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小农女-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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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和小草带上护身宝物,只带了绿蝶和贺风露,赶往陈家,她们一出门大黄立刻跟上。
这是陈家父女大堂针锋相对后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光秦家村的,周围十里八村的村民和县里看热闹的人也来了不少,大伙围拢在陈家门口、坟地边,甚至树上都坐着人。
望见这场面,小暖便对大黄道,“大黄先会回去,我和小草一会儿就回去。”
“呜——”大黄低下脑袋。
小草道,“大黄不放心,要跟着一起去。”
她们每次去陈家,大黄都不放心的,跟着就跟着吧,小暖道,“那大黄跟在风露和绿蝶身边,别大声叫,省的被人说你惊了爷爷的阴魂。”
大黄立刻抬起头甩尾巴,颠颠退到贺风露和绿蝶中间。它先蹭了蹭贺风露的腿,然后站在绿蝶身边。大黄这是已经发现自己的功夫比贺风露好了?果然有眼光。绿蝶翘起嘴角,得意地斜了一眼贺风露。
贺风露斯文笑道,“你想多了,大黄只是觉得你更需要保护而已,不信你问大黄?”
绿蝶拳头嘎巴巴作响,“回去后让大黄看着,我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贺风露有长者之风地点头,“好,风露让你二百九十五招。”
“汪,汪,汪!”大黄很是激动,引得看热闹的人纷纷看过来。
“大黄说……”
小暖赶忙压住小草的脑袋,“好了,不许说也不许叫,咱要进去了。”
第三六九章 阴魂()
“这就是那条一泡尿尿倒承平王府的大黄狗?”
“对,这狗就叫大黄,老厉害了!”秦家村人很是自豪。
“看着挺壮实啊,这毛也油光水滑的。”
“那是,秦夫人天天派人陪它进山逮兔子吃,能不壮实嘛。”
“这狗在京南破庙里叼兔子给主子吃,韩青去杀人时它还会救主,这样的好狗别说吃兔子,就是要吃肉包子也得给买啊!”
“……”
万众瞩目的大黄稍稍有些不适应地甩了甩脑袋,绿蝶拍了拍它以示安抚,跟着二位姑娘一起往里走,韩二胖等人帮小暖开路。
院内已摆起香烛酒食,身穿孝衣的陈祖谟正跪在祭桌前烧纸,柴玉媛和皮氏立在一旁。
小暖还是第一次见柴玉媛穿得这么素净,一身孝衣,头上只戴了一朵白绢花。上次陈老爷子入葬那日,她头上还插了根珍珠簪的,这是终于知道收敛了。
小暖四人一狗进院后,所有人都激动了,一声不吭地盯着柴玉媛,想看她怎么个反应。。。
柴玉媛本是低着头的,她抬起的目光先落在大黄身上。这该下油锅的死狗,居然又吐着舌头冲她哈哈!
想到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和今日别人围观谩骂的耻辱,柴玉媛的心火腾地往上冒,想过去踢死它!不过见到夫君抬头看过来,柴玉媛深吸一口含着烟火的窒气,为了夫君,我忍!
便是她肯,她的身子却不肯,柴玉媛挤出难看的慈祥向这小暖和小草刚走了两步,一身的火气都被挤到胃里,肠胃一阵翻滚,怀孕五个多月柴玉媛忍不住弯腰,吐了。
绿蝶和贺风露立刻护着小暖姐妹后跳,没有溅到污秽之物,但跪在地上的陈祖谟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脸上孝衣上都溅了些。
众人见了一阵舒爽地叹息,就差鼓掌了。陈祖谟的肠胃也是一阵翻腾,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呜——”不被允许大叫的大黄嗓子里发出低喝,渐渐露出獠牙。在它看来,柴玉媛这是又当众挑衅了。
不用姐姐说话,小草立刻用小胳膊抱住大黄,天真道,“是郡母肚子里的小宝宝踢了郡母吗?”
