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医妃-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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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语间连连叹息,似乎真的十分悲悯一样。黑袍人眼睛里划过一丝伤痛,又迅速转为滔天的怒火。他的眼里仿佛攀爬上血色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凤夙,话语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似的:“毒妇,鄙分明是被你残害致死,你竟然说她是上吊死的,真是毒辣。鄙身为公主的贴身婢女,若不是奉公主之命,你以为她会开口助你吗?”
第244章 身死,真相大白 Vip()
“你既然知道,本宫就不必同你虚伪了。鄙这丫头背主求荣,死不足惜。本宫最恨这样不知死活的蠢货,自然是留不得她。”凤夙见他说话毫不顾忌,也懒得同他虚与蛇尾,直接撕破脸道,“倒是你,若是本宫没猜错,和园公主派你来应是处理林侧妃,本宫到是没想到,和园公主身边的护卫还会关心一个小丫鬟的生死。不过你既然这样关心,当时为何不救她下来呢?别忘了,当时你可是在场的。鄙若是知道她自己的心上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去死,恐怕下了地狱也要痛不欲生呢。”
黑袍人犹如被戳中了痛处一般,猛然抬起头来,宽大的帽子一下子掉了下去,露出里面一张俊朗的,带着些许阴柔的容貌来。他望着凤夙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似的,牙齿咬地“咯吱咯吱”作响,周身煞气不断,捆住他的绳子好似要被挣断了一般。然而瞬间过后,黑袍人的脸色突然涨红,猛然呕出一口血来。他猛烈地咳嗽几声,原本通红的脸庞上露出苍白之色,握紧的手掌一下子散开来:“你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肯再开口,闭上眼靠在桌子上装死。凤夙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宫再狠毒,也比不过你这匹狼,林侧妃死的可比鄙那丫鬟惨多了。何况林侧妃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都忍心下手,本宫又有什么下不得手的。只是本宫后悔的是,没有早些将你处置了,到是叫红袖那傻丫头就这么去了。”
“那时她活该!助纣为虐,死不足惜!”黑袍人哈哈笑了两声,语气猖狂,“还有你,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谋害皇嗣可是死罪,纵然你身为安阳王妃,只怕也讨不得好。”
风声乍起,屋子外的树叶被刮地飘落一地,落叶自窗户中席卷进来,毫不留情地打在黑袍男子身上。男子浑身抖了一下,就听凤夙清冽的笑声:“你这话是不是说错了,杀林侧妃的可是你,该倒霉的,也是你的主子,和园公主。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哦,对了,你还害死了本宫的丫鬟,这笔账,本宫自然是要同你的主子七皇子一一清算的。”
“你说什么?”男子豁然抬起头来,眼眸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凤夙并不答话,笑眯眯地看着他,男子突然叹了口气,道:“安阳王妃果然聪慧过人,林侧妃的确是我杀的,这的确是和园公主吩咐我做的,不过能牵连上王妃您,想必七皇子也会十分开心。”
站在屋子外边的众人听到这句话,顿时犹如被雷劈了一样,整个身子都不能动弹了。尤其是李昌辅,后背上早已经爬满冷汗,双腿都止不住打颤。他跟在七皇子身边这么久,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七皇子向来礼贤下士,没想到骨子里竟然是个这样残酷的人。李昌辅咽了口唾沫,苍老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迷茫的神情,更多的,还是恐惧。若不是身后有柳大人看着,只怕他现在就要转身跑开,只当自己没听过这段话。这样的事情,已经算得上皇室辛密。他既然听到了,只怕也活不长了,李昌辅心里不断地打着鼓,心脏似乎都要跳出胸脯了一样。
而站在李昌辅身后的柳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掌不住地颤抖着,望着李昌辅难免有了一丝怒气。柳大人不曾去过皇城,自然不知道这皇子之间的边边绕绕,只当李昌辅是奉了七皇子的旨意来的。柳大人以为他知晓了全部,只道自己是被戏弄了,当下气得眼睛都红了。不同于两位大人,跟在他们身后的衙役可没想这么多,他们只知道眼前的黑袍人就是杀害林侧妃的凶手,当即就要领命前去捉拿那男子。
