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相师(萧瑟朗)-第7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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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人,身体被洞穿也不叫事,可赵继忠情急之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许半生这一剑,身子就这么被穿在他的剑上,许半生挥剑,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飞向空中。
许半生真气一吐,赵继忠顿时感觉到心窝处涌来一股磅礴的洪荒之力,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挤压碎裂一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其间夹杂着不少黑色的块状物,竟然是将碎裂的内脏都一并吐了出来。
这终究是肉身的伤害,在真气急转之下,并无大碍。
只是,体内那把寒铁软剑,却无论如何都驱赶不出去,赵继忠这才知道许半生的厉害,终于明白,许半生虽然只有元婴一重天,却远非自己能够力敌。只是,他现在后悔,已经为时晚矣。
“为虎作伥的狗东西,念你修炼不易,留你混沌身躯,今后你便做个无智之徒吧!”许半生口中清冷的话语,不光让赵继忠感到了绝望,就连段江州以及杨高宇,也感觉到来自于许半生身上的森森寒意,心里说不出的古怪滋味。
杨高宇感到畅快之余,却知道许半生这句话的含义,内心不免戚戚然。
而段江州,则是侥幸自己刚才没有跟许半生动手,否则,以他的实力,只怕还不如赵继忠。
许半生剑指一挥,寒铁软剑便发出嗡鸣之声,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赵继忠的身体撕裂,最终却只是将其修为尽废,一剑将其体内元婴撕成了无数碎片。
最后,那剑尾颤动,一轮轮的波动注入到赵继忠的脑中,将其神智彻底毁灭。
赵继忠的身躯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就仿佛有人托住一般,稳稳的摔在了地上。
只见赵继忠在地上爬了起来,双眼之中却是一片茫然,段江州心中微微黯然,他知道,此刻的赵继忠,已经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修为尽废,元婴也被毁了,甚至就连神智都再也没有,只剩下一具躯体,苟延残喘,今后的日子,若是有人照顾还好,无人照顾的话,怕是连狗都不如。
一方面感慨许半生的实力之强,另一方面也感慨许半生下手之狠。
许半生收了寒铁软剑,朗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方圆十里之内,其声可闻。
“千宁老狗,速速前来送死。你那大徒弟赵继忠,数罪并罚,已然伏法。下一个,便是你!”
声音飘飘扬扬,附近几个山头,顿时震动不已。
无数剑光闪现,一个又一个的太一派弟子赶至此地,混元一脉的弟子更是蜂拥而入,很快,这小小的混元峰顶,便已站满了太一派的弟子。
众人皆望向浑浑噩噩满眼茫然的赵继忠,心里只剩下了震惊,却没有一人开口,虽然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却知道大概的经过。
“太一派罪人千宁,强篡掌教之位,伤我师尊,使其修为俱丧,至今昏迷不醒。同时伤我掌教,杀我混元一脉门主,此乃滔天之罪,其行无异于叛出师门,乃是我太一派的大敌。尔等受其胁迫,既往不咎,如今该当幡然醒悟,迷途知返,切不可随他叛门。”
许半生一声清朗的呼喝,收敛了所有人的心神,众人俱是大惊,许半生这是要与千宁决战?竟然数出叛门之罪,这便是无可挽回之势。
第992章 金丹没了()
半空之中,传来千宁怒极而笑的声音。
“狂妄小儿,甫入元婴不久,便敢口出狂言,伤我爱徒,更是该死。本座本以宽容之心,未曾痛下杀手,不想你今日竟敢做出此等同门相残之事。今日本座若不杀你,又如何证得我太一派立派十万余年之威?”
身随声动,一道碧绿的剑光转眼按落在混元峰顶,多数弟子皆是纳头便拜,口中齐呼:“弟子恭迎掌教尊驾!”
