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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春风拂槛露华浓-第9章

小说: 春风拂槛露华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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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王瞪了敏王一眼,转而温和地对明王说道:“别理你三哥,奉阳王是国之栋梁,你来看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好,能不能熬过去都未可知,你就是守在这里也不过分!”

    明王点头道:“我就是想着几位皇兄朝中事务繁忙,没有空闲过来,便多来了几次。既然二哥这么说,那我以后就替皇兄们多来瞧瞧奉阳王。”

    弘王欣慰地点点头,敬王也道:“七弟有心了。”

    敏王冷哼了一声,不冷不热地说道:“有心了。”

    弘王又对陆成说那刺客的事天子下了令,全力缉拿蛮夷探子,彻查下去,一旦抓到了人,决不轻饶。陆成连忙谢恩。

    其实几位皇子来奉阳王府也只是意思意思,起不了实质性的作用。都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几位皇子都做了,雪中送炭就更不会落下,只要陆华浓一日是奉阳王,几位皇子一日都对他尽力拉拢,所以敏王就算再也耐烦也屁颠颠儿地来了,不然他母亲惠妃要将他的耳根子嚼掉。

    弘王将沈太医叫来详细问了问,得到不好的消息,又命人去府里取些上好的药材送来,陆成听得分明,百年的人参就有两支,已算难得了。

    其他几人自然也不能落后,除了手里紧的明王,其他几位皇子都送了上好的药材补品来。闲王和寿王虽然没亲自来,但他们派来的人却是机灵的,听弘王他们派人送药,连忙也赶着回去禀报主子送药来,尤其是久病的寿王,送的都是些他平日服用的稀罕物。就连季贵妃也听到了风声,以八皇子的名义送了不少珍品来。

    奉阳王自然是昏迷不醒的,几位皇子吩咐下人送药后便也走了,只明王多留了一会儿。

    待到了下午,陆华浓再一次发烧,沈太医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不过有上好的人参吊着气,陆华浓还是熬过去了。

    见陆华浓这副模样,沈太医自然不敢离开奉阳王府。不过夜里陆华浓却是没再烧,到了翌日早上,面色也好了些,沈太医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日还是灌药针灸,到了晚上,陆华浓醒了,不过只有片刻又昏睡了过去。

    沈太医道:“到了明日若是不再发烧,应是熬过去了。”

    因着不放心,沈太医又留了一宿,这一宿却是好眠。天亮之后,他给陆华浓把了脉,见脉象平和,这才露出笑意,道:“奉阳王福大命大,没有性命之忧了。”

    陆成也是高兴,连忙感谢沈太医。

    到了中午,陆华浓醒了。沈太医一边为他把脉,一边问了他几个问题,确定没事之后,留了药方就回去了。陆华浓吃了些流食又昏昏沉沉地睡了。

    晚上,陆华浓再次醒来,还是吃了药喝了点粥就睡了。

    如此五六日,陆华浓才真正缓了过来。这时却是到了六月底了。

    陆华浓感慨着自己躺了三个月却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侍剑那丫头连忙说道:“王爷好福气,几次都能熬过去,这是旁人求也求不得的。奴婢听说那安王死得可利索了,一回都没熬过去。”

    小刀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来气,连忙叱道:“胡说什么!府里还有外人在呢。”

    是了,自陆华浓遇刺之后,不但宫里派了护卫,就是几位皇子也派了护卫来,说是以防万一,如今这奉阳王府里多了不少眼线,说错一个字都能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侍剑吐了吐舌头儿,不敢再开口。小刀见陆华浓看自己,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便也低了头不再开口。

    陆华浓见状笑道:“这回是小刀说得对,侍剑以后要跟小刀多学学。如今府里缺人,小刀就留在本王身边伺候罢,那闭门思过也就算了。”

    小刀这才放了心,却又想着王爷虽然才清醒过来,脑子却不糊涂,之前的事儿记得清清楚楚呢。

    又过了几日,到了七月,陆华浓才能坐起身来。陆成便将那日大理寺审问的过程详详细细地与他说了,包括几位皇子的神态言行,只要是陆成见到的,都没落下,末了没忘了告诉他那刺客已经处决了,近来在都京抓到的探子也处决了。

    陆华浓听完之后不但不高兴,还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的郁卒。

    陆成见状忙问:“王爷可是觉察出什么了?”