“嗯,若是事情真能牵连到本宫身上,你自然是大功一件,七皇子定然会好生犒赏你一番。只是现在嘛,只怕你要为了你那可爱的主子尽忠了。”凤夙抬手一挥,目光转向窗外的众人,微微一笑。
男子突然不好,顿时转过头去,一眼就望见站在外边目光凛冽的众人,以及呆若木鸡的李昌辅。男子一下子扭过头来:“你设计我?”凤夙不置可否地笑,男子登时大笑出声,俊朗的面庞扭曲起来,“真是好手段,只是你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男子豁然挣脱绳子,不顾自己的身子,不管不顾地对着凤夙攻过来。
凤夙没料到,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这般猖狂,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凤夙抬脚向前,腰部向下弯起,双袖并拢,寒光乍现,黑衣人顿时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哀嚎起来。凤夙冷眼望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方才那一下,若非她身上备着银针,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宛花鸢慌忙从外边走进来,一眼就望见躺在地上脸上鲜血横流的男子,顿时心生厌恶,抬手就要了解了他。凤夙当即抬手拦住他,转过头望着窗外的男子:“李大人,如今这凶手已经找到了,您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将人带回去同七皇子复命。”
李昌辅被点到名字,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他颤巍巍地上前,脸上挂上讨好的笑:“这个,那个,连王妃,这件事下官,下官”这样的事情,若是他当真这样将人带回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李昌辅额上地冷汗不断落下,他从怀里掏出汗巾擦拭了下额上的汗珠,面色为难地望着地上的男子。
一瞬间,李昌辅脑子里划过千万种方法,又迅速被他否决了。凤夙看着他这个样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忧心他一般劝解道:“李大人,本宫虽是伤了这囚犯,只是到底是属于误伤,李大人还是早些找大夫来替他医治,若不然真的出了事死去了,到是本宫的罪过了。这双眼睛,就当是他给本宫的丫鬟偿命了。李大人只管将他带回去交由七皇子处置便是了。”
她相信,这样的话,李昌辅定然是听地明白的。无论如何,眼前的人都是活不成了。李昌辅若是将他送回去,死的就是自己。如今的李昌辅可不比从前,老母虽是死了,李家的香火还是要继承下去,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那根独苗,李昌辅也不能让这男子活着回到七皇子身边。
李昌辅瞬间明白过来,深深地望了凤夙一眼,双手执礼,垂首恭敬道:“多谢连王妃点拨。”
柳大人听得一头雾水,现在见李昌辅表态,顿时明白自己先前是错怪了李昌辅,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他垂首看了眼地上的人,眼底带了丝思索,也不知这人方才看到他的身影了没有,以防万一,还是早些处置了好。
一室寂静,宛花鸢看着她们客套,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满含韵味的容颜上浮现些许困倦,悄然闪身下去了。凤夙眼睛眯了眯,见柳大人带人将那男子押走,缩在袖口的手指因为用力一点点泛白。若非情势所逼,她定然要将那男子留下,叫他生不如死,才能弥补红袖那条命。直到这一刻,那股极致的疼痛才恍若后知后觉一样地涌上凤夙的心间,将她整个人都击得七零八落。凤夙闭上双眸,将眼中的酸涩感硬生生挤回去,抬脚往****走过去。
还是原来的轿子,轿夫换了一批。凤夙回到院子时,白芷立刻迎了上来,凤夙淡淡地瞥她一眼,这才推开门进去。刚进去就被一个人影扑了个满怀,青儿眼眶都红了,先是看她一眼。见凤夙并无损伤,青儿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跪下来。凤夙伸手拉起她,道:“起来罢,去收拾行李,明日你我就该前往边疆了。”顿了顿,又道,“红袖的事,已经解决了。你无需担心。”
青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慌忙擦掉脸上挂着的泪痕,哽咽着开口:“多谢夫人。”这些日子凤夙的变化她瞧在眼里,生怕自己夫人出了一丝一毫的事。现在见凤夙开口,青儿长久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凤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不断抖动的柏树叶子,轻叹了口气。
第145章 启程,遭遇土匪 Vip()
不出所料,不过三日,就传来那男子在牢中畏罪****的消息。凤夙得知这个消息时,正捧着暖壶捂手,一时间只觉得这年的冬天更冷了。
