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君尽欢-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春,福晋呢?”
允鎏见着早春孤身一人就一阵紧张。早春哭笑不得地回礼道。
“福晋听说怡亲王来了,特地差早春过来伺候。还让早春提醒王爷一句,夫妻二人稍后再见也不迟。福晋会规规矩矩地在内院里头,哪里也不去。”
早春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便就抿着唇再也不做声响了。允鎏沉默了一阵,这才面无表情地转头往小厅走。在早春看来,这分明就是乖乖就范。王爷是不是太听福晋的话,都有些过头了?
本来在小厅静静等着允鎏的胤祥,正在自顾自地想着事情打发时间。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抬头一瞧正主竟然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回到了房间里,坐到了他对面,胤祥的脸上不自觉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郡王福晋可好?”
这个六亲不认的礼郡王,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可是他在外是阎罗,在内却对自己的嫡福晋百依百顺,内廷里的人都有所耳闻。胤祥一见允鎏这么一声不吭地回来,便知道一定是那个古灵精怪的郡王福晋三言两语把他劝回来的。
“怡亲王,您怎么忽然想到到在下礼郡王府来瞧瞧了?”
允鎏点了点头,似乎不太想谈家里事。话题就这么被他直接扯到了公事上。早春在一旁伺候着,听到这样的苗头,差遣了下人摆好瓜果茶点之后,便带着闲杂人等一并退下了。只留下允鎏与胤祥相对,说话也方便了不少。
“……无双会的事,不知道礼郡王清楚不清楚。”
允鎏听到这久违的三个字,眉间一动。本来是端着茶盖的手也顿住了。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虽然并不喜欢无月,毕竟是玉宁的亲戚,多少还是会打听些消息的。可是要说联系,说不定还没有白鸿来得多。
“什么事?”
允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可是这朝廷上刚说完命案,朝廷下胤祥就特地到他这里来说无双会的事情。这样若有似无的联系胤祥虽然没捅破,也让允鎏心神不宁得很。
“……前些日子,四哥派了几组血滴子,里应外合灭了无双会。”
胤祥沉默了一阵,似乎根本就不想提这血腥的事情。允鎏闻言,不动声色的他脸上也跳过几丝惊讶的情绪。他抓着椅子扶手的力度不自觉就更紧了些。好半晌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皇上这一次可是下了狠心,这么大的动静,你不说我还真瞧不出来这风吹草动。”
说完这句话,允鎏便不再去看胤祥了。反而是盯着对面的柱子,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怡亲王不如直说了吧。告诉在下这件机密的事儿,到底是有个什么说法。你我之间都很清楚,皇上最恨的事情,就是朝廷官员在闲暇之余讨论不该讨论的事儿。”
“是,这道理我自然懂。可是四哥这一次做得实在不该,若不是有他灭无双会在前,怎么会有这些无头案在后。”
胤祥只是叹着气,心中对于雍正的做法又是不满却又是无奈。最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让弘翊带头去做这样的事情。莫非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事情早已经尘埃落定,四哥还是无法忘怀前尘旧事么。
“……既然无双会被灭了。怎么还会和这些案子有关系,我不懂。”
允鎏倒也不是真的装傻,而是单凭胤祥的这些只字片语他实在是难以明白其中奥妙。既然胤祥还没有下定决心来给他说透,他自然也就没必要去揽什么责任。
更何况允鎏现下一门心思担心的便是玉宁,他正琢磨着该怎么样把这个风声截断在礼郡王的王府外。免得玉宁听到,又是一阵伤心。
“哎……当日无双会被灭,其实就是因为那把弱水剑。四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来的市井流言,说这弱水剑是汉室宝藏的基石所筑,有了那把剑,再加上会使弱水心法的人,不仅是可以以一当百,还能够帮他找到整个汉族千百年来堆积下来的王室珍宝。”
说到这里,胤祥又顿了顿。似乎是为了能够得到允鎏的帮助,已经下定决心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托盘而出。至于信还是不信,帮还是不帮,都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至于那些遭灭门的都统家中……似乎多多少少都是与血滴子有关系,又或者,是家中藏有龙图的人。”
允鎏低着头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的荒唐事,多半只是个传说。弱水心法与弱水剑的事情,江湖上的人都有所耳闻。只是说这剑法曼妙玄秘,却并不知道和宝藏有什么关系。我看这件事,您还是花些钱去忘忧庭院买消息比较妥当。那里的人虽然胡闹了些,消息来源却挺准。”
