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缚瑾-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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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还在沉思中,他手下沉不住气,走过来满脸焦急说,“大哥,还是别拿人命闹着玩儿了,这娘们儿性子也太烈了,真要是手抹下去,那”
他刚要把幕后人名字说出来,男人一把捂住他的嘴,用膝盖精准踢了他肚子一下,“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说错话扒了你的皮”
那名手下抚摸着肚子退了回去,男人沉思了片刻,他对我说,“我可以替你司机找来救护车,但你要答应我,假如东窗事发,找我幕后人,不要找我,我是拿钱办事,我也没有伤害你,干我们这种生意的,碰到漂亮女人把持不住也很正常,虽然上面人要我完好无缺把你带回去,但我就算玩儿了,他也不会为了你一个女人对我怎样。”
我没有理他,男人看了我一会儿,不情不愿掏出手机,接通后选择了公放,对方承诺半个小时左右赶到,男人朝手下摆了摆手,他们从车上拿了一件干净衬衣,走到司机旁边,按住他伤口为他系好,暂时止住血流不止,勉强可以维持支撑到救护车赶来使用急救措施。
司机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意识,他非常令我感动,在我被他们带走的过程中,他还一直注视我的方向,我对他说了一句放心,便弯腰进入后车厢内。
车打了一个急转弯从山路一旁的公路驶离,男人抢过我手中****,坐在我旁边,另外两个手下在前面开车探查路况,大约开出去五六分钟,前面副驾驶上的手下忽然说,“大哥不给她眼睛蒙上吗看见路恐怕不好。”
男人这才惊觉过来,他翻遍了车上也没有找到色的纱布,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在我察觉到他要做什么时,我本能的向后退去,可已经来不及,他扬起手臂在我的尖叫声中朝我脑后劈下来,我眼前一,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从一片暗中醒来,我只微微动了一下,就觉得脑后钝痛,我摸过去,有一个微微隆起的鼓包,我脖颈处的撞击伤口也被贴了纱布,里头是粘稠的药膏,摸上去粘乎乎的染了一手。
房间内完全漆,只有靠近窗子的地方有一点朦胧的光亮,我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这样昏暗的光线,然后沿着**边爬向窗子,手刚触碰到冰凉的玻璃,身后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有铁链在磨击地面,我吓得身体一颤,猛地转过身体紧贴住墙壁,本能的朝着虚无暗的空气大叫,“谁还有谁还在房间里”
我终于体会到失明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事,你会在双眼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刻充满了压抑和惧怕,对未知世界的惶恐,跌跌撞撞只能放手一搏。
我有些绝望的攥住了**沿,低沉的啜泣声在一点点的蔓延开,是一个女人,我仔细辨别方向,也无法确定她到底在哪里。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我的心直接蹿到了嗓子眼,我空洞的扎着眼睛,有凛冽的寒风从门缝外涌进来,伴随那人关门的声音响起,我冻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座城的深冬,大雪纷飞。
对方始终不说话,他就用沉默来逼迫我压制我击垮我,消磨我的意念和顽强,我等了许久,直到我沙哑着喊出一个名字,对面空气中才微微有些动静。
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靠近我右侧方向似乎摆放了椅子,拉动的摩擦声响起,然后那人坐下,暗内吧嗒一声亮起一蹙火苗,接着是男人浑厚的吸气声,有雾一点点扩散。
“陈靖深对吗。你的目标是他,他曾经伤害过你或者你的亲朋所以你特意设计在他婚礼前一天抓走我,让他在新娘逃婚的巨大舆论下置身风口浪尖,但你的最终目的应该不是这个,你要更狠的,你想他身败名裂,所以抓走我只是第一步,你手中一定还握着其他栽赃陷害他的东西,你也许和他官场仇敌达成了同盟,想联手将他拉下马。”
我说完这番话后,由于对方的静默,空气内再次安静下来,依然能听到女人微弱的啜泣声,好像她已经哭了很久,嗓子很沙哑。
