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之龙返-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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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例行的军事调动,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哈达瓦扶着护栏向下张望。在他的视野当中至少可以看见三百名石匠正在努力地修补雪漫的内墙。“据说乌弗瑞克正在召集军队,或许他会选择袭击雪漫。”
“但也有可能是莫萨尔。”罗伊说道,他随手扔给哈达瓦一瓶蜜酒。“要来一瓶吗?”
“你都扔过来了还来问我。”他痛快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将瓶子放下。“事先说好,如果你是来打探消息的话就不用开口了。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
罗伊摇了摇头。“乌弗瑞克手底可容不下一个暗精灵。而我离开裂谷纯粹只是为了一件私事。只是碰巧在雪漫遇见你了而已。不过如果你一直留在独孤城,那么我们很快也会再见面的。”
“哦?”新任百夫长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在军团里面资历可是浅的很,帮不上你什么忙。”
“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罗伊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份资料。将它递给哈达瓦。
“蜥蜴人?”
“是亚龙人。”暗精灵纠正道:“这个叫做古鲁姆·瑞的亚龙人曾经坑过我一次。我打算去找他的麻烦。不过你也知道,工会里面不太推崇比较血腥的手段,所以我希望能够看到他的档案。让他赔点钱。”
“我会留意一下的。”哈达瓦将那份绘有图像的资料收好。走下了望塔。
“对了,你知道爱丽丝出了什么事吗?我刚来雪漫,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据说她杀死了一条龙?似乎还被人称作龙裔?”哈达瓦一边走一边问道。对于这位和他一起从海尔根杀出来的少女,他还是有点关心的。
“你都是不看告示的吗?”暗精灵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一处墙角。“据说在三天之前,这份告示便突然在一夜之间贴满了雪漫的大街小巷。现在在雪漫里面就连不识字的乞丐都知道爱丽丝杀死了龙,并且被册封为男爵。”
“唔?”
两人来到了墙角上的告示栏之前,没费多少功夫便看见了那个印有爱丽丝半身像的领主府通告。
以尊贵的雪漫的保护者,伟岸之人,巴尔古夫领主阁下之名。册封屠龙者爱丽丝为雪漫领的男爵。特此通告。
在这份告示下面是领主府的印章。以此证明这份文件的合法性。
“这真是……难以想象。”哈达瓦咽了口唾沫。“我知道她很有天赋。但这未免也太过于夸张了一点。”
“这并不是最奇怪的地方。”罗伊说道:“巨龙被杀死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残骸估计都被宫廷巫师处理得只剩骨头了。但这份告示居然在三天前才发出来。而且我在酒馆里面听说爱丽丝曾经在雪漫里面大闹了一场,狠狠地扫了领主的面子。按理说是不应该有册封的。”
“或许后面又出了什么变化?毕竟巴尔古夫是一个有才能的领主。”哈达瓦想了一想。按照现在的局势,一个屠龙者的名号对提升士气或许有着不错的效果。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得亲自问爱丽丝才知道。她现在似乎不在雪漫的样子。”
“那好吧。现在或许应该思考一些别的事情。例如找个酒馆好好喝一顿怎样?”
“听上去不错。”
雪漫之壁二()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当雪漫的酒馆逐渐变得热闹时,也意味着夜幕即将到来。
天色愈加的黯淡,小巷之中也拉起了长长的的黑影。
“嘿!露西亚,你今天卖了几枝花?”
雪漫之中有好人,也有坏人。但大人们的世界总是模糊而**的。只有孩子才会直接了当的表现出喜与恶。而在雪漫的小孩当中最令同龄人厌恶的那一个,就是布赖斯。
而现在她正堵在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女孩面前,并且支使了几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堵住了小巷的另一端。
“请你走开,布赖斯!”卖花的小女孩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这可不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并不关你的事。”她努力地想要从布赖斯身前挤过去,但却被布赖斯的手臂挡住,始终无法向前迈出哪怕一步。
“怎么能说无关呢。我们可是好~姐~妹~”布赖斯紧紧按住她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好姐妹应当互相帮助,不是么?”
