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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深案重-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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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帆道:“咱们勘察屋里之前,先到后院看看,那人是从后院翻墙而入的,或许会留下什么印迹!”

    周晓京完全赞同,二人来到后院,果不其然,乔安琪的后院是黄土铺成的园子,四处种植上石榴、凤仙、勤娘子,甚至还搭起架子植了黄瓜和爬山虎,满园青葱碧绿,一派生机勃勃。但正因如此,后院也就到处都是软软的泥土,兼之植被多,露水重,即便如周晓京这样的窈窕淑女,踩在地上也会赫然留下足印。

    不出所料的,后院的地上就留着几个足印,一色的水波纹,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运动鞋的足印,毫无特点可言,看来翻墙的人也害怕足印太过特别会留下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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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被撕掉的证据() 
情深案重;第27章 被撕掉的证据

    周晓京蹲下去,细细瞧着足印,道:“应当是男人的足印,具体的码数最好还是等方原拿特制工具来测过才准确!”

    霍云帆却抱着胳膊不动声色,出了半日神,说道:“你不觉得这个码数很眼熟吗?”周晓京微微一凝神,她也有同感,昨天勘察乔安琪家里的时候,家中那些男式鞋的码数周晓京都默默地记在心里了,而不管乔安琪外面有没有男人,唯一敢把鞋光明正大放在这个家里的男人就是陈敬夫。茇阺畱尚

    霍云帆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般对凶手来说,为了隐藏自己鞋的码数,很可能会有大脚穿小鞋或者小脚穿大鞋的情况,但是你想一下,这堵墙虽然不高,”他指着乔安琪家的后墙说道,“可是想要翻墙而入,却不是件轻松的事,你让我穿上一双不合脚的鞋,我都不能保证一定能翻过来,所以,这个鞋码应当就是凶手的鞋码。”

    周晓京迟疑道:“可是鞋的码数并不像指纹那样,有唯一的确定性,码数相同的人比比皆是,更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

    霍云帆道:“不错,鞋的码数不能代表一切,可是有些证据,还是非常不巧地留在现场了!”

    周晓京一闻此言,就知道霍云帆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惊喜的事,但是她个性强,不愿事事都要询问霍云帆,周晓京盯着鞋码望了半日,忽然指着鞋印上浅浅的红色,道:“这。。。。。。这是红壤啊!浦江没有这种泥土的,这是从哪里来的呢?”

    红壤一般发育于热带和亚热带雨林、季雨林或常绿阔叶林植被下,因为缺乏碱金属和碱土金属而富含铁、铝氧化物,呈酸性,所以生成红壤,其中含量最多的是红褐铁矿与赤铁矿。红壤因为有这样的属性,很多植物都不能在红壤中生存,但也是少数植物的生长,反而极度需要红壤,比如毛豆、茶叶、茶花。

    “茶花!茶花!一定是茶花!”周晓京几乎是欢呼着说出这句话的。

    霍云帆在微笑着点头,浦江市没有红壤,要把岭南一带的红壤运抵浦江用来种花,这样奢侈的手笔,就连霍家周家这样的豪族也不会这样做,浦江市唯一有红壤的地方是福康医院,那里现在虽然是医院,但在前清时可是王爷的园林,用这种穷侈极欲的方式来养花,也只有前清那些作威作福的皇族才想得出。

    周晓京想起当初父亲病重时,住在福康医院里,她百无聊赖之际,经常去医院后面那一大片叫曼陀罗馆的地方去观赏茶花,白瓣而洒红斑的,叫作“红妆素裹”,大白花而微有隐隐黑斑的,叫作“满月”,白瓣上有两个橄榄核儿黑斑的,却叫作“眼儿媚”,还有什么十八学士、十三太保、八仙过海、七仙女、风尘三侠、二乔、八宝妆、倚栏娇,那些繁复的名花,也只有日日养尊处优的王爷才养得起。

    是陈敬夫!

