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有女-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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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看着那成堆的络子道:“秦嬷嬷,都安排好了吗?”
“回夫人,都安排好了。”
“既这样,你就将东西送到紫云观去,悄悄地在观后查验,莫让人发现了。”
“是,夫人。”
“至于那些小姐和贴身丫鬟的,搁我屋后抱厦处理,叫邓嬷嬷和霜月亲自去。”
“是,夫人。夫人依您之见,这事是何人所为?”
杜氏冷笑一声:“除了王、谢二家还能有谁?之前好好的,她们来住过后就出了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幸好我的清儿没事,否则……哼!”
***晚间,邓嬷嬷等先行来回,称只在言菲绾、言莹绾及其贴身丫鬟的络子中发现了变色。杜氏命人记下。翌日,紫云观那边的人来报说一切均正常。杜氏便着人将言老太君给的方子悄悄煎了药送于菲、莹二人住处,称随云道长选中了她们几人,这是道长赐下的符药,需喝十日方显心诚。言菲绾等自是心花怒放地急忙喝下不提。 ***
***谢馨菡近几日着实郁闷至极。好好的参加个寿辰,竟被刺客敲晕扔进水里;醒来后发现外面跟唱戏似的——先是听说王琼芳毁容,纪岚曦要被沉塘;而后峰回路转,嘿,两个人竟都被泰王纳为侧妃。她原想找言素绾探讨一番,不料对方却又病了。加上这几日身上星星点点的长了痱子,头发不知怎么也掉的比往常厉害,她便更没了心思。兄长整日忙进忙出的,也说不上半句话;那些庶姐又一个个木木的,好不无聊。***
这日听闻言府诸人竟蒙随云道长做科仪,她想想这些日子,不定也是犯了小人什么的,便急急地派人打听素绾的状况,得知已痊愈了,遂忙忙地带人来到言府。
进了清茗阁,却见素绾正坐在榻上绣着什么,因笑道:“清妹妹身上可大好了?”
素绾放下手中物什,让坐道:“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过是些风寒,早好了。因怕过了病气,一直不敢差人去请姐姐过来。那日回去姐姐可还好?”
谢馨菡撇撇嘴:“妹妹快别说了,真是倒霉透了。都怪那个什么公公,就这么丢下我们二人。对了,妹妹那日可有看到刺客?”
素绾摇摇头:“我见姐姐落水,也吓得昏了过去,却是不曾见到。”
谢馨菡遗憾地道:“原来是这样。”又叹了口气道,“这次多亏了太子殿下,不然我和妹妹怕是在劫难逃。”
素绾赞同的点点头。
谢馨菡忽又道:“妹妹,芳姐姐可有同你联系过?”
素绾道:“芳姐姐如今已是泰王侧妃,按礼要在府中备嫁,应无闲暇出门吧。”
谢馨菡黯了黯眼:“芳姐姐这次也算因祸得福,谁成想还有这等造化。便是那毁容,听说泰王已派了最好的御医诊治,月余便可恢复。我真羡慕她。”
“是啊,芳姐姐确实有造化。”
默了会子,谢馨菡无意识地抬起手端茶,素绾眼尖的发现她手腕处有同如茹一样的红斑,心下一惊,忙不动声色地道:“姐姐手上是怎么了?”
“别提了,也不知怎么的就长痱子了,连我的两个丫鬟身上也都有。京城的天还真够热的。”
素绾笑着道:“也不一定是天热。心情烦躁或过敏什么的也都会有。有些还会掉发呢。”
提起这个,谢馨菡立刻苦着脸道:“可不就是这样么。许是上次受了惊还没缓过来,这段时间老掉头发,愁死我了。”
素绾道:“若是这样,妹妹这儿有个祖传方子,吃上十日便可好了。前段时间我的一个丫鬟也是这样,现在都好了。”
“当真?”
“妹妹何曾骗过姐姐?”
“如此甚好。我就说嘛,清妹妹是我的福星,再错不了。”
素绾但笑不语,叫过如若让她去取药方。如若会意的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拿来了。
谢馨菡眉开眼笑地道:“若果真管用,姐姐定会备下厚礼好生谢谢妹妹。对了,听说妹妹府上得了随云道长青睐,选人做科仪?”
