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槛露华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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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腼腆一笑,“我正好在大理寺,听说这里出了命案,有些兴趣,就顺便过来走一趟。”
工部的人跑到大理寺,还顺便跑这里来?信他才怪!
陆华浓看向阿遥,朝府尹大人的方向努努嘴,阿遥会意地走过去。
府尹大人如获至宝,简单的说了下前情,并命人带阿遥去案发现场。
明王则站在原地,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伸了个懒腰,吐了口气,懒懒地说道:“既然人已经到了,本王也该告辞了,此案就交由大人全权处理了。”
路都铺好了,府尹大人再没有不放心的,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还半睡半醒的另一座大神,便笑眯眯地恭送陆华浓。
陆华浓刚走了一步,须羌就开口了,“王爷可以走,可这个女人要留下!家兄昨夜正是点了这个女人作陪,家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这个女人也在,她是第一嫌疑人,总不好就这么跟着王爷走罢?”他又看向府尹大人,问道:“府尹大人您说呢?”
府尹大人便又为难地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恍然大悟,“瞧本王的记性,本王差点忘了此事,是本王的过错!”
他嘴上说是他的过错,面上却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可见要不是须羌提起,他是绝对会带着小莲一起走的。
陆华浓稍作思索,“既然小莲是此案的第一嫌疑人,理应由官府收押,待洗清嫌疑之后再释放。”说罢,他拉过小莲,送到府尹大人身边,意味深长的说道:“大人,本王可是把小莲亲手交给你了,若是结案之前她不明不白的死了,本王可是要把这律法不公的事跟陛下提一提的。”
府尹大人浑身一颤,欲哭无泪,连连保证:“王爷请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理!”
“那本王就放心了。”陆华浓点点头,又跟闲王打了个招呼:“闲王殿下,陆某就先告辞了。”
闲王估计都没弄明白是谁在跟他说话,只摆摆手作罢。
明王这才发现自己的兄长在场,连忙上前问候,见陆华浓已经出了门,便又急切地说了句:“五皇兄,我有要事在身,先走了。”便紧追陆华浓而去。
63王爷被表白()
见棘手的人已经走了;闲王又半睡半醒的,须羌阴沉地看了小莲一眼;趁其不备,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
府尹大人见状大惊;没料到他竟如此大胆;连忙说道:“须二老爷,此举不妥,不妥啊!”
须羌一脸暴虐,恶狠狠地说道:“有何不妥?我大哥死于非命;就算并非这个女人所杀,这个女人也留不得!”
“这……”对于此等蛮横之语;府尹大人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府尹大人要是再作阻拦,带我禀告贵妃娘娘,看你还有没有好果子吃!”须羌桀桀笑道。
“吵什么?”一个有些含糊的声音响起。
众人都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闲王,见他虽然蹙着眉头一脸痛处的摸着头,但眼神却是清明的,看样子是真醒了。
须羌的底气顿时泄了一半,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闲王却不打算跳过这个问题,“说,吵什么呢,吵得本王不得安生?”
府尹大人就算再忌讳季贵妃,也被须羌的这一番言辞弄火了,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告状了:“回殿下,须二老爷非要带走这个嫌疑犯。”
闲王挑了挑眉,似是有些疑惑,“既是嫌疑犯,不应该是官府收押的么,须老二又为何要将人带走?”
府尹大人振振有词,“须二老爷以莫须有的罪名要将此女带走,私刑处死!”
闲王眼中闪过寒意,直直的看向须羌,“可有此事?”
须羌顿时有些惊慌,强自镇定的说道:“回王爷,家兄死于非命,此女一直在家兄身旁,绝对是嫌疑最大之人,且她亲眼见到了家兄的死态,为我须家名誉着想,此女留不得!”
闲王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须羌顿时大喜,却又闻闲王问府尹大人,“律法中可有这一条?”
府尹大人断然道:“律法之中只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无‘为家族名誉而置人于死地’这一条!”
