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小春医-第5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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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金大川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却忘记了一条腿还打着石膏,所以咣叽一声就坐在了地上,慌的那狗腿子赶紧伸手扶他。
“今天不是该小三和二狗在那儿看着吗?他们都死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在狗腿子的搀扶下坐进轮椅,金大川又拍着扶手大吼道。
狗腿子用力摇头表示不知道。
金大川抬起完好那条腿踹了他一脚,咬着牙大骂道:“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去叫人呀!把村里能叫的都叫上,拿上家伙,老子还就不信打不服那帮王八蛋!”
狗腿子很快就叫来了二三十个村里的青壮,个个手里都拿着东西,而且还几乎没有农具,基本上都是棍子、钢管、扳手之类的,还有个二货拿的是双节棍,一看就知道这群人平日里都不是什么好鸟。
金大川倒是非常的满意,也不发表什么战前动员,大手一挥,就被人抬上车浩浩荡荡的向村东悬崖杀去。
第1149章 金大川和金大业的遭遇()
悬崖电梯的可行性测量与设计已经完全结束,缆车的相关设备也已经采购完毕,二者可以同时动工,所以来到青山镇的施工队伍不算小,光建筑工就有二百多号,各式工程车更是多达近三十辆。
萧晋给的要求是在保证安全和质量的前提下尽量加快速度,钱不是问题,所以方菁菁就没有太多考虑预算的事情,一切都按照最高的标准进行,就连由魏天豹带队的安保队伍都安排了二十几人。
所以,在距离施工队刚刚开始建设的驻地还有一公里多的时候,金大川的队伍就被一帮彪形大汉给围住了。
魏天豹他们穿的都是一水儿的迷彩服,脚下踩着锃亮的大头皮靴,后腰上别着通话接收器,耳朵里还戴着耳塞,腰带上挂的不是橡胶棒就是伸缩电棍,虽然比起正儿八经的保镖护卫寒酸了些,但在一帮农村二流子面前,已经算是武装到牙齿了。
更何况,为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威慑力,陆熙柔给魏天豹选手下就没考虑功夫方面的问题,而是越壮越好。放眼望去,几十号肌肉大汉一字排开,光气势就能让人心头打怵。
“前面是施工重地,闲杂人员不得入内!”魏天豹抱着膀子站在最前面,凶巴巴的对金大川所坐的那辆车喊道。
要放在以前,金大川早命令司机轧过去了,但现如今,他的断腿告诉他,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身份,说动手就动手,绝对不会含糊。
递给狗腿子一个眼神,那狗腿子立马就苦了脸,见他目光越来越凌厉,只好像是真死了爹似的开门下车。
他只是不喜欢干正事儿,又不傻,前面那几十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咱们这边连人数都不占优,要是真打起来还能有好?
可是,金大川是村长,金家人在石竹县可以横着走,更不要说省里还有个金长史了,他没胆子敢不听金大川的命令。
慢腾腾的挪到车前,他大声道:“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俺们村的地盘,谁让你们来的?”
魏天豹冷笑着拍拍路边的一块石头,说:“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块石头可是你们村跟青山镇的界碑,老子站的地方是青山镇的!”
狗腿子回头瞅瞅车里的金大川,见村长还瞪着眼,只好硬着头皮指指不远处的农田道:“胡说!看到那几块地了吗?那就是俺们村里的人种的,你们站的就是俺们村的地盘。”
因为金景山的缘故,金家村的人一向都很强势,再加上青山镇西边大多都是没人打理的荒地,所以有不少都被金家村人给占了去,青山镇的人也知道惹不起他们,所以一直都听之任之,那所谓的界碑早就失去了作用。
当然,魏天豹是不管这些的,自从萧晋给了他复仇的希望,他就认定了这个老板,别说现在己方占着理,就算萧晋让他去人家村里闹事,他也绝不会有一点迟疑。
大嘴一咧,他呲牙笑着问身后的手下道:“兄弟们,那小子说咱们站在了人家的地盘上,咋办啊?”
