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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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豪比秦海矮半个头,可是仍然敢仰起头来怒瞪着秦海,大概是觉得自己是老大,而秦海只不过是徐韶洋身边的跟随,于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秦海指着宋子豪的鼻子冷冷说道:“苏沫的事情是过去了,但是我们洋哥的帐,还没跟你算。”
宋子豪反而冷笑起来,说道:“有病,你不去打听打听,徐韶洋不光是我打的,还有你们凌兰的杜明宇。”
秦海狠道:“那我就两个一起动,今天先收拾你。”
宋子豪双眼急得发红,恶狠狠地对秦海说道:“你他妈知道我老大是谁吗?别以为你今天带着这帮人就敢动我。”
秦海歪头笑了笑,问道:“谁啊?”
宋子豪咬着牙说道:“南郡中学高中部的一哥,范逸峰,峰哥。”
宋子豪一脸傲慢地祭出“峰哥”这个大杀器,原以为能够吓住秦海,可没想到秦海却是一把推在他胸口,这一猛劲,直接把毫无准备的宋子豪推出了好几米的距离。
几个人一涌而进,朝着宋子豪围了过去。我只敢呆呆地站在门口,不敢靠上前去。
秦海笑道:“别跟我提那些混账玩意儿,我秦海眼里只有洋哥,他让我死我都敢,谁要是动了他,我拼了命也要替他报仇。”
宋子豪眼见不是对手,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他颤抖着说道:“你,你想怎么样?”
秦海上下打量了宋子豪一番,笑着说道:“他妈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看你光着。把浴巾扒了。”
“你,你他妈别欺人太甚?打人不打要害,这是规矩。”宋子豪捂着下身说道。
秦海向我喊道:“苏沫,这混蛋刚才不是想欺负你吗?想不想报仇?”
我哪里理会这种人的死活,只盼着他能离我远远地我就烧高香了,赶紧摇摇头。
秦海耸耸肩膀,转身对宋子豪说道:“她不想,我倒是蛮想的。把浴巾给我脱了。”
“你他妈滚蛋!”宋子豪怒吼了一声。
“把他给我架起来。”
秦海一声令下,两个高中生过去一人抓着宋子豪的一只手臂,见他架起来,随后秦海伸过手去一扯,把那条浴巾给扯掉了。
“啊!”宋子豪加紧双腿,完全没有了之前在我面前那种不要脸的气势。
只见秦海缓缓从口袋掏出手机,他竟然是打开了照相机。
宋子豪眼睛瞪得老大了,慌张地喊道:“你要干什么?你快住手!”
咔嚓!
秦海一摁快门,把宋子豪给拍了进去。
“秦海,我草你妈!”宋子豪瞬间变成一只猛兽,想要朝着秦海扑过去,幸好那两个高中生抓得死死地,让他半步也动弹不得。
“这张照片是告诫你,以后比来陵兰这边撒野,搞妞也在你们南郡那里去搞。”
见到这一幕,我刚想说,好在没闹出什么大事情,毕竟整天这样打打杀杀的也不好,像宋子豪这种人,教训一顿就得了,犯不着搭理那么多。
可秦海下一句却是说道:“我们洋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这做兄弟的,当初不在他身边,事后才知道。我很难受呀!”
说着秦海从桌面上拿来一个茶壶,里面看起来满满的都是水,他朝着宋子豪走过去。那东西要是砸到宋子豪头顶上,肯定不是死就是残了。我眼看着要出事,赶紧上前对秦海说道:
“秦海哥,不要,教训教训就可以了。”
秦海见我劝阻,也是有些犹豫。不够这个时候,宋子豪反倒是嘿嘿笑道:“秦海,我不信你有这个种,砸我呀!”
秦海见宋子豪那么嚣张,刚才我的劝阻已经毫无作用,他朝着宋子豪走去,就这么将那水壶砸在了宋子豪的膝盖上。
“啊!”