她的手是这样的有力,以至于露西亚的肩膀就像是被火燎到了一般阵阵发痛!这股疼痛迫使着她,让她不得不说出布赖斯想要听到的话。
“是,是的。”
“非常好。”布赖斯点点头。“你的好姐妹正好缺一笔钱。我相信你愿意慷慨解囊?”
露西亚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紧紧地抱着花篮,连连后退。“不,你不能够这样。你不能抢走我的钱!”
“喔~这可由不得你。”布赖斯摇摇头,用力一推便让露西亚向后坐倒。然后她活动着手指,一步一步地向露西亚靠近。
她故意走得很慢。好欣赏女孩惊慌失措的脸色。
“求你。布赖斯,你拿走我的钱我会饿死的!”露西亚小声地哀求着,但她却不能够唤起施暴者心中的哪怕一丝怜悯。相反,布赖斯给了她柔弱的肩膀来上了重重的一脚。让她试图站起来的动作彻底失败。
“到酒馆的下层去,到市区的侧巷中去。凭借你这样漂亮脸蛋,有的是好心人愿意帮助你。你应该感谢我,我可是给你指出了一条衣食无忧的好路。你瞧,只要把两条腿一张,之后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了。你不应该感谢我吗?”说着,她便将手伸向露西亚的腰包。
“呜啊!”
一声惨叫。但发出声音的却是布赖斯。
“你居然敢踢我!?”她捂着她的膝盖。干净整洁的裤腿上有一个很明显的脚印。
“小伙子们!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恼羞成怒的布赖斯呼喊了她的爪牙。而那几个原本守着小巷的另一个缺口的男孩子也很明显不满足于就这么看着。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雨点一般的拳脚落在倒在地上的女孩身上。很快,只能够蜷缩起身体以保护自己的露西亚便被打的遍体鳞伤,毫无反抗能力了。
但即使已经没有办法抬起双手,她依旧能够用锐利的眼神来表达自己最后的愤怒。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出这样的眼神。”布赖斯蹲了下来,轻佻地摇了摇手指。
“会有人惩戒你的。”
“或许会有。但那个人绝不是你,”她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把小刀。用那冰冷的刀背轻轻地拍着露西亚的脸。“倘若你不懂得什么叫做尊敬。那么我不介意将这个词永远的铭刻在你那张可爱的脸蛋上。”
在这星落月的黄昏里,冰冷的钢铁像荆棘一般能够刺痛人的肌肤。没有人直到露西亚在这一刻究竟在心底转过了多少念头。但最终的结果只会有一个。
她屈服了。
女孩低声啜泣着,闭上了眼睛。然后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口袋被掏空的触感。
那些穷孩子的藏钱技巧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就连塞到鞋底的那两枚赛普丁都被轻易地搜出来。落到了布赖斯的手上。
完蛋了。
露西亚身上已经没有一分钱了。她一天只吃一餐。失去了所有的钱就意味着她今天只能够饿肚子了。这样的饥饿会消耗掉她所有的体力。而在雪漫的星落月,想要采到新鲜的野花是极其困难的。
那么,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一条路是没尊严的活着。另一条则是有尊严的死去。
露西亚是孤儿,但她并不是弃婴。她受过教育,知道有些东西即使是死也不能够放弃。
即使是死,在这之前也要用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钱币落在地上发出的叮当声。
“不要说我不给你留一条活路。”从不远处传来了布赖斯低沉的嗓音。很快,她便领着那一群男孩子趾高气昂地离开了这条小巷。
露西亚睁开眼睛。两枚银币正静静地躺在她的眼前。
钱很少,但却足够她继续撑下去。也足够将她所有的勇气和血性尽数熄灭。
她将那两枚银币拥入怀中。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
“大姐头,为什么还要给她留一点钱呢?她不可能反抗我们。”在一行人离开小巷后不久,一个男孩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向布赖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懂什么?”布赖斯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把她逼死了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还不如留点希望给她。等到她为我们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后再去收割一次。人是脆弱的动物。只要忍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到她习惯了,我们就能够从她身上榨取更多。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么?细的沟渠才能够浇灌更多的土地!”