允鎏皱着眉头听着,不时还给了胤祥一个建议。见他没做声,便知道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要找自己帮忙那么简单。
“……怡亲王,咱们开门见山地说了吧。宁儿虽然与那无双会是有亲戚关系,但是自从她当了礼郡王府上的嫡福晋之后,就经常深居简出。再加上她双目失明,生了那两个孩子之后身子也弱,更不可能到处乱跑。至于你想问的无双会的人,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也很少见过。多有来往的外城亲戚不过是天下第一绣庄的人罢了。您若不信,可以去内城宫门门口问问。他们那儿总会有些记录的。”
允鎏说这些话的时候倒也不是生气,只是想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让礼郡王府与这些麻烦事完全撇开关系。胤祥自然也知道允鎏这番话的意思,虽然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丝失望。自己到底是老了,就算是怎么想保护自己的儿子,到头来却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下叨扰了。看样子,也是时候回去了。礼郡王,改明儿还一定带着福晋与令郎来咱府里做客。自从这些小子长大之后,咱们之间的走动就愈加少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惋惜。”
允鎏点了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将胤祥送到了门口。临到上马车时,允鎏忽然又开口了。
“礼亲王。刑部侍郎是个好差事,可是粘竿处血滴子的勾当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任务重,要花的心思也多。能退就退了吧。”
允鎏意有所指,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说的就是胤祥的小儿子,弘翊。同为人父,见着胤祥如此为弘翊介怀,允鎏也是感同身受。但是又因为同为人臣,他能够做的也不过是提醒一句罢了。
胤祥闻言一愣,为了允鎏这几句肺腑之言很是感激。他点头向允鎏致意之后,这才上了马车往怡亲王府的方向驶去。
允鎏瞧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鼻间一丝叹息悄然渲染在这空中。当他转头见着自家王府的朱红色大门时,不免便想到玉宁正在内院等他的模样,一抹淡淡的微笑爬上了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的脸颊。
读者交流群:7930325
十七 多事之秋()
距离京城不远,有一处不论是格局还是园艺都极其考究的小院,名为娉婷。住在这周围的人,亦或者是匆匆过客都因为这娉婷小院别致的装潢不免驻足。他们不仅仅只是好奇这富有江南园林风格的民居,更是好奇这么有格调的居所主人会是谁。
“放儿,最近忘忧庭院可好?”
院内饭厅之中,坐着一老一少二人。中年男人与这青年长得极为相像,若不是一个总是和颜悦色,另一个却总是紧皱着眉头,还真是让人难以分辨出来差别。
“嗯。还好。”
问话的是吴放的父亲,前任忘忧庭院的主人,吴添。吴放答得也算恭敬,只不过是形式上罢了。回答的当儿,照样夹菜吃饭,一点停顿都没有。
“嗯,嗯。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听到父亲老顽童似的问话,吴放的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毕竟这样的对话从他接手忘忧庭院开始,似乎就天天存在了。父亲从来就不会问他赚了多少钱,和什么人打交道。他感兴趣的所有话题,似乎就在于那些外人很难知道的王公贵族的家长里短还有江湖之上的血雨腥风。不善言辞的吴放放下碗筷来认真想了一阵,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骗着头将视线放远一些,双手也是规规矩矩地摆在膝盖上。每次吴添看到自己儿子这样,心里就总会有着几分作弄的情绪。吴添笑眯眯地看着吴放一心一意想着事情,眼神之中似乎充满了慈爱。放在桌底下的手却在短时间内夹了好几根银针,也不知道那上头到底是涂了些什么药。只见他呼吸一顿,刚想将这些暗器发出去,后脑勺上就被人用盘子重重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哎呀。”
吴添脖子缩了缩,吃疼地倒吸着几口冷气。捏在手上的银针也悉数掉到了地上。
“娘。”
盘子撞击在父亲头上的脆响让吴放回过神来,抬头便见一美丽妇人怒目圆睁地瞪着坐在对面的父亲。吴放冷冷地瞧了父亲一眼,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处在什么样的危险境地之中。只是站起来将母亲手上端着的菜双手接过摆好,自己又坐了下来继续着午餐。
“你这老不休,就知道你憋不住。既然憋不住,干嘛还要儿子管忘忧庭院。自己去管不就好了?”