很久之后对方抽完了那根,跳跃的火焰被熄灭,他在脚底捻了捻,我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在暗中听到的细节,试图辨别出来他和我认识的人有什么相似,来猜测他身份,但这都是徒劳,因为房间内漆得过分,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正在我们这样对峙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女人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吓得我身体一颤,锁链急促撞击对面,她似乎在爬,她喉咙内发出呜咽的嘶鸣,像是饱受痛苦。
075 恨透了你()
我站在**尾扶住窗框,静静的听着,女人一边哭泣一边低低的说话,锁链不停响动将她声音湮没了不少,断断续续的传来。
“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痴心妄想,我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虽然声音嘶哑遮掩了原本的声色,但我双眼看不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我惊讶发现这个哭喊的女人我认识,是黄卿。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声源,我想我听错了,这不可能,她是祝臣舟身边的女人,这是众所周知心照不宣的秘密,海城怎么会有人敢动她呢,陈靖深和祝臣舟又怎会有共同的仇敌。
我伸手朝前摸了摸,没有触及到任何障碍物,我大着胆子往前碎步趟着,直到手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感,我身子狠狠一晃,面前有低沉的笑声,只有一两下,在我还没有彻底捕捉到,就停住了。
我很不喜欢在暗中完全被掌握的感觉,我迅速从他掌心内将自己的手抽出,我没有收回,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在暗内辨识到他方位,朝他脸上袭去,我快,对方更快,他似乎身怀绝技,立刻便擒住了我的手腕。
“这样不乖我如果连一个女人的伎俩都无法识破,我怎样和陈靖深斗”
我身体这一次彻底僵硬住。
我竟然忘记了他。
这世上最不愿陈靖深好过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
我的手仍旧被他控制住,他的指腹沿着我白皙皮肤一点点研磨,非常的**而轻柔,似乎在把玩一件稀释珍品。
可只有和他交锋过多次的我最清楚,他绅士多变的皮囊下,隐藏着怎样一颗计谋迭起的心。
我不是他身边任何女人,只被他美好皮囊**,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去探查他的内在,我用眼睛看到了他藏不住的野心勃勃,和他深邃到令人崩溃的城府。
“祝臣舟,你可真狠。”
他在暗内愉悦笑着,他的笑声让我觉得很耻辱。
“这就狠吗,沈筝,你实在单纯得过分,你这样的女人并不适合跟在他身边,你会被他吞噬到连骨头都不剩,因为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拥有恶劣到极致的品行,只是你无法察觉,他不会把他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剖析在任何人面前,只有我曾亲眼见证。”
他的深沉和冷静让我忽然感觉到了强烈而巨大的绝望和崩溃,我用没有被束缚的一只手狠狠拍打他身体,我看不到打在哪里,总之他坚硬身体在我攻击下发出砰砰的闷响。
“放我离开这里明天是我和靖深的婚礼,你这样囚禁我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完全没有躲闪,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喝,透支微薄的体力经受不住我这样挥霍,他等我打得失去了力气,才带着笑声开口说,“”
他说完这番话后,没有给我质问的机会,便松开了我的手,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束光线忽然在房间内亮起,我立刻捂住自己双眼,长久的暗让我非常不适应这样的明亮,我缓慢露出一条缝隙,一点点接受这样的光,直到我可以控制自己视线不刺痛,才挪开了覆盖在眼睛上的手。
我第一时间看向门口,已经空荡无人,祝臣舟离开了房间。
我第二反应是去找和我关在一起的黄卿,当我看到她时,我被她的惨状吓得险些叫出声来。
她一丝不挂的跪坐在地上,身上全部是被抽打出来的鞭痕,她头发松散披在肩上,脖颈有一道掐痕,唇角乌青有血斑,眼睛哭得红肿。
我捂住嘴巴直直的愣在那里,根本不敢想我看到的是真实存在。