“大姐头英明!”小坏蛋们纷纷露出了景仰的神色。这种支配人心的技巧他们甚至都没有想象过!
“哼。”布赖斯高傲地扬起了头。“小伙子们,让我们去找下一个目标。”
“喔!大姐头万岁!”坏小子们齐声欢呼。然后他们在领头人的率领之下,走入了更深的黑暗。
而就在这时。小巷中的露西亚也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她挣扎着,努力地站起身。
“呜……好痛。”
骨头虽然没有受伤,但手脚上的青肿对她的妨碍却和骨折也没什么差异了。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去睡一觉显然比填饱肚子更能够解决问题。于是女孩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向雪漫城的中央城区挪动着。
那里有着吉娜莱丝神庙。虽说神庙的守卫很凶,不会让衣衫不整的露西亚就这么进去。但是新晋的露比辅祭是一个仁慈的人。她特意批准孤儿和流浪汉在神庙之外的庭院里面休息。而这也正是露西亚在这越来越冷的天气中能够撑下去的原因之一。
她费了好大的功夫从小巷里离开。沿途的路人都对她视而不见。也是,有谁愿意搭理像她这样一个穿的又脏又破,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小姑娘呢?直到她回到庭院,都没有得到任何意义上的帮助。
然后,她发现自己常用的那条石凳被人占了。
那是一名全身裹在深色斗篷中的少女,从兜帽的边缘可以看出她有着金红色的短发。她的大半张脸都被阴影覆盖,但那削瘦的下巴却给了露西亚一种熟悉感——仿佛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般。
露西亚摇了摇头。将这多余的念头甩出脑海。
“旁边还有空闲的位置。”她轻声说着,从石凳底下取出了自己藏着的旧毛毯。
然而一只白皙的手阻止了她。
“抱歉,抢了你的座位。”陌生少女的声音像是郊外的小溪一般清澈。不知在什么时候她便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露西亚的身后。女孩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斗篷底下的那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体上扫视而产生的莫名触感。
“你受了伤,为什么不到神庙里面去医疗一下呢。”少女好奇地问道。
“我没有钱。”
斗篷中的少女似乎有些疑惑。“神庙连这种小伤都要收钱了?真是奇怪。”
她将手放在露西亚的头顶上,一道热流随即走遍露西亚的全身血脉。而所有的伤痛也都离她远去。
“这个不用收钱。”
露西亚惊讶地看着自己光洁的手和脚。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谢,谢谢您!”她朝少女连连鞠躬。然后一脸崇敬地看着她。“我是露西亚,就在这附近卖花。您一定是一位尊贵的巫师吧!”
“巫师么?”少女有些犹豫地看着自己的手。“大概算是吧。唔……按照一般的礼仪,我应该也要报上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呃……米妮。”
“真的是巫师!那您一定走过许多地方了!能够跟我讲一下吗?”
“这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也就是走来走去,看来看去,打来打去。而且最让人头痛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同伴。”米妮突然想起了某个让人非常头痛的盾剑士。
“您加入了一个佣兵团?”
“佣兵团……唔……算是吧。”米妮斟酌了一下,这样子回答道。
“可是您现在好像是一个人?”露西亚有些疑惑地问道。但她突然感觉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尖锐,于是立刻又向米妮道歉道:“对不起,我问了不好的问题。”
“不,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米妮摆了摆手。“副首领和首领内讧,然后两边打了个不可开交。好不容易要分出胜负了,又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强的离谱的货色把副首领打了个半死。结果现在首领一个人向北方不知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