闲王又点点头,道:“既如此,须老二你就先回去罢,这里交由顺天府处理,没有你的事了。”
“可是……”须羌还要再说。
“本王要休息,你太吵了!”闲王顿时冷下声音。
须羌往日没少跟着须力四处荒唐,也曾见过这位闲王殿下几面。虽然不少人都看不起这位不务正业的殿下,但是也只能在背后说道说道,谁也不敢当着闲王的面儿妄言。无论怎么说,他都是龙子,又深得天子的宠爱,生母更是得宠多年,丝毫不逊于季贵妃。须羌自然不敢正面冲突,只得怒气冲冲的走人。
那厢明王追上陆华浓,厚着脸皮上了陆华浓的马车,元宝有眼力见识的坐到赶车的位置上。
明王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见陆华浓面露倦色,便关切地问道:“奉阳王可是身子不适?”
陆华浓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这身子就没舒适过。”
明王忙道:“我最近得了些补药,明儿个我让人给你送去。”
“那就谢过殿下了。”陆华浓点点头,不再说话。
明王见他不冷不热,不禁有些委屈,想问为什么,却又问不出口。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奉阳王,你……是不是……讨厌……我?”
陆华浓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何出此言?”
“你都不大理睬我……”明王少年扭捏的说道。
“我不是一直如此么?”陆华浓反省自己哪里做得过了。
“虽说如此,但我总觉得你比以前更远着我了。”明王少年不依不挠。
“你幻觉!”陆华浓断然说道。
“有几次我在宫中看到你,你都装看到见我!”明王少年委屈指控。
陆华浓这下真心觉得冤枉了,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揉揉额头,他难得解释道:“我身子还没好,容易疲倦,精力不济,大约没注意到殿下。”
“哈?原来是这样啊!”明王少年一脸的失落。
陆华浓见状,不禁失笑,笑到尽处,一句话到了喉头,语未出口便带了三分寒意。
“那么殿下可以告诉我,为何要跟着我么?”
明王少年顿时有些尴尬,他想说自己没有跟着陆华浓,可他知道,他的这点道行根本骗不了陆华浓,只得吞吞吐吐的说了实话:“我今日在宫中看到你了,看你急急忙忙的出宫,还以为你府中出了事,不太放心,才会跟着你的。”
“那你后来看到我去了瑶池仙,便该知道不是府中出事,为何还要继续跟着我?”陆华浓显然并不相信少年的说辞。
明王有些急,但又有些犹豫,他咬了咬唇,轻声说道:“你从瑶池仙出来之后,我本想不跟了的,可见你被那位姑娘拦着,便停了脚步,想看你会怎么做。虽然别人都说你越来越古怪,但我觉得你依旧心地仁善,果然你救了那位姑娘,明知对方身份不简单,却还是坚持帮人一把……”
他越说声音越轻,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串一大串,说得陆华浓都昏昏欲睡了,可最后一句话却把陆华浓给惊醒了。
“我说了这么多,都是借口。我想跟着你,是因为想多看你几眼,我……我……我……喜欢你啊……”
陆华浓猛地睁眼,少年面上隐忍的抑制不住的情意和眼中因为将真心话说出口而如重释负的喜意跃入眼帘。
就是淡定如陆华浓,心中也不禁“咯噔”一声,虽然觉得这孩子的眼神和举动一直以来都有点不对劲,没想到他真的有这样的意思。
掩饰的轻咳几声,陆华浓故作风轻云淡:“殿下说笑了。”
“我是认真的!”明王急切地说道,“我没有说笑!”
见他这样,陆华浓反而笑了,手指点点明王的脑门,轻声说道:“你是皇子,娶妻生子才是正道,不可痴迷断袖之风。”
“我不是痴迷断袖,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明王握住陆华浓的手,真心诚意的说道:“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一个!”
见他如此认真,陆华浓倒不好当做玩笑了,只得正色道:“胡闹!”