但也有不少人昂藏而立,他们此前就对千宁恨之入骨,无奈自己修为浅薄,也没有强者愿意站出来替杨高宇以及赖天工讨个公道,他们知道自己强行站出来只会是送死,不得不忍气吞声。
现在有许半生起头,这些人也就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大部分跪倒,小部分站立当场,可谓是泾渭分明,旗帜鲜明。
站立之人,渐渐的朝着许半生聚拢而来,全都站定在许半生的身后。
千宁长袖一挥,沉声道:“都起来吧!哼!”这一声怒哼,却是对着那些敢于站向许半生那边的人。
站起来的人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走到了千宁那边,还有一小部分依旧停留在原地,或者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中间足够大的空场。这些人,便是彻头彻尾的骑墙党,他们并不想在这种掌教之争中获得什么好处,但也绝不会投向任何一方,明哲保身,隔岸观火。
即便如此,站在千宁那边的,也超过了半数,而且其中不乏金丹以及元婴,太一派如今的元婴,除了还未来到的阴神窍出二脉弟子,其余便只有段江州站在一旁,显然并不想彻底靠向千宁。
一炷香之前,段江州或许还会站定在千宁身后,可现在,他看过许半生的出手,又知道许半生竟然修成了三道剑意,虽然依旧并不看好许半生,但却也不敢随意与之为敌了。段江州本就是骑墙之辈,现在自然更是坚定的作为骑墙者。
看着昔日的爱徒,自己将其捧上阳神一脉的门主之位不过数日而已,如今却落得一个修为尽丧,元婴被毁,神智不存的下场,千宁的脸上,也不禁挂下两行微浊的泪水。
轻轻的抚摸着赵继忠的脑袋,赵继忠却只是抬起头龇牙咧嘴的傻笑,千宁心中如同刀绞。
猛然抬头,千宁怒视着许半生,恨声道:“许半生,你竟敢毁了我徒儿,我必杀你!”随即,千宁朗声宣告:“太一派弟子听令,贼子许半生,背叛师门,同门相残,今日本座将其逐出师门,从此,许半生乃是我太一派的敌人,人人得而诛之!”
原本最后还有一句问询的话,“众弟子可服否?”,可是,没等千宁这句话说出来,就听到两个老迈的声音同时传扬了过来。
声调不同,可话语却都一模一样。
“且慢!许半生虽有大过,但系有前因所致,逐出师门之罪也太过重了。此事还待再议!”
随着话音,两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混元峰顶,挡在了千宁和许半生之间。
千宁含怒道:“两位长老这是何意?许半生四十余年不回山门,回来之后不曾去拜见我这个掌教,并且勾结犯下大错的赖天工和杨高宇,竟然同门相残。此等行径,难道还不足以将其逐出师门?!”千宁真的是火很大,他之所以敢向赖天工和杨高宇下手,也是因为他在此之前其实已经得到两名长老的默许的结果。而这一切,都是他用修炼资源换来的,他许给了两名化神长老许多好处,而现在这二人竟然要来偏帮许半生,叫他如何不怒?
“许半生虽有过错,可罪不至死,掌教休怒。”其中一名长老开口。
另一名长老也道:“关于许半生该如何处置,还是等待五脉门主聚齐,内务府钦天府二位总管事一齐商议,再做定夺。”
千宁强行压抑着怒火,他知道,之所以这两个长老会帮许半生,乃是因为看出许半生的潜力,和以往不同,许半生如今已经是元婴之身,算是彻底拥有了在中神州立足的根本,接下去,返虚只怕也就是几百年内的事情。这对太一派的未来当然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可是,许半生不死,怎消千宁心头之怒?
正在此时,阴神一脉的门主权元白也带着弟子们赶到了,窍出一脉的荀兴业同样也带着门下弟子赶来,只剩下内务府的总管事兼太元一脉代门主的师邪还未出现。
千宁虚了虚双眼,道:“师邪何在?”
声音又长又远,直接传向内务府,但是师邪却并未传来任何声音。
“师邪何在?!”千宁等了片刻,再度问到,话音之中已经蕴含极大的怒意。
这一次,远方终于传来师邪的声音,他道:“来了!”
千宁微微皱眉,按说师邪应该口称掌教,诚惶诚恐,却为何竟然只有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很快千宁就得到了答案,师邪的剑光闪现之际,他的身后还跟随着许多剑光,正是那些被他送去面壁思过的金丹弟子,师邪竟然又将他们放了出来。
“师邪,你好大的胆子,你将这些罪人放出来,是要与本座为敌么?”