柴玉媛难受得两眼泛着泪花,根本说不出话。
陈祖谟抬头用眼冰封住要骂人的老娘,又才吩咐柴玉媛道,“夫人身体不适,先回屋休息。”
武婢扶着柴玉媛进了屋,下人过来利索地清理地上污秽,陈祖谟也进屋换衣袍。
为示悔过之诚,柴玉媛出牢后没回别院而是搬回村中居住,陈祖谟进屋时她正撕扯衣裳撒气。
见到夫君进来,柴玉媛委屈地悬着眼泪,生气扭头不看他。
陈祖谟也不说话,换了衣服又走去,依旧跪在原地烧纸。
小暖的目光则盯着竖在堂屋门前的长竹竿上,这竹竿从上到下均匀贴着多张纸钱,纸钱随风呼啦啦作响。
据说,归来的陈老爷子的阴魂见到这根竹竿就会落下来,进屋。
“为父尚无子,小暖将这罐鸡蛋端到你奶奶那屋,放在墙角。”陈祖谟忽然吩咐道,“你是长女,此事当由你来做。”
小暖微微一愣,不晓得放鸡蛋是什么规矩。
韩二胖心中骂娘,靠近小暖的耳边低声道,“别去。”
这一罐子煮鸡蛋是用来贿赂殃神的,趁着殃神吃鸡蛋时,回家的阴魂才好落地,在屋里多待一会儿。
按说,这鸡蛋该嫡孙去放,没有嫡孙的多是由嫡子亲自去放。放了鸡蛋若是阴魂不归,便证明这煮鸡蛋没能贿赂殃神,对这放鸡蛋的人便有诸多说法了,比如不孝,比如德行有亏等等。
陈祖谟这是要趁机给小暖安插罪名了!果然他心里恨着小暖,一肚子坏水!
“咋地?这本来就是你该干的事儿,你爹还使唤不动你了?”皮氏脸上不悦。
虽然不晓得这鸡蛋是干嘛的,但小暖娘亲没提,又是渣爹让她干的,就一定没好事儿!
众目睽睽之下,小暖举起自己的双手,“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的手上扎了不少窟窿眼,还冒血珠呢,怕污了罐子。”
秦三奶奶赶忙问道,“你这是咋地了?让棉花桃扎的?”
“不是,纳鞋底子扎的。”小暖如实道,“我想学着给我娘做双鞋。”
“真是个孝顺闺女。”秦三奶奶摸了摸小暖的头发,“她奶奶,小暖手上有血确实不能搬祭物。”
她不行,还有小草呢!皮氏沉着脸还没开口,小草就主动问道,“小草搬?”
皮氏刚要点头,便听小暖身上那个穿青衣裳的丫鬟开口了,“二姑娘今日犯煞,不宜。”
这又是谁?皮氏皱起眉头。
“风露是我师侄,道法高深,她的话还是要听的。”小暖开口解释道。
师侄……
“陈家这么多人呢,哪还非得让个六岁的丫头去了。”里正秦德也不满意陈家在这时候算计小暖姐妹,陈祖谟也是不长记性,他哪次算计得过小暖了!
里正这话一落,陈家人都后退一步,陈祖谟身后只剩了秦大郎,异常地突出。
秦大郎也是死读书的,不晓得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翻倒觉得挺开心,开口道,“恩师,让学生去吧?”
“好,大郎是祖谟的入室弟子,亲师如父子,正合适!”陈家人马上道。
“不行!大郎不能去!”看热闹的大郎的娘张氏立马跳脚了,“要是陈叔不会来呢?咋地,你们要把这个帐算在我儿子脑袋上吗?真真是好算计,我呸!”
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出恶言,秦大郎只感到羞愧,深深低下头不吭声。
“若是大郎德行无亏,家父怎么会不归来?也罢,此事还是祖谟亲自去吧。”陈祖谟站起身就要去端罐子,却被大郎抢先一步。
“恩师,大郎光风霁月,无愧于天地人神鬼,德行怎会有亏?让学生来!”
看着快步进屋的大郎,张氏急得直跺脚,可他已经去了,还能咋地!张氏眼珠子转了转,想着怎么从这件事儿上捞好处。
待到秦大郎出来后,陈家人进屋倒了一层草木灰,陈祖谟带着众人退出院外五十步,等阴魂落地归家。
第三七零章 为舵主润润奥莉奥的加更()
因为生人不能与死魂碰面,陈祖谟带着众人退到院外,干巴巴地盯着、议论着,这对于陈祖谟一家三口来说,实在难熬。
这还不算,竟还有几个不显事儿大的小娃儿过来齐声高问,“陈祖谟,你改过自新了没?”
这句话陈祖谟每天要听无数遍!从老翁到刚回说话的小儿见了他都问上一句,简直成了所有人的口头禅!村里顽皮的娃娃们竟也以此为乐,每天跑到他的茅屋前守着,只为他出来时问一句,“陈祖谟,你改过自新了没?!”
