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谋-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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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要拿别人命来填。
崔十一瞧出柳福儿情绪不对,便笑着转移话题。
柳福儿很快回神,顺着她的意思说起其他。
喝了两杯消食甜浆,徐颖差不多要醒了。
柳福儿便告辞回去。
第二天,她早早来到府衙。
一进门,便看到谢大带着封信过来。
“哪儿来的?”
她伸手接过,见上面盖得是汴州的印信,忙打开来。
没等看完,她没有就紧紧皱起。
“怎么了?”
谢大问。
因着是从汴州来,谢大并没有拆开。
柳福儿将信递给他,道“皇帝加封梁帅为镇国大将军,他需得过去剑南谢恩。”
“还真是巧。”
战事才歇,恨不能钻到地底装死的皇帝就跳出来蹦跶了。
对于这位有事就当缩头乌龟,无事就是天王老子的皇帝,谢大早已没有从前的半分尊重。
柳福儿勾了勾嘴角,道“把消息传去洪州,看郎君怎么决断。”
谢大眉头微动,略带深意的看她。
柳福儿太了解他,忙收住心思,做淡定状。
谢大摇了摇头,把信递给柳福儿道“相比我,都尉更想看到你的来信。”
柳福儿轻啧了声,只得把信拿过来。
回去正厅,她来到书案旁,沉吟半晌才提笔写信。
同时将收到的信一并封入信中。
兵士将信很快传递出去。
没两天,梁二便从洪州赶回。
见到柳福儿,便道“不能让阿耶过去。”
听得这话,柳福儿半点也不意外。
只是梁帅一心忠君,又岂会听他们小辈劝说。
“我回去拦住他,”梁二说着,便准备折回船上。
“你等下,”柳福儿拦住他,道“阿耶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动身了,你现在去汴州定然来不及。”
“那我去襄州,”梁二道“从那儿截住他。”
他迈开长腿,绕开柳福儿,继续往外奔。
“你站住,”柳福儿声音略高,吼了声。
梁二不太情愿的转过身,看她。
柳福儿过去,道“阿耶的性子,你不是不清楚。皇帝诏令,在他眼里,那是比天还大的事,你觉得凭你能拦得住?”
“那怎么办?”
梁二也知道,所以才着急过去,想着能劝就劝,不能就开打。
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阿耶去剑南涉险。
“阿耶性子执拗,你生拉硬劝,没准还会起到反效果。”
柳福儿道“不如你带着些人先过去守着,若阿耶情况不对,你再出手救人。”
“这会不会太险了,”梁二迟疑。
“不然你有什么办法?”
柳福儿反问。
梁二拧着眉头,想了会儿,摇头。
柳福儿翻了个白眼,道“你把人都带着,咱们这边的多少还会点水,倒时保不齐能派上用场。”
“行,”梁二出去点兵。
柳福儿忙去寻谢大。
大军开拔,首要的就是粮草,她做甩手掌柜做的很是潇洒,可真要遇到事,还得去寻家里家外一把抓的谢大。
谢大听完,眉头微皱。
这阵子连番打仗,为了及时供应粮草,他把新占领的几地粮食也都上缴上来。
如今仅能支撑基本的开销。
他思忖片刻,道“这样,我备出大军一个月的粮,余下的我给朱小郎写信,让他从现在就想办法筹集。”
“等大军到了剑南,寻他去拿。”
柳福儿眨巴了下眼,道“也好,这样大军负累也能少些,速度也能快些。”
谢大点头,转头叫了几个书吏,急忙忙走了。
傍晚,梁二带着大军悄然出城。
柳福儿则往建州去了封信。
大意是问好,并询问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吴节度使接到信,首先叫来吴大郎,道“你怎么看?”
吴大郎沉吟片刻,道“徐家回返已有些日子了,咱们该收拾的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她这时候来信,怕不是要帮忙吧。”
吴节度使点头,略带意味的道“听闻剑南来了诏令,依照规矩,梁帅该去谢恩。”
吴大郎思忖片刻,眼睛陡然睁大。
“她该不是会是想逼宫,要咱们附和吧?”