“确有其事。不过妹妹却是没得造化。倒是菲妹妹莹妹妹合了道长眼缘。”
“妹妹乃福泽之人。想是因为有三石道长在先,随云道长不好越过。妹妹能不能替姐姐说说,让言伯母帮我也问问道长?”
“姐姐也想做科仪?”
“是啊,最近犯了小人。妹妹看……”
素绾道:“我与姐姐向来交好,自是不在话下。不过恐怕随云道长不定能收抑或转给弟子去做也有可能。”
谢馨菡忙道:“无妨的,本就叨扰伯母了,怎好再挑三拣四。便是不成也无碍的。”
“既如此,我便去问问母亲。姐姐先把络子送过来吧。”
谢馨菡一口应下,素绾又劝她最好将身边的丫鬟也送来,有备无患。她想想也有理,便一并应承下。过三日心满意足的来言府取回不提。
第44章 送古卷状元释然试底线王妃恨生()
话说谢馨菡自服下汤药后;果一日比一日好,红斑渐渐消退,秀发也慢慢不掉,心下对素绾感激非常。
这日好容易听到下人说谢广然在家,忙带着人过前院。
一到了书房;规矩地福了福身道:“大哥今日怎么有空在家?”
谢广然眄了她一眼;不语。
谢馨菡遂腆着脸笑道:“妹妹今日来有事请大哥帮忙。是这样的,前几日妹妹……”
谢广然竖起一掌,不感兴趣地道:“我很忙;说重点。”
谢馨菡期期艾艾地道:“因为这个那个;所以我想选件礼物送给清妹妹。可是那些女儿家的东西她又不缺;所以我想从大哥这儿拿些孤本珍藏之类的……”
谢广然滞了瞬息,道:“你先回去;等得了闲,我会让下人拿给你。没事不要来书房。”
谢馨菡没料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忙按捺住欣喜鞠了个躬道:“多谢大哥!妹妹先行回去了。”
听得兄长“嗯”了一声,遂欢快地退下了。
待人离去后,谢广然起身走到书橱边,拿出随身的小银钥,打开屉子取出里面的锦盒。只见锦盒内装有一轴金色带子绑好的古卷。展开确认后,仍卷好放入锦盒,吩咐一番差人捧到内院。
谢府送来锦盒时,素绾正在荣寿堂与祖母、母亲等说笑。乍见盒中之物,别说是她,便是杜氏也惊了一惊:“清儿,莫不是你答应了人家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怎的就送来如此贵重之物?”言老太君也皱着眉凝视着她。
素绾也暗自纳闷:这《通玄真经》虽只有一篇,却是世间所未广传的,可见是上古残卷。这样珍稀的物什,世上再无第二。难不成谢家发现了中毒之事才……遂半吞半吐地将赠药一事及络子一事均说了。
杜氏的反应与她一样,言老太君听罢却摇摇头道:“若是那样,断不会送这个来。定会先疑心我们是那下毒之人,试探一番才是。无论如何,东西是收不得的,你且想想说辞,尽快遣人送回。”
素绾自是应下。
三人又闲谈了好一会儿,直到下人来请杜氏处理事物,方停下。
言老太君遣退丫鬟婆子,将孙女招到身边道:“公子墨的事你祖父全都告诉我了。未免横生枝节,在正式提亲之前,你母亲和煦哥儿那就莫要提起。”
素绾点点头:“祖母放心,孙女省得的。”
言老太君拍拍她的手又道:“这件事总算有惊无险。好在那东西留住了,日后你也多了份筹码。听闻公子墨送来的信物乃是一支墨玉簪?”
素绾微红着脸颔首。
言老太君瞅了瞅她,因笑道:“如此甚好。自古以来,簪者,正妻之礼也;玉者,君子之情也。他既给了这样物什,心下定是满意你这人的,至少往后去了他家你的地位是有保证的。这样嫁过去后的日子也有了盼头,祖母也稍稍放心些。”
素绾偎入她怀中道:“祖母不必担心,清儿有能力将日子过得好。”
言老太君和蔼地摸着孙女的发道:“祖母不担心你的能力,却怕你的责任感过强,太重言氏导致夫妻离了心。清儿,你明白祖母的意思吗?”