    陈敬夫如果想悄悄潜回家里来动手脚,从福康医院的前门走出来的确太扎眼,弄不好就会坏事,他为了以防万一,从医院的后门出去,而福康医院的后门设在曼陀罗馆,他要想出得后门,必定要经过那片铺着红壤的花圃,真是机关算尽,天网恢恢!

    霍云帆与周晓京并肩蹲在后院的花圃里,两根手指摸着下巴,疑惑道:“这却又奇了!陈敬夫可是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的。”

    周晓京道:“他虽然有不在场证明,但却不能排除他雇凶杀妻的嫌疑,更何况乔紫榆失踪一事,他有脱不了的干系!如果凶手真的在现场留下什么要命的东西,一旦我们查到真凶,势必要将他牵连出来。”

    霍云帆一想有理,便道:“事不宜迟,咱们去屋里看看吧,这回可一定要看仔细。”

    进了屋子,仿佛还是跟昨天一模一样,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动过,霍云帆对周晓京笑道:“这回得看你的了,你的记性是顶好的,咱们这次勘察,不需要找新的线索,只需找出这间屋子里跟昨天不一样的地方就可以了!”

    周晓京自幼记性极好,小时候跟着先生读《四书》《五经》,她总是记得最快最牢的那个,后在埃克塞特大学读书,周晓京平时把精力都用在钻研犯罪心理学,读侦探小说上,不到考试前三天不恶补,考出的成绩却总是优等,那时她跟霍云帆比记忆人脸,也总是她记得为多。

    此时用到了自己的强项,周晓京便闭目瞑思,把昨天勘察完现场时,现场的种种事物在脑子里过了一过,然后冲霍云帆点一点头,笑道:“可以了。”

    于是霍云帆让周晓京走在前头,一样一样检视屋里的东西,应该说,宋士杰的努力还是十分有用的,现场大致保护得很好,除了乔安琪最后的晚餐在经过方原检查之后处理掉之外,别的看不出有什么动过的地方,就连她最后一晚在“江畔明珠”穿的紫色电光绸长裙都还是原样搭在椅子上的。

    乔安琪屋子里东西很多,周晓京检视了一个多钟头,脸色由踌躇满志逐渐变作沮丧,霍云帆于是安慰她道:“别着急,横竖咱们有的是时间,只是有人来过屋里,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周晓京开始一格橱柜,一个抽屉地细细去查,查到床头上一只小抽屉时,周晓京打开,见里面的东西并未有所减少,才要关上,忽然灵光一闪,觉得仿佛哪里不对头,重又把抽屉打开,盯着抽屉里一本大红色烫金字的账册凝目不动,周晓京沉思半日,轻声道:“我记得这本大红账册的烫金字是面朝下的,现今怎么翻过来了?”

    一本账册而已,宋士杰手下这几个人,还不至于毛手毛脚地来乱翻,霍云帆拿起账册,一页页检视,见是一本记录结婚礼金的账册,一般夫妻结婚时都会拿来记下亲友随的礼金,以便等别人有喜事时确定自己这边随多少礼,霍云帆慢慢翻着,翻到十来页的时候,忽然双目中现出神采,对周晓京道:“你看这一页,缺了一角!”

    周晓京拍手,叫道:“没错,我记得牢牢的,昨天这本账册完好无损,一定是有人在咱们勘察之后做了手脚!”

    霍云帆认真看了看缺掉的一角,道:“这里应当是一位随礼人的姓名,你看,这个人随了五十元,礼金数目还记得清清楚楚,人名却被撕掉了!”

    周晓京的心狂跳起来,如果乔安琪的死真的与陈敬夫有关,那陈敬夫雇凶杀人的可能性就会非常之大,而陈敬夫这样的一个债务缠身的小职员,是绝对没有财力去请黑社会下手的,那么陈敬夫就很有可能会去请身边的亲戚朋友来行凶。

    周晓京圆睁着一双杏眼,对霍云帆道:“你还记得吗?咱们曾经推测过,乔安琪死的时候穿着见客的半正式的晚餐服,说明凶手可能是熟人,但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让她穿睡衣接见的地步!如果是出现在随礼账册上的普通亲友,不就正好符合这样一种身份吗?”