皇城那边永安公主也传了信来,凤夙看完信,随手就扔在了火盆中。青儿备好马车进府来喊她,凤夙出了院子,就见柳如烟远远地站在墙角处看着她,一双清澈灵秀的眼眶顿时红了,却不知为何没有上前。凤夙心下了然,冲着柳大人点了点头,调转脚步向柳如烟走过去:“如烟,六皇子许是担忧你,这才不肯接受你的情意,你且等等。”
柳如烟原本正踌躇着不知说什么好,此刻听到她这些话,娇俏的脸蛋顿时红成一片,手指绞在一起,几乎不敢看她:“夙夙,你实在是太讨厌了。”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打趣她,柳如烟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拉过她的手重重点头,“夙夙,我没事,到是你,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此去北疆,你还要多加小心。”
经历过这样多的事,柳如烟到底还是长大了许多,皇城的势力错综复杂,她所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就已经这样骇人听闻。柳如烟的眸光不由自主地暗淡下来,脸上勉强浮现些许苦笑:“至于六皇子,也许你说的对,我当真不适合皇城里那样勾心斗角的生活。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见此,凤夙也不愿多说,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青儿上了马车。凤夙掀开轿帘冲着柳如烟微微一笑,在心底摇摇头,放下帘子,靠在一旁的茶几上假寐。青儿坐在她面前,自底下的厢笼里取出一整套茶碗,又取出茶叶,将茶水泡好,放在桌子上,这才歇了下来。
马车内边铺着金丝绒鹅毛毯子,四周摆放着墨玉抱枕,期间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茶几,设计地十分精致。只是从外边看,也不过同普通的马车一样,并无什么分别。凤夙想着此前永安公主送来的信件,唇角扬起一股冷漠如水的讥笑来。她倒是没想到韩柔竟然真的下得了这样的狠手,还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不过金嫔那女人被抢了风头,只怕心里也不会舒服。她倒是想知道韩家若是知晓自己从小培养到大的棋子有一天会将矛头对准本家,会作何感想。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凤夙掀开轿帘,望着眼前出现的大河眯了眯眼。正是正午的时候,许是天气放晴了的原因久违的阳光顺着云层投射下来,到是显得有些刺眼。凤夙在青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自腰间摸出一锭银子赏给车夫,才往前走去。
此刻的凤夙身着男装,三千青丝全部梳起,用束冠固定着。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穿着件束口青衫隐纹锦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顺着山路往前走去。至于青儿,则是打扮成小厮模样,背着包裹,寸步不离地跟在凤夙身后。按着柳大人的想法,是预备叫车夫将凤夙主仆直接送往北疆的雁城,只是凤夙在途中突然让车夫调转方向,往雁城东北边的黑岩山行去。
黑岩山四周皆是光溜溜的岩石,可谓是寸草不生,山上的路由石头铺成,踩上去十分滑脚,一个不慎就会跌倒在地上。凤夙回身看了眼青儿,伸手扶了她一把,等着她站稳,才拿过她肩上的包裹。青儿吓了一跳,张口就要推拒,却见凤夙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青儿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
“夫人,这黑岩山素来多匪盗,您这样上山,万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虽说行走至半山腰都未曾出事,青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凤夙叹了口气,眼中有精光闪过:“无碍。”她要的便是匪盗现身,若不然,她可没办法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至于青儿,这件事还是先不告诉她的好,若不然依着青儿的胆量,现在就得吓晕过去。只是不知这黑岩山上出了什么事,走到现在竟然都不曾露出半个人影。
正思索间,突然见前边慌慌张张地跑来一个男子,身形魁梧,身后背着大刀。凤夙顿时面露喜色,青儿紧张地一下子拽住她的手掌。熟料那男子看也没看她们一眼,径直就像山下跑去。凤夙目光登时凝住,面色变幻间,手掌突然伸出,一把将那男子拽住:“这位大哥,请问龙须涧怎么走?”
那男子正是这黑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