“清儿知道,祖母只管放心,清儿晓得分寸。再者,不好好安立于墨家,又何谈护住言氏?便是因着这个,清儿也断不会轻易同他生了分。”
言老太君暗自叹息:她忧心的正是这个。带着目的的心要如何能相互靠近?连心都不在一处,这样的婚姻如何能美满幸福?清儿啊,但愿你能早些领悟,莫要让言氏的枷锁误了自己一辈子。
夜间,谢广然把玩着退回来的锦盒,阴晦不明。这时忽有小厮敲门说有要事相报,他遂将盒子放到一边。
离渊恭敬地道:“公子,老太爷来信说,让您尽快核实太子那边。若情况属实,务必想办法同泰王套好交情,关键时候可以送个庶小姐去泰王府;至于二小姐,老太爷说言府和墨府那边的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谢广然“嗤”了一声:“投靠泰王?如果泰王败了呢?”
“老太爷说有了四大世家的支持,泰王定能旗开得胜。”
“这么说家里的意思是要助泰王?”
“是的公子。”
“祖父是不是还派了京中的其他暗线来监督?”
“公子……”
“不然王琼芳做泰王侧妃的事又是谁说的?”
离渊张了半天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暗自唏嘘:身为长子嫡孙却要处处受到制约,甚至还被专人盯着,就怕脱离家中掌控。老太爷、老爷他们也不知怎么想的。
谢广然伸了伸懒腰道:“成了,既然他们都有了决定也用不着我瞎操心了,爱怎样折腾就怎样折腾,横竖我也……”后面的话越来越轻。
离渊忧虑地道:“公子,您这样万一老太爷他们知道……”
*** “知道又如何?山高皇帝远的有什么可担心的。既便来了京城,又能怎样?以为吏部侍郎会和他一气?哼,依着他们的为人做事,怕是早不知道成了谁的人,还在南陵做梦。行了,你派人去通知谢安方,让他在言学煦那儿多下下功夫,和言府的事差不多可以定了。然后过个三四年等言府小姐及了笄,便可前去迎娶。只要能同言氏做了亲,在官场中的路也能平坦些,好走些,脱离谢氏也容易点。对了,后日让小姐好好准备准备,我会把公子墨约到家中来。告诉她,不想家里说了,再不成,就嫁回南陵去,让她自己掂量着办。” ***
“是,公子。”
目光又触及锦盒,释然地笑道:言素绾,你早晚会收下的。
此时泰王府主院,泰王妃一面替泰王更衣,一面温柔地道:“今个儿礼部来人说司天监已合好了三个日子,一个是下月初五,一个是腊月十四,还有一个是明年三月初六,都是极好的,不知王爷属意哪个?”
泰王携着她的手一同坐在凳几上道:“腊月十四,多留些日子准备准备。对了,各人院子都安排好了吗?”
泰王妃笑道:“妾身正想请示王爷呢。按理说王妹妹为左,应住那处离主院最近的地方,可那地儿却比远些的要小上许多,王爷看……”
泰王思索片刻道:“那就再扩宽些便是。”
“是,王爷。王爷,妾身有一事不明?”
“说。”
“按着身份地位,纪妹妹至多是个妾妃,怎的就成了右侧妃了呢?”
泰王睃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两个都是侧妃才斗的起来,你也好轻松点,不是吗?放心,左右不过是个玩物,越不过你去。”
泰王妃试探地道:“若是言家女儿,王爷又会如何?”
“言家女儿么?”泰王似笑非笑地道,“如果皇上太子能同意,只怕得委屈爱妃了,禅让出正妃的位置。毕竟言氏在京中的地位及人脉均不是岳父大人家可比的,对本王的宏图大业益处甚大。要不是有那祖制在,便是太子妃也可当得的。本王相信爱妃一定会十分乐意的。”
泰王妃勉强笑应“是”,随即将话题岔开。
临睡前,泰王略含警告地道:“还有一事,望爱妃牢记。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王、纪二家本王尚留有用处,爱妃派嬷嬷过去教授礼仪宫规时,下手莫要太重。”
泰王妃忙道:“王爷放心,妾身疼两位妹妹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