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缚瑾-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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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喝多了。”
我点点头,走过去把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扯下来,“喝得几乎不省人事,我第一次见你这样,从前应酬都有别人帮你挡,昨天晚上对方是很重要的人吗。”
陈靖深坐在**边脸色有些疲惫和憔悴,眼角的鱼尾纹非常深,几乎都形成了一条沟壑。
我恍然察觉到他已经三十八岁,即将步入不惑之年。而我还是最灿烂的年华,他曾在无数个夜晚与我骨肉相缠时对我说,“我充满了罪恶感,因为我不可以。”
我被那**的浪潮拍打得听不清他说什么,更无暇顾及他话中的深意,我只知道这个男人救赎了我,同样也把我推向另一个不复之地。
他站在**边看我叠好被子,伸出手本想压在我肩膀揽住我身体,又忽然顿住了,他握成拳,底气有些微茫说,“昨晚我说什么了吗。”
我抿着嘴唇转过身,和他四目相视,他有些躲闪我目光,可最终还是和我一起定格,我笑着说,“你亡妻很美。”
他整个身体一颤,“我提到她了是吗。”
我指了指他裤子口袋,“还看她照片在缅怀。我才知道她也有一颗朱砂痣,不知道这算不算我荣幸。”
陈靖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握住我手腕,用力紧了紧,那股无助又歉意的力量让我觉得很疼,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里。
“你不要多想,我做任何抉择,都与其他人都无关。”
我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他长得非常有味道,男人味十足,他眼窝是深陷的,也许长在别人脸上会很显老,显得无神,但他却能把这样的缺陷变成神韵。
我忘记了那个雪天他是怎样意外的闯入我生活,伸出手将我从雪堆里拉起,抱上了车,我也忘记他亲自下厨做的那碗面是怎样温暖的味道,让我一边吃一边委屈得嚎啕大哭,我在这套公寓像一只笼中鸟隐形得生活了两年,他身边人知道我的寥寥无几,从最开始我畏惧他回来,抗拒他吻我,到现在我会在每个深夜来临时渴望他拥我入睡,我会觉得不那么冷。
苏姐说陈靖深有足够的魅力让女人爱上他,但我不可以,爱上他只需要一秒钟,可将自己救赎却需要漫长的大把光阴。我的一切都是未知,我没有足够可以抗衡的资本去抵御跟在他身边的闲言碎语。
我伸出手抚摸他那张脸,他下巴上都是胡茬,密密麻麻的滋长着,青色非常坚硬,戳在指尖像是一根针,疼得钻心。
“你爱我吗。”
我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陈靖深冷静望着我,眼底早已褪去刚才的迷茫和愧怍,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自我磨合,用最短的时间去掩藏全部真实的情绪,他总是忽冷忽热,忽远忽近,我有时候烦透了他的疏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眉头蹙得越来越重,最后在一霎那间全部松散开,他笑着捧住我的脸吻了吻我眉心,“你的全部都很吸引我,从两年前我见到你就清楚,这具身体一定会成为毒药。”站推好书…我的嫩模生涯
023 今非昔比()
苏姐三十七岁生日在燕宾楼摆了一桌,是那种非常宽的长桌,两边挤一挤能坐下二十多个人,刚好凑在一起侃。
宾客全都是我们这群**,有的快四十岁了,有的才十**岁,大学都还没毕业,一年多以前我还是这个圈子里最年轻的,用苏姐的话说,满脸的胶原蛋白,捏出水来的鲜嫩,看一眼都让奔三奔四的女人觉得惭愧,可才过去半年,我就已经退居二线,许多忻娘见到我会喊姐姐,让我多多关照,给点资源,亲密的面容之下掩藏着一颗不符这个年纪的心机重重的心。
有时候看着那一张张越来越年轻的面孔,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男人可以拥有一切特权,在场面上推杯换盏拿女人作为他们**之下的附属品和交换物。