昔日勿返阁的头牌灵书,今日忘忧庭院的夫人司马娉婷,一坐下来便絮絮叨叨个没完。可是吴添却只有听的份儿,根本就没有反口的余地。
“儿子,吃菜。”
灵书一转头,对着吴放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满面春风,柔情似水。吴添无奈地摸了下鼻翼,又端起了碗来。
“……父亲若问有趣的事,不知道内城里接二连三的出现灭门惨案,可算是趣事一桩。”
吴放就是这么一个人。想事情想得入神的时候,大可以完全不顾当时的环境。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根本就无所顾忌。也难怪吴添会常常摇头叹气,说自己这个儿子没有遗传到一点他的八面玲珑。倒是干脆得有些可怕。
“哦?怎么说?听起来仿佛是有那么一丝故事的味道。”
吴添听到吴放的话,一双带笑的眼睛更是完成了一条缝。从远处看就跟个闻到了肉香的狐狸一样。灵书白了这父子两一眼,却也没有出言阻止。她只是希望今日的话题不要太血腥,让她食欲全无。
“故事倒还不至于。只不过,这些命案似乎都和传说有关。这传说的关键字,便是龙图和弱水剑。父亲,你可知道其中一二?”
吴放面无表情地说着,似乎是在谈天说地一般。话毕,也只是直勾勾地瞧着吴添,与平常并无两样。
吴添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突然就沉默了下来。打量了儿子几眼之后,更是端起碗来继续自己的午饭,实在跟平常判若两人。就连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灵书都觉得奇怪了。
“我说……今天是刮的什么风啊。你竟然会不追根究底地听故事?”
灵书觉得好笑,忍不住便嘲笑了吴添几句。吴添倒也没有表现出多少不快,而是低头对灵书耳语了几句,直到把自己的夫人说得面红耳赤他才罢休。
“这几天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就死不了你这个色胚!”
灵书一跺脚,忽然便跑开了。娇俏的模样就好像当初吴添刚见着少女时的她一样。吴添哈哈笑着目送着自己的夫人跑远,这才转过脸来一脸严肃地回复正题。
“弱水剑的事,有所耳闻。不过是江湖上以讹传讹的把戏罢了。原先这把弱水剑的质地是与宋朝王陵的基石如出一辙。可是依我来看,这弱水剑早在汉唐之时,就已经存在了。宝藏到底有没有,根本就是个未知数。没有人能够证明,除非有人真的拿着弱水剑去打开过这个宝藏。至于这弱水心法嘛……看样子也是一点一点被前人精进而成的,剑法曼妙婀娜,不管是心法还是剑招,都只适用于女人。”
“女人?”
吴放看了吴添一眼,总算在他的冷脸上,露出了个表示奇怪的表情。这样的感情变化让吴添非常有成就感,也感到很是安慰。不自觉间话便更多了起来。
“是啊,男人要来有什么用呢。那弱水心法讲究的是阴柔至极,以柔克刚。重点在于一个水字。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谁得弱水心法,不知其中内涵者,伤。若使用者为男子,轻则大伤,重则走火入魔,一命呜呼。”
说到这儿,吴添突然放慢了语调。就跟听戏一般,放在腿上的手有以下每一下地打着节拍。
“哎,也不知道这四爷是怎么想的。竟然就为了这么一把给女人使的剑去灭了无双会,逼出个离错宫。呵呵,人啊,人啊。这就是我永远参不透的人了。儿子,好好看着,好好记着,以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