师邪站定双脚,抬起头道:“千宁师兄,前些日子你伤了掌教,师某为了保护这些弟子,才不得不将他们逐一绑了。今日此局,只怕已不可解,本派之大变故既无法避免,我等也唯有凭心一战而已。”
“师邪!”千宁怒目圆睁,厉声怒吼。
师邪却不再理会他,而是带着那些群情激昂怒不可遏的金丹弟子们,纷纷走向许半生的身后。
其中,就有许半生熟悉的泛东流,他走到许半生身边的时候,对着许半生点了点头,微微一抿嘴唇,表示自己宁死无悔。
看着这些明知处于劣势却还要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子们,许半生也是颇感欣慰。虽说修仙本就是个极度自私的过程,可这些人的表现,终归还是让人看到了一点儿人性的光辉在闪耀。
“你们这是都要造反呐,那好,我便成全你们!”千宁怒极,一伸手,竟然将其独门兵刃也取了出来。
那是一尊只有一只脚的铜人,双臂伸展,闪耀着寒光,铜人又厚又重,不光是兵刃,本身还是一件宙级法宝。
两名化神长老见状,赶忙出声拦阻:“且慢!”
其中一人对师邪说道:“师邪,你想做什么?”
师邪微微一笑,倒是镇定的很,他说:“禀报长老,千宁窃位而居,恳请二位长老明鉴。弟子也是不得已。”
那两名长老还待再说,许半生却是跨前一步,对着二位长老打了个稽首,口中道:“弟子许半生,拜见二位长老。弟子有一事不明,千宁老贼连伤我师尊和杨高宇掌教,又杀了混元一脉的门主空冷雁前辈,二位前辈为何还奉此人为掌教?”
“赖天工纵徒另投别派,此乃不赦之罪,杨高宇偏帮赖天工,竟然对本座出手,本座乃是反击,有何不可?”根本等不及两名长老回答,千宁也知道两名长老没办法回答,于是便抢着说道。
许半生哈哈一笑,指向千宁,道:“老贼休要颠倒黑白,你说庄昕师兄另投他派,可有依据?庄昕师兄当年护送我去剑气宗,得到剑气宗前辈无私指导,领悟剑道,选择了闭关。出关后我又去了万厄苦海,他便再度选择闭关。如今庄昕师兄仍在闭关之中,且已领悟了自己的剑意,其间剑气宗数次邀请他加入,皆被庄师兄婉拒。待及此次他出关,自然归来。况且,即便是庄师兄选择加入剑气宗,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师尊何干?千宁老狗,你不过是区区一脉门主,若是你门下弟子犯错,你想如何惩处都可以。可我师尊和你一样乃是一脉之主,纵便是有天大的罪过,也自有内务府和掌教问罪,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手?掌教见你僭越,心系同门出手相救,却被你打至重伤,空前辈更是被你所杀。纵你巧舌如簧,又如何能抵得过太一派所有门人弟子之心?甚至你还窃位居之,自称掌教,你才是唯一待罪之人!今日便是你伏法之时!”
说罢,许半生转向二位化神长老,恭恭敬敬的说道:“二位长老明鉴,不知弟子所言,二位长老可能认同?”
两名化神长老面面相觑,他们何尝不知道千宁根本就是奔着掌教之位去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他的借口而已。以前没人敢于挑明,他们乐的装糊涂,现在许半生说的有礼有节,他们也无法偏帮千宁。
千宁暴怒,连连冷笑道:“好好好,好一个唯一待罪之人!本座今日便立于此地,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治我的罪!”
说话之间,他阳神一脉门下其余三名元婴,齐齐站在了千宁的身后,座下所有金丹,也都朝着千宁围聚而去。
许半生见状冷笑,不慌不忙的取出紫金红葫芦,拔开塞子对着千宁的方向,口中道:“阳神一脉诸位金丹真人,我唤你们一声,你们可敢答应?”
那帮金丹,虽然疑惑于许半生的行为,但却依旧一个个不虞有他的开口道:“有何不敢?”
话音刚落,那些金丹俱都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到紫金红葫芦之中。
许半生收起葫芦,大笑道:“还有谁?”
千宁及其弟子大吃一惊,太一派其余所有弟子也是大惊失色,转眼间,千宁引以为傲的众多帮手,瞬间消失大半。虽说剩下的都是元婴,可若是发生群战,金丹绝对是主力中的主力,这下没了金丹,光凭连千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