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医妃-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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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凤夙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头上插着一支红玉素色宝石簪。整个人都换了一身素白雅静的衣裳,裙摆下绣着青木竹叶,显得十分安静,再配上她带着苍白的病容,更加透出一种柔弱之感。凤夙不动声色地屈身行礼,看来白氏也坐不住了。也是,父亲可有半个月没往白氏那里去了。再加上五姨娘身子好了一大半,又性子温柔娴静,父亲去得多了,难免心思就多了起来。
凤钦南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才好了一些。邢氏的脸色却是十分难看,她几乎是单刀直入,丝毫不给她反驳的余地:“夙姐儿,圣上那边传了旨意,让你嫁给漠北王子为妃。你现在知道了,就劝劝你父亲罢。我们凤家,担不起欺君抗旨的罪名。何况,能嫁去漠北,成为漠北王妃,也是你的荣耀。”
荣耀漠北地区民风彪悍,女子却如同货物一般,哪怕是尊贵的王妃公主也不过是少受些欺
欺辱罢了。只是一旦嫁入漠北,就算她身份显贵,也逃不了叔侄共用的局面。皇帝分明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拿了她去顶替。偏偏她得了个长安郡主的名头,皇室这是在施压,她拿了皇上赏赐的恩典,自然也该去履行郡主应该做的义务。何况这其中还担了个结盟之约,若是她不同意就是北齐同漠北共同的罪人。就是普通百姓知道了,也要咒骂于她。凤夙心里冷笑不止,面上却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甚至带了点羞涩:“老夫人说的是,那漠北王子那样俊美,这都城里不知多少女子惦念着。夙夙自然是知道好歹的。”
凤钦南简直不敢置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连邢氏都是一脸诧异,她已经做好了凤夙反驳,她趁机教训凤夙一顿的准备。没想到凤夙竟然这样简单地就接受这个事实了。邢氏仔细盯着她瞧了半晌,见她脸上的笑容不似做假,不禁眉头一皱,淡淡地道:“夙姐儿明白就好。”
白氏在一旁坐着,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衣袖。凤钦南还想说些什么,凤夙已经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开口:“老夫人若是没事,夙夙就先退下了。”
邢氏点了点头,凤夙这才出了屋子,快步往自己的流云苑走去。青儿在一旁跟着,忍不住面露忧色。刚一坐回屋子里歇着,青儿立刻就拿了纱布,药膏来。红袖连忙打了温水进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凤夙身上缠着的绷带,望见她背后血肉模糊的一片,红袖的眼眶顿时红了。青儿连忙拿了药来替她抹上。秀那一箭中的有多深她是知道的,若不是为了她,秀也不会受伤。青儿咬着唇,几乎要将自己的唇瓣咬出血来。
凤夙穿好衣裳,瞧着青儿那个模样,不禁微微一笑:“青儿,你家秀就要嫁人了,这样喜庆的事,你哭什么?”
青儿的泪水“刷”地一下落了下来:“秀,老夫人也欺人太甚了。那漠北是什么地方,难道老夫人不知道吗?还要逼着秀你去送死。真是狠心透了。老爷也不说帮你说话,实在是欺人太甚。”
第133章 交易,戏耍捉弄 Vip()
瞧着青儿这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凤夙皱起眉头:“你这丫头,真是什么话也敢乱说,小心叫别人听了去,到时候剜了你的舌头。。。”
“可是,秀”青儿忍不住跺脚。
凤夙淡淡地看她一眼,漆黑的凤眸中平白浸了三分凉气:“这门婚事是顶好的,我若是去了,这就是实打实的功绩,是要载入史册的。为了流芳百世,做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凤夙的语气十分飘渺,让人完全无法捉摸她的心思,她突然轻叹了一声,“只是漠北王子那样好看,不知可否看得上我。”