    “那背后主使之人怕是永远都查不到了,除非他再次出手害本王!”陆华浓闭目叹道。

    “王爷何出此言?那主使之人不是蛮夷的左亲王么,虽然暂时杀不了他,但日后蛮夷与我卫国交战,王爷还是能报仇的!”陆成不解。

    “不是蛮夷的人。虽然做得近乎天衣无缝,但肯定不是蛮夷的人干的。”陆华浓语气肯定。

    “那些刺客的衣着兵器可都是蛮夷人用的,最重要的是那刺客招供时说的可是蛮夷话!”

    陆华浓摇摇头,“衣着,兵器,甚至语言都可以作假,敬王和大理寺卿不是都懂蛮夷语么,便是本王以前也是懂的。但是动机却做不了假。那些人为何要杀本王?为了左亲王的弟弟报仇?一个已经战败的国家,不休养生息,竟还敢派人来刺杀战胜国的将军,简直荒唐!那左亲王就没想过,一旦事败,可能激怒卫国,引来灭顶之灾么?”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终于真正郁卒了。。。

14王爷通房了() 
陆华浓双目沉沉,“或者说,无论事成事败,都可能激怒卫国,引来灭顶之灾!”

    陆成闻言惊道:“莫非那指使之人故意让蛮夷顶了罪名?”

    “本王问你,那左亲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与蛮夷的大汗又是什么关系?”

    “昔日王爷与左亲王交过几次手,曾与老奴提起过,那蛮夷的右亲王是大汗的亲兄弟,左亲王却不是,但他颇为勤政爱民,很受大汗器重。”

    陆华浓又道:“陆湛,你来说,本王去岁是否杀了左亲王的亲弟?”

    陆湛回道:“王爷的确是杀了左亲王的弟弟,不过那左亲王有十多个弟弟,亲手抚养长大的也有好几个。”言下之意,陆华浓杀死的不一定就是左亲王最疼爱的那个。

    “若是定下了毒杀之计,可令探子行事,一次不中,可等得好时机再来一次,毕竟那次本王中毒,弘王查了几个月也没查出什么来。无须在风声如此紧的情况下冒险再让杀手才刺杀,也根本就不会多此一举地让那些杀手千里迢迢来卫国!”

    “若是卫国人,岂不是极有可能是那几位?”陆成说的是几位皇子,想到几位皇子这些日子的殷勤,陆成就有些心寒。

    “能布下此局,必然是位高权重之人。一次毒杀不成,再冒险来一次刺杀,杀了本王就再好不过,就算杀不了也能试探试探皇帝的心意。”陆华浓抚额,“这案子就这么结了,犯人明面上就没了后顾之忧了,不会再浮出水面了。本王一日想不起来,一日就不知道那人是谁,一日就要在恐慌中度过。或者就算本王能记起过去的事,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陆成担心道:“这可如何是好?”

    “就如此罢。他布了这局,了结了此案,暂时便不会动作,否则反而引人猜疑。”陆华浓心中苦笑,这算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儿了。

    陆成心下稍安,又道:“府里的人恐有奸细……”也不知有几个蛮夷探子或是其他人的探子。

    陆华浓沉思片刻,道:“除了家生子,都放出去罢。也不要查了,放出去之后,朝廷的人会仔细查的,这事就由你办。”又对陆湛道:“若是缺人,陆湛你就在亲卫兵里面挑几个,挑合适的,去了军籍,日后就留在府里。也别在外面添人了。”

    “是。”

    陆湛下去了,陆成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陆华浓挑了挑眉,道:“无须太多担忧,皇上还不想本王死,无论是谁,都要敬本王三分。”

    说完这句含有劝慰之意的话,陆华浓便闭了眼,他的身子还在调养中,很容易疲乏。可惜他一番苦心似乎没起作用,陆成一脸深思,并未听出其中显而易见的意思来。

    因着皇帝陛下亲自下令让奉阳王好生休养,几位皇子便没亲自登门,只每过几日就派人来瞧瞧,问上几句,再说几句鼓励之语,还捎带着些好药材。就冲着那药材,陆成也极欢迎那些人来,丝毫没有不耐烦。陆华浓偶尔见到陆成待客的模样,啧啧称奇,说这人竟然也是上过战场的,明明是天生当管家的料。