陈祖谟心中气郁,面上却不能带出一点样子,弯腰行礼答道,“祖谟不敢忘前事,已改过。”
小娃儿们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是现在让他们觉得最有趣的游戏,屡试不爽,可比多猫儿、抓石子儿有趣多了。
小草一脸羡慕,村里的孩子除了她都玩过了,这样显得她很不合群……她的眼睛转了又转,转头悄咪咪地跟大牛说了一句悄悄话。
大牛点头,过去问了一句,“那你不忘什么,改过了什么?”
小娃儿们眼前一亮,对啊,还能接着问一句呢!
“陈祖谟,你不忘什么,改过了什么?”
皮氏心疼自己自小就优秀超群的儿子竟被一群臭猴子当众羞辱,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低头垂泪听着。
众目睽睽之下,陈祖谟依旧弯腰回答,“不忘知法犯法,辜负圣上信任和济县父老的殷切期望,正日夜自省改之。”
“不忘因一时之怒,伤了亲生女儿的心,正想如何修补。”
“不忘娶妻不教,令她鲁莽无知犯错,正在教之。”
众小二听得星星眼了,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串。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日夜自省,他倒是说了个全乎,如果他脸上的肌肉不再抽搐,看过来的目光再坦荡真诚一点儿,别含着这么多虚伪算计,可能还能糊弄她一下。方才在院子中算计自己呢,这就是改过了?!
他改了个鬼!
小暖不理会他目光中的哀求,自己又不是他这一伙的,凭什么帮他搭梯子!
“您改过之后,何时才能自新?”
陈祖谟一僵,没想到小暖又给添了一句!
还不待小娃儿们跟着追问,小暖便摸着大黄的脑袋,转头看着竹竿上飘摇的纸钱,“时辰差不多了吧?”
贺风露点头,“回九师姑,时辰已到。”
她不只是自己的女儿,还是秦氏的女儿,是师无咎的弟子,她的身份目前比自己还好用!陈祖谟忍着她!抬手接过一串鞭炮,陈祖谟拿着鞭炮进院,在屋门口点燃后扔进屋内。待鞭炮响完,七七之祭,宣告结束。
众人进屋去查找陈老爷子归魂的痕迹,屋内一层草木灰上并没有人的脚印,只围着放鸡蛋的罐子有一圈老鼠的脚印。
见此,皮氏的脸立刻就黑了。
陈祖谟似是不见,转头和颜悦色对小暖道,“让厨子准备几个你和小草爱吃的菜,晌午留下来用饭吧?为父有几句话想跟你讲。”
“我和小草爱吃什么?”小暖反问道。
陈祖谟愣住,转头看老娘,一看就知她也不知道。
小草鼓起脸,“爹都不晓得我和姐姐爱吃什么,还说让厨子准备我们爱吃的菜,骗人!你还没有改好!”
陈祖谟……
小暖又道,“您有话就现在说,我娘已经备好了饭菜,等着我们回去。”
这么多人盯着,陈祖谟哪好讲什么软话求和,只得放了小暖和小草回去。
待到她们出了陈家的院子,大黄忽然转了一圈,汪汪叫了两声,然后看着小草。
小草立刻道,“大黄说屋里那个罐子里有死老鼠。”
难为大黄能忍到现在,小暖拍了拍它的脑袋,“早就有的还是刚掉进去的?”
“汪汪汪!”
“刚跑进去的。“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能跑进去一只老鼠淹死,这老鼠胆子也太大了些,小暖随口说了一句,“看来他们该养两只猫了。”
“汪,汪,汪!”大黄说着,还挥爪刨了几下。
“大黄说,咱们家不养猫也没耗子,因为耗子都被它挖出来咬死了!”
小暖忍不住笑了,大黄一定不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句俗语,不过它说的也是真话,她们家里从来没见过耗子这东西。
“大黄是好狗,能看门还能赶耗子。”
大黄立刻得意地翘起尾巴,去围着绿蝶和贺风露转悠,这次不用小草翻译,小暖也看懂了,这厮要看绿蝶和贺风露打架……
没看到她们姐妹硬怼陈祖谟的戏的围观群众们失望地散了,陈家族亲跟着走了,陈家院内只剩下陈祖谟一家以及大郎和张氏这对母子。
对自己沦落至如斯,还对自己恭敬如前的秦大郎,陈祖谟已生出了些许好感,便和颜悦色地让他回去读书。
秦大郎却行礼道,“恩师,学生下一步当如何是好?”
秦大郎本来是在县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