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相师(萧瑟朗)-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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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们其实应该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你喝点儿什么?酒?还是饮料。”管志强看了看酒吧里并不多的几桌人,现在干脆是连服务员都没请的,就他一个人,吧台里忙到吧台外,见那人坐了下来,他便走回到吧台之中。
“威士忌吧,给我真酒。”那人显得很熟悉酒吧,他知道,在共和国的酒吧里,九成以上卖的都是假酒。
“我这里都是真酒,本来就不靠这个赚钱,酒上头就不玩花样了。”
“以后可就不行咯!”那人感慨了一句,管志强很快也开了一瓶麦卡伦威士忌,给他倒上一杯,问过之后,又加了三块冰。
“也未必就不行,尽可能卖真酒吧。我这几年赚的钱,放在银行里,每月利息都比这里的利润高,这里赚不赚钱其实不重要了。”管志强笑呵呵的,也给自己拿了一瓶啤酒。
他平时很少喝酒,今天也就是为了留住这个人,才会开了一瓶。
“说起来,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没彼此介绍过呢。管志强!”管志强伸出手,也不去问对方的姓名,这种情况,对方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他问反倒会让对方心生警惕。管志强也并没有结识对方的真实意图,他的目的不过是留住这人等到许半生到来而已。
“崔正植。”
让管志强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真的告诉了他名字。
“崔正植,倒是有些像韩国人的名字啊。”管志强随口说道。
崔正植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一笑,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管志强有些不知该如何跟崔正植交谈,两人虽然认识几年了,可每次也都是那么简单的几句话,然后对方拿货,管志强看到钱款到账,崔正植就会离开。几年来,两人所有说过的话,加起来不会超过一二百句,每个月见面也就是三四句话而已。
身后的酒吧大门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风铃声响,管志强转头望去,正是许半生,管志强松了口气,却浑然没有发现坐在吧凳上的崔正植,此刻也站起身来。
许半生对管志强点了点头,手里牵着夏妙然的手,两人走向他们几乎可以算是固定的位置。
崔正植跟在他们身后,等到他们坐下之后,才带着点儿笑容对许半生说:“我可以在这里坐下么?”
许半生抬起头,点点头道:“坐吧,等很久了?”
“没有多久,一杯酒都还没有喝完呢。”崔正植在许半生对面坐下,又对夏妙然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先生不是共和国人吧?”许半生问到。
“朝鲜。”
“都说你们国家很穷,看来也不尽然。”许半生笑着说。
“再穷的国家,也不会缺少有钱人,而再富裕的国家,也会有为了生存铤而走险之人。”
许半生哈哈一笑,道:“先生倒像是个哲学家。”
“只是实话而已。”崔正植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管志强已经惊呆了,他有一种自己被许半生欺骗了的感觉,这个崔正植,好像跟许半生相当的熟悉,两人怕是早就认识。而崔正植今天之所以结算了钱款之后并未离开,就是为了等待许半生的到来,可笑他刚才还在为了如何不动声色的留下崔正植而苦恼。
许半生看了看管志强,说道:“一瓶威士忌,我跟这位先生喝一杯。哦,对了,还没请教贵姓?”
“崔正植,贵台甫是?”
“许半生,太一派。”
“原来是太一派传人,失敬失敬。”崔正植正色站起,态度一下子变得很恭敬。
管志强有些奇怪,看这样子,似乎许半生和这个崔正植又并不认识,可他们表现出的那种熟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管先生,麻烦你拿瓶酒过来,真没想到,促令管先生停下这个生意的,竟然会是太一派的传人。难怪管先生去意已决。”崔正植回头看了管志强一眼。
管志强这才醒过味来,赶忙答应着,赶回到吧台,干脆就把刚才开的那瓶麦卡伦拿了过来,还给许半生和夏妙然拿了两只酒杯。顺便也把自己的啤酒带了过来,他想坐下旁听。
可是许半生拿过酒瓶给自己和夏妙然都倒上酒之后,却开口直接结束了管志强试图旁听的可能。
他说:“管先生,我想和崔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管志强就算再想装糊涂,此刻也没办法装下去了,只得略显尴尬的说道:“我到那边去招呼一下客人,咳咳……”
他绕过中间的格挡,坐在那桌熟客之间,客人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可他却毫无心思,扭头向着许半生那桌看去,却看到许半生、崔正植正襟危坐,几乎是一动不动,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半点交流,就只是在僵硬的喝酒一般。
管志强也算是半个道门中人,他当然知道这并非二人没交流,而是用了某种阵法或者道术,使得他们周围有一道天然的屏障,这道屏障实际上是可以阻隔视觉听觉等一切人类的五觉,那看似正襟危坐的模样,也只是阵法的效果而已。
许半生和崔正植正是如此,两人早已在管志强转身之际,就已经开始了交流。
是夏妙然帮他们布下的阵法,这在夏妙然坐下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管志强拿酒的时候,夏妙然就已经基本布好阵法,也只是几件简单的东西,加上几张符纸而已,管志强一转身,夏妙然就发动了最后一张符纸,阵法便自然发动。
“崔先生是朝鲜人,怎么会到我们国家做这样的生意?”许半生问到。
崔正植抿了抿削瘦的嘴唇,小眼睛也微虚起来,他似乎是在思考要如何回答许半生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崔正植都几乎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要么告诉他自己的目的,要么就拒绝回答。
犹豫半晌,崔正植还是说道:“事关师门,请恕我无法回答。”
许半生点点头,并不纠缠,又问:“崔先生应该知道,这个酒吧仅仅只是一个中转站而已,那些东西出卖它们的‘修行’,是因为它们能在这里得到更多的帮助修行的东西。它们卖出一年的修行,就能获得超过此数的辅助。”
崔正植点点头,回答说:“这个我们并不关心,我们只是需要这些东西的‘修行’而已。”
“能知道贵派需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么?”