    八皇子还不晓事儿,季贵妃替他应酬了几次,便抛诸脑后了。事实上,几位成年的皇子日理万机,怕也没记得这事儿,吩咐下人探望奉阳王的事也估计是早就吩咐下的。不过闲着的明王却是真正记在了心上,因为他本人来奉阳王府比他极为兄长的仆人来得还要勤。说到底,明王这是闲得坐不住,便来窜窜门子。

    到了八月,陆华浓已经能站起来了,虽不能久站,却也能从卧室走到院子里。这日陆华浓在院子里纳凉,明王熟门熟路地来了,甚至都不用人通报。

    侍棋刚摆好棋盘,陆华浓仗着自己身子不好,也不行礼,只客气地拱了拱手。

    明王不在意地摆摆手,凑到棋盘前,笑眯眯地说道:“素闻奉阳王棋艺高超,本王仰慕已久,今日有此机会,就让本王与奉阳王对上一局罢!”

    同是王爷,这个却是皇帝生的龙子,谁敢拒绝?

    陆华浓从陆成那里了解到,这明王以前与自己并不相熟,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可自己静养以来,他却异常热情,尤其是近些日子,几乎两日就要来一回。陆华浓甚至都要以为,自己以前与他其实私底下关系甚笃。

    侍棋早已让开了位置,陆华浓做了个请的姿势,明王便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拈起棋子走了一步,似乎还把自己当做孩子,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陆华浓的相让。

    陆华浓也不多言,只当是陪少年打发时间了。这些日子他又看了些陆华浓以前经常看的书,其中有几本残旧的棋谱,路数倒与陆华浓的有些相似,他潜心研究了一番,倒是有几分成就,侍棋也曾开玩笑地说过王爷的棋与以往一般凌厉。

    陆华浓没什么心思,明王却非如此。走了十多步,他就装作不动声色地瞄了陆华浓一眼,试探地问道:“奉阳王近来可曾听到些什么?”

    陆华浓有些诧异地回看少年一眼,随即笑道:“臣这身子殿下最是清楚,调养是正经,哪里还有空闲去管什么传闻。殿下可是得了什么新鲜事,要与臣分享一番?”

    明王闻言,顿时苦了脸,似是后悔自己的多嘴,可此时却是下不了台,只得勉强笑了笑,装作轻松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四哥纳了个侧妃,是户部左侍郎连桂荣的嫡女。”

    这事儿陆华浓还真不知道,他如今困在这院子里出不得门,下人不肯多嘴,他便什么也不知道。户部左侍郎的嫡女,的确是要封个侧妃的,与一般妾室不一般,是正正经经的有名分的贵妾,日后若是敬王有幸继位,他的侧妃可是要封妃的。这些人胆子倒大,很是敢赌啊。

    虽这么想着,陆华浓却还是淡笑道:“这是一桩喜事!”

    明王似是有些惊讶,随即变成了了然,然后又变成了纠结,“也是……那时候你也是这般姿态……”

    陆华浓没把他的自言自语放在心上,只觉少年这副神情煞是可爱,一双猫儿眼水盈盈的,衬出少年的秀美。陆成曾经说过,当今皇上的容姿并不出众,几位皇子或多或少都有几分像生母,这十八岁的明王据说是最像他那个出身卑微的生母的,丝毫没能继承到皇上的容貌,这也是皇帝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一局棋终,陆华浓虽精神还不错,却装作精神不济的模样进房歇息了。虽说少年俊美,但纠结的神情看久了,也会让人产生便秘的感觉。

    陆成是知道自家主子身体的,也只装作不知道,紧张地吩咐一群丫鬟来服侍喂药什么的。

    明王关心地看着陆华浓躺上了榻,只得告辞了。

    陆华浓本只是装的,也许夏天还没完全过去,令人困乏,后来他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连晚膳都错过了,只在迷迷糊糊之间被小刀喂了一些流食。

    半夜,陆华浓觉着热了,而且口干得很。想换值夜的丫头进来倒茶,张了张口,却是发不出声,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打算自己下床倒茶。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半身来往床边挪,却是摸着了一个凉凉的滑滑的东西。一瞬间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生出了警惕之心,然则下一瞬冰凉缠上了他的肢体,使得他身上的燥热平复了一些,他的脑袋又昏昏沉沉,恢复了迷糊。但潜意识里他很清楚,那冰凉不是冷玉,不是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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