陈靖深对我讲,不要去怜悯或者憎恨任何一个人,道路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旁人无权置喙,当你冷言嘲讽他的同时,也许你同样正在走向一条不归之路,甚至偏颇得更加远离轨道。
没有人不希望一辈子平和顺遂,少一些风浪,可太多世事无常,很多人选择的生活自己并不喜欢,可一样要硬着头皮走下,哪怕是逼迫,是迁就。因为我们在所谓的生活之下还有一个更卑微的途径,就是要先学会生存与立足,太多人为着生存而焦头烂额,甚至崩溃绝望,当你连活着都觉得万分艰难,走在这座城市繁华街头看着车水马龙会有想要离开的念头,你就没有资格挑三拣四,摆在你眼前的路只有这一条,你除了走下去,别无选择。
陈靖深教会我很多,他让我看明白官场与商场的暗,许多领域人的身不由己,还有平民百姓在权势压榨和变革交替中的动荡。我是不幸的,我也是万幸的,因为我在陈靖深的庇护下过上了所谓生活而不是挣扎的生存,但眼前这些光鲜亮丽谈笑风生的我的同行,其实有一半都是苟延残喘,拿着自己仅有的美貌和年华去交换男人的施舍,赌男人兴趣的长短。
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插着一块西瓜左右看了看,对苏姐说,“崔婕没来吗,听说她现在可今非昔比了。”
她话音落下,所有女人都在大笑,这个圈子受崔婕乒嘲讽的不止那一两个,从前她趾高气扬,背后有男人托着,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她自己也有点过分张扬。谁让她一向在男人手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马和她之前一个金主平时对她都和供祖宗一样,家里老婆三十年结婚纪念日,崔婕耍小性子一个电话就给勾了来。
她说她会施媚,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对方醉生梦死。
当时苏姐劝诫过她,不管你会什么,这世上和谁玩儿心眼都不要和功成名就的男人玩儿,你玩儿不过,你的所谓招数在他们眼中不是不能识破,而是在兴趣还没有荡然无存之前,他们愿意陪你玩儿,可能走到今天位置,他们拥有寻常百姓十倍的睿智,别说我们这种拿钱就可以摆弄的女人,所有喜怒哀乐写都在脸上,就是再能隐忍的人,也未必可以和他们缠斗一个回合。
但是崔婕不肯听,于是她用她的遭遇向所有**验证了一个道理:不要把自己在男人心里的分量看得过于不切实际的沉重,你可以是上位的续弦,也可以是一时的玩物,仅局限于男人一念之间。
苏姐侧头看了我一眼,我朝她摇头,“崔婕没有来。”
自从那天晚上我们在宾馆分开后,她就消失到现在,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联系,我找遍了以前她的所有渠道,发过去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我在她最落魄的时候陪着她,她不会连我都不理,除非她打定主意要涅磐重生,给所有在背后落井下石的人一个反击。
苏姐在餐桌上一边给我倒酒一边说,“她耐不着寞,也过不了不能在人前炫耀的日子,她已经习惯踩着别人享受乐趣,这是改变不了的人性。你看着吧,过不了三个月,她一定会挽着一个比老马身份更高的男人到我们面前显摆来。这小浪 蹄子,我还不了解她她咽不下这口气。”
我和苏姐坐在正中位置,两旁都是珠光宝气的姐妹儿,她们拿着刀叉吃食物,或者捏着高脚杯喝酒,身上的一件衣服可以够工薪阶层一年的开销,做一次妆面都要让好几个造型师来打下手,世人服务她们,她们服务某一个高层群体,所以说白了,这个社会最大赢家,还是手握重权与金钱的人。站推好书…我的嫩模生涯
024 本就是赌注()
苏姐不知道什么因为缘故喝多了,她趴在我肩膀上骂着以前一个男人,我听出来是她第二任金主,差不多是苏姐唯一爱过的男人,后来让崔婕抢了。
我那天在酒店问过崔婕,你为什么要抢,我不相信你是因为爱情,因为崔婕虽然很张狂,但她本身比大部分这个圈子内的**都要理智,近乎绝情那种理智。
她不会和金主谈感情,只谈金钱物质。其实女人很容易被感动,从而把能给的都给出去,但是有些身份不可以,因为当你的**被爱情左右,你会变得不再理智,而不理智的人往往都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崔婕说在抢是一种手段,有很多时候你能遇到的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么怎样让自己过得不委屈,就要去抢别人的,这世上没有谁真的与世无争,否则都出家了,还活在红尘俗世里干什么,争抢是一种让自己所有更丰富的方式,你也许会说抢来的不是自己的,但既然你能抢走那么显然他也不是上家的,所以就看谁抢得过谁。爱情最终鹿死谁手并不重要,因为人生本身就是一场赌注,虚无缥缈的感情更是如此,夫妻赌一辈子能否白头,恋人赌是否能开花结果。