她跪在那里许久,忽然朝门口爬了过去,是真的在地上爬,身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来,到达门口时,从两侧蹿出来两名衣保镖,他们直接一脚踩在黄卿的背上,毫不犹豫的将她压制住,使她动也动不了,我下意识的冲口而出,“你们会踩死她的她好歹是祝总的**,就算犯了什么错被关在这里惩罚,也不是你们也能动的。”
我说完跑过去,将那个保镖踩在黄卿背上的脚用力搬开,他没有和我对抗,很顺从的抬起来,我将咳嗽不止的黄卿搀扶起身,可她实在太虚弱了,根本站不住,顺着我的身体又滑了下去。
保镖面无表情看着她,语气冷漠说,“黄秀最好还是看清楚情势,关在先生的地下室,他不松口放人,谁也逃不了,门口的看护和这里的机关都不是摆设,关键时刻要是不小心要了黄秀的命,也请你多担待。”
黄卿抱住自己身体拼命的摇头哭喊,“他不会这样对我,他怎么狠得了心我跟他三年我没有背叛过他一次,我对他掏出了我整颗心,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了一个有夫之妇,他还要怎样折磨我,啊”
她哭着哭着忽然又笑了出来,那笑声诡异,像是发了疯。
“对啊,他是祝臣舟,祝臣舟有什么不能做的,有什么不忍的。”她仰天大笑,手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胸口重重拍打着,“他把我当什么一个玩物一个踩踏板还是一个交易品,我为了他陪了多少人,我知道他不屑利用我去到达目的,他是那么完美那么睿智,可我想发挥我最大价值,为他做一些事,只要他能留我更久一点,我这样的意念错了吗我就算是一只狗,养了这么久总该有点感情,怎么舍得下这样的狠手”
她说到这里朝着门外虚无的空场大喊,“祝臣舟你会后悔的,沈筝不是善人,你会为你自己动了不该动的情而付出代价”
保镖没有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而是直接退了出去,并没有关门,外面可以听到里面说什么,可里面却像困兽之境,毫无还击余地。
我也没太听清楚她都说了什么,她嗓子太干涸沙哑,像是砍柴一样,糟得不像话,我对她说,“不用和他们废话,他们是祝臣舟的狗,根本没有善心和道德,只有听命办事,就和机器没什么区别。哪怕你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动容分毫。而且你越是这样狼狈不堪,他们越觉得有趣,能够跟在祝臣舟这样冷血的人身边做事,势必是没有所谓感情。”
黄卿抽泣着没有反应,我叹了口气,处在绝望和恐惧中的女人永远都是如此,根本无法用理智去思考分析,祝臣舟既然狠到把她关在这里这样凌辱殴打,根本不会放她离开,与其浪费时间去叫骂质问,把他心内最后一点情分也消磨干净,还不如省点力气等待审判,稍微活得痛快一点。
我弯腰扶住她肩膀,将她瘫软的身体朝**的位置拖拉,我用尽了十足力气才把她抬起来丢在**上,我虚脱了一样靠住**尾,正在喘息时,黄卿猛地推了我一下,我没想到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还能狠命推我,而我完全没有防备到,我身体被那股力气击得节节败退,最终抵在墙壁上,正好磕到了我后脖颈的伤患,疼得我嘶一声。
她眼底充满恨意,脸上的五官狰狞在一起,“不用你假好心,如果不是你,我此时还在祝臣舟身边风风光光,谁都对我毕恭毕敬,哪有敢和我发火的那群走狗我恨透了你。我恨不得你死,那一次是我失手了,我没想到祝臣舟会察觉,沈筝,是你有运气,但没有谁能靠着运气平安无恙度过一辈子,早晚会有耗光的一天。”
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是祝臣舟处置她,和我没有半分关系,可她眼底对我的滔滔恨意却实在逼真汹涌。
她凝视我错愕的脸,狞笑着说,“我为什么要羡慕你啊你的苦日子在后头,我会看着你一点点煎熬,你以为陈靖深和祝臣舟对你真心实意吗哈哈哈真是这世上最好笑的话。”
她再度张大嘴巴绝望嘶吼,我被她惊悚的声音逼得无处可躲,只能捂住耳朵硬挺,希望她能早点平复下来,我很想质问得清清楚楚,可我知道她已经被祝臣舟折磨得神经错乱了,她现在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都无证可循。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名非常年轻的保姆模样女人,保镖询问了之后没有阻止她靠近,而是放行她进入,她低垂着头很恭敬而小心的站在门里说,“沈秀,我们先生吩咐我请您过去,离开这边。”
我来不及做出反应,黄卿从我身后的**上猛地冲下来,带起一阵血腥味浓烈的风,我被刺激得干呕了一下,她由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