“不会,”吴节度使失笑。
“梁帅可还在世呢,有他在,梁家便绝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妄念。”
“那柳氏来这信的意思是,”吴大郎也想不明白了。
吴节度使叹了口气,道“虎无伤人心,人有害虎意。”
“如今形势已大抵明朗,梁家独占中原腹地。”
“这地本该是皇帝的,可他却偏居剑南,想来皇帝是想明白了,开始坐不住了。”
为大郎神情微变。
“想来柳氏也是担心这一点,所以防患于未然,”徐节度使温声言道。
“皇帝要杀梁帅?”
吴大郎瞪大了眼。
那不是天下大乱了?
吴节度使叹了口气,道“只希望我想错了,不然这安宁怕不会太久。”
“那咱们要怎么做?”
“你觉得谁会赢?”
吴节度使反问。
“自然是梁家。”
吴大郎答得很是迅速。
这中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根本就不需要想。
“所以,我们不妨帮上一帮,”吴节度使笑道“你带着三百石粮食,亲自送去江陵。”
“这么多,”跟徐家这一次对决,已经耗费了他们大半的粮草,余下的几百石,除开用作种子的,其他也也就仅够军队消耗。
如今再送出,他们可就要匝脖过了。
“不多,”吴节度使也心疼,但他更知晓其中的利害。
“雪中送炭总要送足够的炭才好。”
吴节度使带着指点意味道。
吴大郎受教的点头,道“那我这就去准备。”
他起身往外行。
门外,侯泰快步进来。
吴大郎略点了下头,便往外去。
侯泰默了默,摸摸受伤的胳膊,叩响书房的门。
吴节度使正把柳福儿的信凑到烛台边。
他看了眼门边,待来信彻底销毁,才道“进来。”
侯泰推开门,闻到空气中的味道,眼睛似有若无的扫了眼他脚下的铜盆,道“人选我已经定好了,这两天就把事情交接过去。”
。
第六百章 交好与出击()
一秒记住【网 。。】,!“不急,”吴节度使笑得慈和,一如从前。
“左右都要交接,还是早些交出去的好,”侯泰笑意浅浅道:“现下没有战事,二郎可以可以多适应些时间。”
“也好,”吴节度使道:“你辛苦多年,正好歇歇。”
侯泰点头,从怀里『摸』出令符,摆在案几上。
吴节度使没有看,只关切的看着他。
侯泰笑了笑,拱手行礼,作势要走。
吴节度使抬眼,道:“慧娘昨过来,你们要出去游玩?”
“是,”侯泰转了身,道:“她早前就想出去走走,只是我这些年一直忙于『操』练,如今得闲,便想圆她心愿。”
吴节度使点头,道:“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不用什么,不过是赏景游玩而已,”侯泰笑道。
他看了眼吴节度使,见其没有再聊的意思,便退了出去。
吴家现下所在的府邸是早前刘家所建,一干屋舍庭院采用最顶级的材质,所行所见皆精美无比。
侯泰行在开阔的游廊里,越走步子越大,待到最后,他几乎是飞跑起来。
几个正巧经过的仆从见状,皆转眼望来。
侯泰浑然不顾,径自奔出精雕细琢的角门,跨上马背,一路直奔家里。
第二一早,他便带着家眷乘船离开建州。
几乎差不多的时候,另一边的卡口,吴大郎也带着大队粮船直奔江陵。
没出两,柳福儿便收到全四来信。
知晓吴家举动之后,柳福儿笑了。
不得不,吴家人还真是个聪明。
不用点就通透得很。
“我去馆驿看看,”既然是来送粮,自然要好生招待。
谢大拿出十分热情,言道。
柳福儿点头,道:“再安排好人,等粮到了,便送去荆南。”
谢大点头,出去办事。
又将近一月,吴家的粮船赶到江陵。
一进卡口,便看到谢大从城墙上下来。