青儿登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随后立刻明白凤夙的意思,脸上现出笑容来:“秀说的是,是奴婢愚笨了。”
红袖在一旁瞧着,只觉得十分莫名其妙。看着青儿脸色不断转换,眼瞧着高兴起来,红袖心里也放松了些。秀向来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正说着,馨儿进来说是有公子拜访。凤夙立刻起身,就望见周容止坐在椅子上,在庭院中等着她。站在他身边的男子衣冠华贵,一双星眸里的神色淡然如水,透着股风轻云淡之感。面容说不上是十分俊朗,看上去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有如沐春风之感。头发用束着双龙缠丝金冠,腰间佩戴着银纹宽边腰带,期间着麒麟玉佩,用金丝绕着打成个双穗挂在腰间。看到凤夙出来,男子的唇角不自觉地上翘。凤夙走到他身边,缓缓笑道:“太子殿下。”
墨祁渊从荆州回来已有半个多月,期间除了偶尔的通信并不曾见面。现在墨祁渊大张旗鼓地过来,难不成是那人出了什么问题凤夙皱眉,冲着一旁坐着的周容止轻轻点头:“周公子。”
周容止看了他们俩一眼,很识趣地滑动椅子上的轮子退开几步。凤夙转回目光,他那轮子是特制的,为了方便他走动。墨祁渊眼里是带了深深的疑惑,以及震惊,只是这些他都没有表现出来。他现在的表情是担忧,似乎安慰似的开口:“凤秀,那件事,我会替你向父皇说情的。”
周围的风似乎一瞬间静止下来,只剩下树叶摩挲的声音。有阳光透过枝叶打下来,落到墨祁渊的身上。凤夙突然笑了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太子殿下,你是疯了吗?”墨祁渊错愕,几乎没想到她会责骂自己,在他的设想中,就算凤夙生气也应该是感动的,而不是这样毫不留情地回绝,“太子殿下,倘若你当真想坐到那个位子上,你该做的是讨皇帝欢心,而不是想着怎么忤逆他,这样自找没趣的事情可以是任何人去做,唯独你,不可以。你应该做的是抓紧时间向皇帝上折子告诉他和亲所需的嫁妆规格,而不是来讨好我。”
凤夙的话实在是太难听,目光冷冷的。明明是三伏天气,墨祁渊却犹如坠入冰窖一般。凤夙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太子殿下,纵然我很想帮你,只是你的心思若是总放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那么,我还不如换一个人。”
墨祁渊脑袋里“轰隆”一声,犹如炸开了一样。凤夙不再看他,径直离开。周容止在远处瞧着,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起来。凤夙推他回去,原本冷酷的容颜上这才浮现一丝无奈,她悄悄咳嗽了两声,才强忍棕头去劝慰墨祁渊的心思。墨祁渊睿智,聪明,但是太清高,又太过仁慈。最最致命的是重感情,只是也就是这点才使得她放心帮助他。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连带着空气里的热气都翻腾起来,扑倒人的面颊上,搅得人心烦意乱。周容止到了房门口,突然来了一句:“凤秀这样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什么?我看凤秀也并不是贪图权力的庸俗女子。”
凤夙脸上挂着笑,手指却缩紧了一下:“周公子从哪里看出我不像呢?”
周容止却是不再开口,笑着进去了。凤夙在门口站了许久,掌心掐的一片血肉模糊。若是可以,她自然也不想这样处心积虑,谁不想过安稳日子,只是偏偏有人不放过她。如果善良没法救赎她,她宁可手染献血,逼得所有人怕她惧她,再不敢欺负她。凤夙深吸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意,转身离开。
院子里的路面是重新铺好的,光洁平滑的金砖沿着院子来回绕动构建成一条笔直的大道,凤夙走回屋子时,红袖已经将饭菜准备好。桌子上摆放着八个碟子加四个素色晶玉盘,四方镂烟花的碟子里分别放着水晶猪蹄,香酥鱼卷,桃仁鸡丁,三鲜瑶柱。最里面放着刚煮好的莲子绿豆羹,一旁用白玉小碗单独盛了一碗放旁边凉着。凤夙不禁皱起眉头:“这是怎么一回事?红袖,我不是嘱咐过用不着这么多吗?”