我之所以羡慕崔婕活得那样精彩和壮烈,是因为她眼中男人和东西并没有区别,可以利用一切手段赚取。她承认自己的永远不如别人好,贪婪的女人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优质男人都拐到自己**上,她不会考虑自己能不能和这么多人周旋,她只在乎她能笼络的数量,这象征着在这一行的魅力值,能够衬托你更高的身价。
其实挺累的。
我觉得**这种职业,比什么都累。
当一个女人把自己美貌看成负担和压力,幻想着可以长存,当她把一个金主看作赐予生命的神,当她的七情六欲都要隐藏和收敛,除了奢华的物质和让人艳羡的衣食住行,她每天都活在一份剧烈的胆颤心惊中。
我握住苏姐冰凉的指尖,她的泪滚落在我脖颈处,一点点顺着胸口沟壑流下去,我被烫得身体重重一僵,她一边笑着一边很放肆的大声哭出来,我被她突然强悍的爆发力震惊得有些发傻,她在我错愕的注视下伸出手戳在我嘴唇上,将橘红色的唇彩涂抹得乱七八糟。
“沈筝,你爱过男人吗。”
我心里一凉。
我爱过吗。也许爱过,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都说爱情是无价的,是坚忍不拔无法摧残的,它能够让那么多人为了它失掉生命去殉情,它本身很强大。
但我所听说的,是爱情狭路相逢了现实,后者是胜出的勇者。
现实才是这个社会里最强大的东西,它能把一切看似牢不可破的东西击碎,即使长城又怎样,它如果建立在海啸和山洪的位置,一样会一次次的崩塌。
何况两颗人心。
爱情的美好在于,它充满了遗憾和未知,你海誓山盟不如一场狂风暴雨来得更真诚,当打击与考验横亘在彼此之间,能熬过去的太少,可熬不过去的最终也都有了归宿。谁也不会一生躺入一座孤坟。
所以我期待爱情,每一分爱情我都在期待,但我并不会把它看作我的全部。
苏姐醉眼朦胧的凝视我,她想从我脸上找到什么,最终一无所获,我练就了非常过人的平静,因为我是陈靖深的女人,我的毛躁和张狂会让他厌烦,所以我卸掉了自己很多他不喜欢的东西,我可以在天灾**面前都保持一份看不穿的冷静,就像陈靖深那样,失态的次数寥寥无几。
“别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我又不是男人,我才不会怜香惜玉。”
我笑了一声,女人醉了都很有趣,不会像男人那样丑态百出,肮脏不堪,女人醉了只会傻哭傻笑,把所有苦楚都倒出来,极少埋怨男人,只埋怨自己。
我扶着她几乎要倾倒的身躯,她摆脱着我朝地面咳嗽了两声,吐出来一口有些发红的唾液,我去拿食物喂到她嘴边,她没有吃,而是摇椅晃的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刚要斟,可发现酒瓶早就空了,我们二十二个女人一共点了二十瓶红酒,十瓶白酒,我基本上没有喝,但苏姐一个人就灌下去三分之一,红白混着喝我看一眼都觉得脑袋疼,这大约是酒桌上最猛的喝法。苏姐酒量好人所共知,她现在的金主还曾经带着她去出席过一个商业晚宴,她喝趴下了在场所有男人,商场上的人都是在酒海里摸爬滚打起来的,哪个拎出去都是千杯不醉,可碰上苏姐一样会叫苦不迭。
她将瓶子扔到地上,发凝的眼神在餐桌上打量了一个来回,她揪住我的头发,“沈筝你去,再让服务生上一箱红的。”
我按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掰着她手指让她松开我,“你要喝死吗无缘无故哪来的心情不好。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将近二十年,应该清楚金主最讨厌他召幸你的时候你是不省人事的。”
苏姐打了一个酒嗝,那刺鼻浓烈的味道让我差点呕出来,她的眼神定格在不远处的室内喷泉上,忽然拍了我肩膀一下,笑眯眯指着那里隐匿在一片灯影之外的高大男人说,“他看你很久了。认识吗”站推好书…我的嫩模生涯
025 你真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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