见到吴大郎,谢大笑『吟』『吟』拱手,请他前往馆驿。
吴大郎在衡州就与谢大打过交道,但那时是吴家有求,即便谢大待他亦不错,在心里也是别扭的,不同现在的自在适意。
两人相携,进了落脚的院落。
馆吏一早备好了清茶。
两人端坐,品了片刻,才进入正题。
谢大解释柳福儿因家中有事,此时不再城里,有所失礼,还请吴大郎莫要见怪。
吴大郎早在进城之前,便得了消息。
五前,梁帅抵达剑南。
皇帝意欲留梁帅与身侧,却只给一个大将军的虚名。
梁帅以年事已高,只想颐养年为由,婉拒皇帝美意。
不想却回馆驿途中遇刺,险些丧命。
这事在剑南动静不,便是远在建州的吴家也听到了消息。
吴节度使在末尾交代,既然已经来了,就拿出交好的态度。
对阿耶的话,吴大郎深以为然。
梁家盘踞中原多年,周边节度使皆与其交好。
便是田家等几路于朝廷面上都不和的,也跟他时有联系。
梁家军又威名在外,还有梁二这位战将,再加上柳氏这么个八面玲珑的。
不管怎么看,都比缩在朱家羽翼底下的皇帝靠谱。
当然,前提是,这一家子得对吴家保持善意。
吴大郎含笑望着谢大,试图从他这里寻到些蛛丝马迹。
谢大虽不知他心里想什么,但他他神情,便多少能猜出一些。
他嘴角上扬,笑容越发的灿烂,言辞间透漏着自然的亲昵。
一顿饭后,谢大告辞离开。
回到府衙,他立刻个柳福儿去信,将情况告知。
峡州城外十里左右的一个庄子里,柳福儿正交代山郎事情。
门外,兵士送来传信。
山郎看了柳福儿一眼,转头去门边把信拿过来。
柳福儿看完,道:“你带着人先去『摸』清情况,过几日粮草一到,便里应外合,将其拿下。”
山郎领命,道:“我带着葛大他们就行,娄大郎他们就留给你。”
柳福儿点头,道:“你自己也心。”
山郎咧嘴一笑,道:“放心吧,定不辱命。”
“那都是次要的,”柳福儿道:“我可不想静娘伤心。”
山郎唔了声,面颊微红。
柳福儿微笑。
年轻真好。
想当年……
柳福儿眼神一晃,想起曾经跟梁二在一起爬山淌水的事情。
心里也跟着泛起阵阵涟漪。
山郎见柳福儿不搭理自己,便拱手出门。
约莫半月时间,粮船终于到了。
当晚,柳福儿便与娄大带着柳家军潜至峡州城外。
这些日子,娄大等人每到夜半便潜来,一边监视守卫更替,一边边挖坑,而今正好留有足够的空间让众人容身。
躲在伪装好聊坑洞里,柳福儿和娄大凝神望着城墙。
高高的城墙上,兵士手持枪戟,立得板正。
“在过会儿就差不多了,”娄大低声道。
柳福儿点头,听到几声细微的咕咕声。
她道:“让大家都吃些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
娄大低应一声,往边上蹭了几步,交代身边人。
那人立时转向后面,拿来两个布袋子,依次传了过去。
很快的,子时将过。
城墙上,轮值的兵士开始减少。
娄大又道:“他们是躲去墙根睡觉了。”
柳福儿抬眼,看了看只有一弯月芽的际。
此时正是与山郎约定的时间。
她『摸』上腰际,抽出佩刀,道:“行动吧。”
娄大精神一振,向边上示意。
很快的,周围传来一阵刀刃出鞘的响动。
与此同时,城墙上也传来一阵『骚』动。
约莫半刻钟左右,城墙上飘起一片月白『色』的布片,城门也跟着传来沉重迟缓的吱呀声。
“是山郎,”娄大很是兴奋的往上拔高几分,想要出来。
才要动,想起跟前的柳福儿,便蹲下来,作势以手做铺垫。
柳福儿摇了摇头,脚尖用力一蹬,两手撑在地面,一个用力便窜了上来。
她拍拍手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