宋子豪惨叫一身跪地,那两个高中生一松手,宋子豪抱着膝盖就这么在地上滚来滚去,疼得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我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不敢出声,赶紧捂着嘴巴。
“秦,秦海,我草你妈,我草你妈呀……”
秦海走过去蹲在宋子豪旁边,说道:“这是要告诫你,动我们陵兰的人,是要付出很重的代价。”
说完秦海就拉着我往外走,房间里头只留下宋子豪惨烈的哀嚎。
除了永辉旅店,我带着几分担心向秦海问道:“不,不用把他送医院吗?就这样会不会出事呀?”
秦海摇摇头说道:“死不了,顶多在床上坐一两个月。”
我叹息一声说道:“秦海哥,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秦海看着天真的我,摁了一下我的鼻尖,柔声说道:“你个小傻瓜,那混蛋这么对你,你还替他说话。”
我被问得无言以对,低着头不说话,想想刚才被宋子豪欺负的场面,确实蛮吓人的。
秦海看着我说道:“宋子豪是惯痞,不让他肉疼一次,下次还敢来撒野。”
“嗯!”我低声点点了头。
随后秦海和几个男生都准备上摩托车,秦海递了一个头盔给我,示意我跟他一起去。
“去哪里?”
“送你去上班呀!”
“好呀!”我高兴地接过头盔,可当我们正要出发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摁开一看,是徐韶洋的妈妈徐阿姨打给我的。
我接了徐阿姨的电话之后,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咬住牙不敢哭出声来!
第二十一章:徐韶洋醒了,我却死了()
秦海察觉到了我在抽泣,缓缓转过身来,轻声问道:“苏沫,怎么了?”
我淌着泪水看着他,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说道:“韶洋哥他,他……”
秦海一听这话,明显有些激动,抓着我的肩膀摇晃,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喊道:
“他怎么了?快说呀!”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只说道:“快去医院!”
秦海见我这模样,叹息一声,直接开着摩托车朝着医院的方向冲去。车在风中狂飙,后面还有几辆紧随而来,没有红绿灯,一路直行,风吹乱了我的秀发,也许它也知道我内心的复杂变化。
我们很快来到医院门口,刚停下来,我就不顾其他拔腿往里头直奔,秦海他们很快也追上来。
当我跑到病房门口,朝里头看去的时候,在几个人的簇拥之中,一个病怏怏的身躯,似乎从病魔的手中刚刚挣脱出来,两唇泛白,面容憔悴,坐在病床上。
不过,还是那一张梦里的脸。
徐韶洋,醒了!
我站在病房门口,咬着手指头,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欢喜,尽管内心已经高兴得汹涌澎湃,却不能再外人面前表现得太高兴。
随后秦海他们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是纷纷激动不已。
大概是注意到门口的骚动,徐韶洋那萎靡的视线,也悄悄地转移过来,当他看到我的时候,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温柔的微笑。
我知足了,真的知足了,即使,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他的程嘉柔。
徐阿姨见我们过来,高兴得不得了,赶紧将我们给招呼进来,我们也加入了围在徐韶洋身边的人群之中。
可是,我光顾着高兴,却不知道说一些道贺的吉祥话,这时候秦海推了一下我的后背,我才反应过来,瞬间破涕为笑,说道:
“韶,韶洋哥,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徐叔叔徐阿姨很高兴,秦海哥他们很高兴,还有,嘉柔姐也很高兴……”
徐韶洋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又瞥了一下在他身旁坐着的程嘉柔,大概,他也猜到我已经知晓他们两个的关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一下子暗沉下去。
随后徐韶洋用着微弱的声音开口说道:“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徐韶洋,算是欠大家一条命。”
这时候秦海坐到病床前,轻轻揽着他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命大,就当是睡了几天而已。怎么样,过两晚,去劈酒?”
程嘉柔啧了一声,拍了下秦海的手,心疼地说道:“人家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恢复呢,哪能去喝酒,你可别出这种馊主意。”
“唉哟,嫂子急了!嫂子急了!”