“我没有胡闹!”明王理直气壮,“是你不肯接受我!”
陆华浓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把这孩子气的揣测放在心上。
“你能接受四皇兄,为何就不能接受我?”明王一脸不服气地控诉。
“我为何要接受你?”陆华浓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么喜欢你……”
陆华浓直接打断他,“你年纪还小……”
“我不小了!”明王又是愤怒,又是伤心,“我不小了,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早到你还做四皇兄的伴读、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
陆华浓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对于自己做伴读时候的事,他自然是没记忆的,所以也就不太明白还是小萝卜头的明王那时候为什么会对自己一见钟情。
对于如此认真的少年,陆华浓突然心生不忍,他叹了口气,道:“你是皇子……”
“皇子又如何?”明王反应激烈,“反正……反正父皇又不喜欢我,我的出身也不高……我是做不了皇帝的啦……不过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四皇兄他想做皇帝,所以他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他越说声音越轻,越说越委屈,几乎要落下泪来,“反正四皇兄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就接受我罢,我对你肯定比他对你好!”
陆华浓被明王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表白弄得哭笑不得,正经的理由都被他推翻了,一时竟不知如何相劝。
明王见他迟迟不回答,便想到今日之事,又想到他府中的妾室,以及他经常出入瑶池仙的事,心中警钟大响,急急问道:“你是不是有别的心上人了?”
陆华浓一脸坦然,“要是有了又如何?”
“不可以!”明王难得霸气一回,“你要是还喜欢四皇兄,就……还好,你要是喜欢别的人,我不准!”
陆华浓对他的流氓理论不置可否。
明王见他面色微冷,便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软声哀求道:“你别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喜欢你,你要是想喜欢人,先考虑我嘛……”
陆华浓见他软声哀求,便又生不起气来,只得劝道:“你还是个孩子,我都快做爹啦……”
正在赶车的陆湛闻言不禁一抖,王爷又显摆自己快要做爹了。他转头看了元宝一眼,元宝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大约没有听清楚。陆湛武艺高强,听力过人,自是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希望自己听不见。
明王在里头耍孩子脾气,“我不管!我不管你比我大多少岁,反正你要最先考虑我,不许先考虑别人!”
陆湛又抖了一下,心中暗念:“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要入v,所以今天多更一些,嗯,入v当天更3章
64王爷要奋发()
明王出身卑微;又不得天子宠爱,在宫中自是看惯了别人的脸色;岂会看不出陆华浓对即将出生的孩子的喜爱。他虽然有些吃味,却还是顺着陆华浓的心思讨好;一脸好奇的问陆华浓对孩子的看法。
陆华浓偏头想了想;不禁笑了,“以前倒是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如今突然得知自己就要做爹了,感觉很是新奇……”
陆华浓说的是前世之事。前世她活了三十岁;头二十八年虽是与男子交往,可后两年却是爱上了一个女人;甚至为之出柜,几乎与家里恩断义绝,那会子她真心爱那个女人,自是没想过以后还能结婚生子。
明王却以为陆华浓说的是早前与敬王的那段情,心道陆华浓既是如此说便是把敬王放下了,心中只有欣喜的份,倒也不吃胡姨娘的醋了,只笑着问陆华浓希望孩子是何模样。
陆华浓闻言,脑海里倒真出现了白胖婴儿的模样,想着血脉的延续,心里也有些欣喜,便笑着说道:“本王的孩子,若是像本王是再好不过的,若是像他母亲也好。相貌是其次,身子一定要强健。若是男孩,便要顶天立地,若是女孩,也不学那闺阁娇女,像侍剑一样直爽独立才好。”
明王又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一男一女是再好不过了。”陆华浓随口说道。
明王听到这话,便道陆华浓还有再生孩子的意思,不禁又生了酸意,最后只得又暗暗祈祷润雨能生个龙凤胎,好让陆华浓歇了宠幸女子的心思。
“等你有了孩子,我便要做孩子的干爹!”
陆华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