能被陆熙柔和郝景龙招进安保公司的家伙,虽然没有什么作奸犯科的恶人,但也都是桀骜不驯的练家子,其中退伍军人最多,跟这种人讲理都不一定能讲得通,耍无赖?那是班门弄斧。
一群人爆发出一阵哄笑,其中一个嗓门比魏天豹还粗的家伙冲狗腿子大声道:“喂!那小子,你说这是你们村的地盘?那让你们村长的婆娘到爷的脚底下撒泡尿,只要尿能渗进去,就算是你们的,爷们儿马上就走,你看行吗?”
话音未落,大汉们又是一阵yin荡的大笑,而车里金大川的脸则完全黑成了锅底。
与此同时,金大业却陷入了迷茫。今天他没什么事,新包养的小情儿又吵着要去龙朔购物好几天了,于是他便带了两个人领着小情儿来了龙朔。
虽然在石竹县他可以呼风唤雨,但像长羽广场这种规模的购物中心,一个小县城是怎么都比不上的,更不用提女人都喜欢的奢侈品包包了。
他本不是多么深情的人物,但新弄到手的这个姑娘人长的虽然不算特别漂亮,身上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特别吸引他,关键是人还特别的知情识趣、善解人意,所以仅仅只相处了半个多月,他就已经有了要长期养着这只金丝雀的念头了。
龙朔他来过也不是一次两次,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就带了两个贴身的保镖,一行四人低调的在长羽广场悠哉悠哉的逛着。
在一楼买了套玉颜金肌霜和几件珠宝首饰,小二十万花出去,只换来了姑娘的一个香吻和嗲嗲的撒娇,金大业却一点都不觉得亏,心里反而感觉自己好像也年轻了好几岁,想想要是十几年前自己也有现在的身家,初恋情人肯定不会让一个小公务员给抢走。
这是他深埋心底许久的痛,哪怕那个小公务员已经瘫痪在床、初恋情人也变成了扫大街的清洁大妈,依然无法释怀。
让女人疯狂的奢侈品专柜一般都在二楼,乘上扶梯,随着电梯一点点上升,金大业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姑娘激动起来,便好笑的拍拍她挽着自己的手,宠溺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那些包包又不会长脚自己跑掉。”
姑娘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随即就把脸埋进他的臂弯,撒娇道:“讨厌!你取笑我!”
简单且普通的一句发嗲,却让金大业哈哈大笑。
来到二楼,两人一只脚刚刚踏出扶梯,旁边忽然走出一个人,像是着急要下楼似的,撞了姑娘一下,连声对不起都不说就要走。
“哎呀,好疼!”姑娘轻呼一声,捂着被撞到的肩膀,抬起泫然欲泣的大眼睛看向金大业,楚楚可怜。
金大业想都不想就伸手抓住了那个人,硬声道:“先生,你撞了我的女人。”
没想到那人比他还横,愣怔一下,便甩开了他的手,瞪眼道:“撞了又怎么滴?”。。
噌的一下,一股火气就从金大业的心底冲出,如果这是在石竹县,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全须全影的看到明天的太阳。
慢慢眯起眼,他寒声说:“先生,请你向我的女人道歉!”
那人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哈哈干笑一声,上前一步梗着脖子问:“我要是不道呢?”
金大业眼珠子往旁边一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便来到了那人身边。
“呦呵!我说怎么这么拽呢,原来还带着保镖啊!”那人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饶有兴致的左右看看,撇嘴道,“小样儿,吓唬谁呢?有种你让他们动老子一下试试,老子要是让你们踏出龙朔一步,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一听这话,金大业反而冷静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面前那人的眼神,发现对方的嚣张是实打实的,里面没有一点虚张声势的成分,顿时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十有八九是个江湖人。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龙朔,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黑寡妇的地盘,他金大业虽然不至于害怕,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打算把这事儿给忍下来。
反正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知道在女人面前男子汉气概是通过刷卡的动作来展现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那是没毕业的小屌丝们才喜欢干的事情。
然而,正当他准备咽下这口气离开时,却见那人惊讶的看着他怀里的姑娘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楚女会的小甜甜嘛!咋的?傍上了一个凯子,就不认识你强壮的伟哥哥了?”
