娘!
涂清祀倒像是没事人似的和殊若共坐一个椅子。
没事,椅子够大。
众人:这不是重点!
以往夏芙蕖也会教涂清祀读书写字,两人共坐的情况并非一次两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别扭之处。
只不过换了把椅子而已。
╮(╯_╰)╭
殊若翻开一本放到涂清祀面前,“人人都说,我夏家要□□,我这个太后却要把兵权也拿在手心。是为不君不臣。皇上怎么看呢?”
涂清祀扫过奏折,微微垂下头,“此事全凭母后做主。”
殊若微微笑了笑,“你才是皇帝,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怎么能全由我这个妇道人家做主呢?”
……
众人:你特么在逗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