“布阵。”崔正植没有犹豫,迅速回答,但是他紧抿的双唇让许半生知道,再想让他就这个问题多说一个字,恐怕都没有可能。
“那贵派知道这间酒吧背后的势力么?”
崔正植点点头,又摇摇头:“从来没有正面接触过,但是我们总不可能两眼一抹黑的去交易。”
“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那么多的辅助那些东西修行的东西么?”
崔正植很是犹豫,似乎并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对许半生说:“许先生,我是因为尊敬您是太一派的传人,才会回答您的问题。可是,如果只有我回答您的问题,您却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这样似乎很不公平。”
许半生笑了,他说:“是你一直没问而已。”
第276章 大巫陵墓()
崔正植一愣,随即有些无语。
坐下之后,许半生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崔正植倒是想问,可回答都已经来不及了,遑论提问。
但是许半生说的也没错,他并不是不回答崔正植的问题,而是崔正植真的没有问而已。
“那么,接下来,我想问许先生几个问题。”崔正植一如所有的朝鲜人,说起话来颇有共和国的古风,不管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总之表现的很有礼数。
许半生含笑颔首。
崔正植想了想,问道:“许先生,能否告知您是如何知道这里的?”
“偶然撞破。”
“我们做的交易,似乎并不违背太一派的任何教义吧?”崔正植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责问许半生为何要劝管志强结束这门生意。
许半生含笑点头,道:“本是与我无关,不过茅山派和我颇有些宿怨。”
崔正植也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这是许半生在打击茅山派,跟他们朝鲜人无关。但是,许半生和茅山派的宿怨持续下去的话,影响的就不止是这一家酒吧了。若是连其他的经营场所也都如此,崔正植想要的“修行”,就再也没有稳定而大量的来源。
“许先生还会继续如此下去?”崔正植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偶然撞破而已,我没有精力去针对茅山派。不过若是再偶然遇见,我也当尽力劝说。”
“只是劝说?”
“还没到剑拔弩张之际。”
崔正植放心了,他举起杯中之酒,对许半生道:“那么,我便希望许先生能够说到做到了。”
“现在崔先生可以告诉我,茅山派那些辅助修行的东西,其来源如何了么?”
辅助修行的东西,许半生指的并非天精地华,那些东西的修行,和人类的修行并不相同,所需要吸收的辅助品也并不相同。
人类修行,只需天精地华,天材地宝亦可,又或者像是许半生这样,以东来紫气以及龙脉之气等等辅助修行。
而那些东西,它们所需的修行辅助之物,却是依靠一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比如尸气,比如怨气,比如戾气等等。被许半生封印在十三宫盘里的冲天戾气,本就是极佳的辅助那些东西修行的佳品。
简单一些说,人类的修行利用的是正面的辅助,而那些东西则是需要负面的辅助力量。
这也就意味着,茅山派掌握了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产生负面力量的源泉,他们进行采集,而后变成那些东西饮用的“酒水”,交给管志强等人,换取那些东西的修行,再用这些修行,跟朝鲜人换取金钱。
许半生怀疑,茅山派掌握的那个可以产生负面力量的源泉,跟满都拉图以及严晓远所觊觎的那个东西有很大的关联,甚至于,就是一样东西。
面对许半生再一次提到这个问题,崔正植这次并未过多的犹豫,而是点点头回答说:“我们只知道茅山派控制了一个远古大巫的陵墓,那处陵墓之中有大量沉积的戾气,他们就是将这些戾气制作成为那些东西修行所需的大补之物。但是那个远古大巫的陵墓具体所在,我们也并不知情。”
许半生点点头,这一点他倒是相信的,崔正植的实力颇为不俗,可他却仅仅只是一个负责收货的人而已,他所属的门派未必有多强,可比起茅山派,却并不逊色。如果他们知道那个远古大巫的陵墓在哪里,恐怕早就不会继续用钱来收集那些东西的修行了,直接出手抢夺,无论从哪一点上来说,都更加符合他们的利益。
“崔先生还有什么问题想知道么?”许半生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崔正植道:“管志强留下了少许修行,虽不知他为何如此,可我还是希望他能将剩余部分也交给我。这东西他留之无用,这门生意也并不违背任何规矩,可让那些东西的修行流落在一个凡人手里,这对我们终究是个潜在的威胁。”
许半生笑了笑,道:“那是我需要的,崔先生还有问题么?”
其实崔正植一开始知道管志强私留了一点点那些东西的修行之后,他就在想可能是留给许半生的。他没问,管志强也没提,可双方却都是心知肚明。
那些东西的修行,凭管志强,是无法直接留存的。他一直都是用崔正植给他的特殊瓷瓶在装那些修行。而这一次,他还给崔正植的瓷瓶少了一只,这几乎毫无疑问是他留下了一部分修行。
现在既然许半生已经坦然承认,崔正植也便无话可说。
虽然也不情愿让那些修行落在许半生手里,可崔正植难道会为了这点点的东西跟许半生翻脸么?
他还没那个胆子。
一见面,他就知道自己的实力远不如许半生,对于他来说,许半生就像是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根本看不透许半生内里藏了些什么。在崔正植的师门之中,也只有他那个号称朝鲜第一剑客的师父,具备这种让崔正植完全看不透的实力。
现在,多了一个许半生。
回去后如实汇报就行了,真要和许半生如何,那也是他师父的事情。
想到这里,崔正植缓缓站起身来,拱手道:“许先生,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许半生笑着说道:“慢走。”
崔正植大步离开,夏妙然抓了抓许半生的手,问道:“你什么时候让老管留那些东西的修行了?”
许半生缓缓摇着头,道:“我没让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