“去你的,谁是你嫂子!尽瞎说!”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惹得程嘉柔一脸娇羞,嘴上不答应,可低头却是痴痴地笑着。
我在一旁傻傻地站着,看着他们这么乐趣,心里已经挺满足的了。不过,说实话,我也是多么希望……
当徐韶洋目光朝我看来,我也只敢埋头,静静地待在一边陪笑着。
由于徐韶洋的身体刚刚好转,还需要调养,我们大家不能在医院待太久,免得影响他的恢复。所以除了徐韶洋的爸妈,还有程嘉柔之外,其他人都离开了,也包括我在内。
临走之前,我鼓起勇气走过去,递给徐韶洋一件东西,是一个三角的护身符,之前有一次学校去春游的时候,我在一间庙里头求的,虽然没什么太明显的效果,但是我总觉得自己很多时候都能化险为夷,应该是得了贵人的庇佑。
“韶洋哥,这护身符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能平平安安,幸福,一辈子……”
我勉强挤出笑容,可我知道,自己的眼珠子已经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出来,我只想他快点接过这张护身符,好让我速速离开。
徐韶洋目光黯淡地看着我,而程嘉柔,则是留意我们两个的表情,转而很快脸色也沉了下去。
徐韶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我的护身符。
“小沫,谢谢你!”
“不客气……”
我低声答了一句,转身跟秦海他们一块出去了,那一刻,心好痛,就像是少了一块肉一样,我感觉,这一路上,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
我强忍着泪水,跟在大家后面,也只有细心的秦海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等到大家都离开之后,还会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等着我。
秦海两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边上笑道:“小沫,怎么了?”
我强颜欢笑地说道:“没,就是,呃……”
我眼泪流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拼命想要抑制,却更加难以做到,泪水如同黄河决堤一样。
秦海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淡淡说道:“小沫,你喜欢洋哥对不对?”
我身体一颤,这个从来不敢向任何人袒露的心声,其实很多身边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是一个不懂得如何去伪装自己的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欺骗自己。
秦海又说道:“你,我能不能大胆猜测,前段时间,洋哥的医疗费不够,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去凯威上班吧?”
秦海的洞察力很强,我任何心思都难以藏住,此刻的我就像是在他面前将伪装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但是其实,洋哥跟嘉柔,上初中开始,就已经在一起了。”
听到这句话,我捂着嘴巴,蹲在地板上痛哭起来,好像早已崩塌的世界,又一次被摧毁得粉碎。
原来一直,我都是多余的。
我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痛哭不止,不知道哭了多久,秦海突然轻声叫道:
“洋哥!”
我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立刻清醒过来,猛一下窜起来,我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女生,很羞愧,不敢转头。
不过,我坚强地告诉自己,有些事情,终究需要面对,这道心坎,已经压了很久,很难受,所以我还是想要迈过去。
我缓缓转身,看到的是程嘉柔搀扶着徐韶洋,双双站在我的身后,刚才那番话,估计他们都已经听到了。
徐韶洋目光直视着我,看得我颤抖。而程嘉柔,她见到徐韶洋这样看着我,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她眉头紧皱,好像要切断我们之间的对视。
我感觉到这样做不妥,又不知道到要怎么收场,尴尬得只能紧紧抓着衣角。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被一只暖暖的手掌牵住了,我猛地扭头看去,秦海对我微微一笑,说道:“小沫,咱们先走吧!”
我懵住了,如果换作平时,这自然没什么,可是,现在是在徐韶洋面前,我赶紧抽出手,转身跑走,一直跑,一直跑,离开了医院之后,一路狂奔,连泪水都追不上我的脚步。
我找了一处没有人的河边,静静地哭到了夕阳落山的时候。
六点多钟,我饿着肚子,什么也不想吃,直接去凯威上班。虽然徐韶洋的医疗费已经不需要我来操心了,可我妹妹的手术费还不确定要多少钱,生活总有忙不完的目标。
这一整晚我都没精打采的,收拾桌面的时候还打坏了几个杯子,被莲姐教训了一顿。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有一趟车队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