第1150章 金景山的叹息()
直到录完口供被关进拘留所,金大业的脑子还在迷茫。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动了手,但也仅仅是推了那个可恶的人一把而已,谁知道那人看上去挺壮实,却一点儿劲都没有,竟然蹬蹬蹬连退四五步,然后就从扶梯上滚了下去。
更加巧合的是,在商场里常驻的警察正好就在附近,所以他连个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收走手机带到了警局。
很快,受害者的伤情报告下来了,左臂骨折,右小腿骨折,右脚小脚趾还正好卡进了扶梯缝隙,粉碎性骨折,再加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已经够得上伤残标准了。
殴打他人致他人伤残,这必须属于刑事案件的范畴,所以,铁面无私的警官们在录完口供之后就将他关进了拘留所,好在他的小情儿和保镖们都没有动手,不至于连个给他家里报信的人都没有。
因为犯的是刑事案件,所以拘留所把他单独关在了一个小房间内,没有其它犯人那些所谓的“规矩”打扰,他可以安静的躺在床上在脑子里将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过一遍。
当回忆到那句“楚女会的小甜甜”时,他猛然坐起身,瞳孔缩成了针眼,神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楚女会是龙朔最有名的娱乐会所,同时也号称江州省最销魂蚀骨的红粉地,里面美女如云,而且据说还个个都有高学历文凭,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极品都有三位。
这个会所当然是属于黑寡妇的产业,黑寡妇有个姘头叫萧晋,而萧晋正是因为爷爷奶奶坟墓的风水问题跟叔叔发生矛盾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金大业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坑了,就白当这么多年的老大了。
“该死!”他一拳重重的砸在硬板床上。
亏得自己因为怕连累到叔叔而一直都小心谨慎,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一个小姐的身上,实在是奇耻大辱!
“来人!警察同志,我要求打个电话!”他扑到门前,透过小小的窗口向外面大喊起来。
“吵什么吵什么吵什么?”一名狱卒掏着耳朵走过来,口气恶劣道:“天黑了知不知道?想打电话等明天,要是再敢乱喊,老子就把你跟十几个地痞流氓关在一起!”
身为江湖人,金大业自然明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所以他只能强忍着怒火,对狱卒说声谢谢,回到床上躺下,心里祈祷着保镖能把事情跟叔叔讲清楚,以叔叔的智慧,一定能看出其中端倪的。。。
下午的时候,金景山刚刚在一场表决会议上投过票,巡抚大人从惊愕慢慢变成愤怒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让他自始至终都唯有苦笑。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流水,巡抚一系的领导不会再给他丝毫出头的机会,他只能从零开始,重新经营自己在知州大人这一系的地位。
一想到几天前那个天石县县令马建新的嘴脸,他就愤怒的想杀人。原以为那个胖子是为了环境督查的问题来向自己摇尾乞怜的,谁知道那王八蛋竟然拿出了几张银行流水,上面清晰的记录了一笔笔从一个名叫陈康平的账户转到自己儿子金大钧账户中的款项。
陈康平是陈正阳在国外留学的二儿子。
金家不缺钱,所以金景山从来都没有收受过财务方面的贿赂,但他怎么都想不到在电话里和自己面前都乖巧懂事的儿子,在国外竟然会是个吸大麻的烂赌鬼,还从陈家拿走了总计超过五十万美金。
证据确凿,拿到证据的人还是知州大人,他不认为巡抚大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
陈正阳有没有背叛自己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除了也选择背叛,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疲惫的回到家,面对老妻迎上来关切的询问,他只是摇了摇头便进了书房。闭眼休息片刻,刚要思考如何快速的在知州一系的官员中找到突破口,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自己的亲哥哥。
听完侄子金大业的遭遇,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赤红,胸膛也犹如风箱一般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