邢氏正愁着没法子捉她错处,若是知道她一餐要吃掉这么多东西,难免要唠唠叨叨。屋门口的布帘突然被掀开,进来的人眉目如画,俊美非凡。凤夙一下子愣住了,随后脸上浮现一抹温
温柔的笑容来。
“这是本王座吩咐的。凤秀既然要谈生意,就不该请本座吃顿饭,表示一下诚意吗?”连宫锦的神色十分淡然,从进来到坐下都只是轻轻望她一眼,随后就自顾自地端起那碗绿豆羹喝起来。
凤夙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亲自替他盛满白饭,又夹了一块香酥鱼卷放在他面前的碟子上,笑眯眯地道:“阁主说的是,是我疏忽了。阁主请用。”
屋子里站着的两个丫鬟立刻就察觉到气氛不同以往,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绷直了些。眼见自家秀面上笑眯眯的,浑身却是寒气直冒,平白让人觉得幕拧;褂辛跻淙幻嫔弦彩鞘治潞停恢危瓷先ナ趾梗嵋捉咏坏谩A└鲅诀卟唤那亩允恿艘谎郏婧罅φ镜揭慌匝б怼�
连宫锦今日脸上的装束实在是太过浓艳了些,凤夙第一眼望上去,莫名地涌上一股心悸的感觉。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肤此刻擦了厚厚的粉,看起来毫无血色,惨白可怖,唇瓣在阳光的映射下鲜红如血,看起来如同冰冻住的死人一样鲜活。美得惊人,然而又十分吓人。凤夙淡淡地转开目光,脑子里转了几圈,连宫锦今日十分冷淡,冷淡到让人都不知该怎么同他交谈。凤夙默默叹了口气,想必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凤夙在一旁等着他吃完,这才叫人将菜都撤了下去,又吩咐丫鬟洗干净果子端上来,这才笑着道:“不知阁主考虑地如何了?”
连宫锦拿着细白的绢帕小心翼翼地擦掉唇上的油迹,抬起头来瞧着她,似笑非笑:“凤秀,这桩生意,暗夜阁接不了。”
凤夙忍了多时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她“啪”地搁下手里的茶碗,然而她口中的话在唇边转了几圈,到底还是强行压了回去,冷冰冰地道:“阁主既然不愿意接,就请回罢。”演了这么久的戏,不排除她有求与他,故意讨好他的意思。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可以任意戏弄与她。
第134章 表演,旧事重提 Vip()
她的面庞十分冷酷,甚至带了恼怒,以至于她的脸皮微微发红。连宫锦侥有兴致地望着她,眼角斜飞,面上平白添了抹邪魅。凤夙战立在那儿,目光冰凉地看着他,面若皎月,头上的穿花双蝶珠钗垂下的珍珠流苏坠轻轻晃动着,三千青丝在脑后挽成了个海棠香云髻,眉眼上化了粉色的眼影,细细看去,可看出面上擦了一层细腻的香粉,又扑长粉红的胭脂,看上去面色娇嫩红润。她站在那儿,眉头不自觉地上挑,面上带了愠怒。
青儿和红袖站在一旁,见自家秀生气,连忙挡在凤夙身前,咽了口唾沫,强硬着开口:“连王爷,您既然无意与秀交易,还请您回去。”青儿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一双腿都止不住颤抖,然而她还是竭力挺起胸脯,硬着头皮挡住连宫锦的目光。
秀后背的伤还未好,安阳王又向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秀如今这样,无异于与虎谋皮。倘若一不小心,秀就又可能受伤。凤夙怔了一下,随后将青儿的手臂拿下来,站到连宫锦面前带着些许无奈地叹了口气:“阁主有什么要求,就只管说罢。若是夙夙能做到的,定然不会推辞。”
连宫锦不会无聊到特意来这儿戏耍她,又或者说,她还没那么大面子让暗夜阁阁主记恨这么多天。凤夙心底思虑了下来,开口让青儿和红袖出去,伸手将两鬓的发丝拢到耳后,抬起眼眸定定地瞧着连宫锦。
屋子里顿时寂静下来,连宫锦抬眼望了眼屋内的摆设,突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来,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指把玩着她的头发,声音沙哑:“夙夙,你到底要狠心到何种程度?这样若无其事地,若不是此次的事情,你是不是准备要这辈子都不与我来往?”
凤夙心底狠狠颤了一下,几乎不敢抬头。他说的那样小声,似乎怕惊吓了她。凤夙想伸手推开他,手指动了下,却下不去手。连宫锦的语气实在是太哀伤,哀伤到让人不忍拒绝。凤夙突然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尖,猛然推开他:“阁主,你的九丝魅惑术的确十分厉害,只是用的对象不该是我。夙夙有求于阁主,却并不代表,夙夙有意于您。”
原本以为连宫锦要发怒,然而他只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