    霍云帆却沉吟道:“不过很惜,一般来说这种账册只会记一份,结婚时谁随了礼,也只有办喜事的夫妇能记得住,换句话说,这账册上被撕掉的人,除非是乔安琪或陈敬夫才有可能记得住,但这两个人都不可能回答我们!”

    忙了半日,空欢喜一场,如同雨后的天空才出现五彩祥云,瞬间着又烟消云散,乌云压顶,他们的破案之路又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崎岖小径上,周晓京也不禁泄气。

    霍云帆却笑着安慰她道:“破案哪有一帆风顺的?咱们也不是福尔摩斯,就算是福尔摩斯,也只是在华生眼里出神入化,不费吹灰之力地破案罢了,真到了自己做起来时,却是充满曲折艰辛的!”

    在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时候,霍云帆温暖地鼓励,无疑使周晓京又充满了斗志,她举目笑道:“至少我们知道了,陈敬夫与此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一时还拿不到直接的证据而已!”

    霍云帆看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餐时间,见周晓京脸色有些苍白,因笑道:“这一上午忙坏了吧,中午我请你,门口有一家川菜馆,你不是很喜欢他们的酸辣粉和水煮鱼吗?”

    周晓京拍一拍胃,打诨道:“天天被你请吃饭,过得几日我非要变成大胃王不可,我可还不想变个胖妞儿呢!这里离江湾也不远了,下午我想要请两个钟头假,邵妈妈的小孙子病了,虽然雪枝替我送了补品过去,可我想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霍云帆点头,他知道邵妈妈从小把周晓京养大,与养母无异,周晓京父母去世之后,邵妈妈更是周晓京最亲近的人了,便说:“去医院看病人要紧,你这两天查案子也累了,下午就在公寓里多休息休息,不用来上班了!”

    周晓京挑眉瞧了他一眼,玩笑道:“你可是付给我全日的工资,这样随随便便放职员的假,明镜岂不吃亏了?”

    霍云帆但笑不语,心想,只要能天天能见到你,我吃一辈子的亏也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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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案情转机() 
情深案重;第28章 案情转机

    虽然已经下班,可是周晓京既然得到特许半天假,就跟着霍云帆又回明镜取了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茇阺畱尚顺便祸不单行地又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负责去焦文元那里调查的职员回来说,焦文元四天之前就乘飞机去法国休假旅行了,大概要一周之后才能回来,同行的不只有他的父母妻儿,还有银行的其它职员,这样的话,焦文元直接行凶的可能性就被排除了,而霍云帆本来预计可以从他这里得到关于乔安琪的一些私密消息,一时半会儿也办不到了。

    既然无事可做,周晓京也就更加堂而皇之地休息去了。

    周晓京匆匆吃过午饭,又亲自去街上选购了些补品去医院看望邵妈妈的小孙子,小孩子的病已无大碍,只是孩子小,身体弱,医生再三嘱咐要好好照顾,周晓京便顺水推舟地劝邵妈妈多在家住些日子,等孙子身体彻底养好了再回来。

    浦江处处春意留连,百般红紫,芳菲满城,温暖的春风吹皱了静静流淌的河水。周晓京从医院回到江湾公寓,只觉春困袭人,正想铺被子□□睡上一觉,电话铃声却在这时极不凑巧地响了起来。

    周晓京脑仁儿发麻,心想别是霍云帆那个家伙寂寞无聊之余又要来把她抓回去上班吧!

    “喂——”周晓京带着三分睡意接起电话。

    “咦,奇怪!原来你在家呀!怎么?拿着明镜的工资也不用去上班吗?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哎!哈哈,我就知道霍云帆那个家伙舍不得使唤你!”听筒那一头传来程曦辰轻灵如燕的揶揄。

    周晓京没好气道:“怎么?我请假了不行啊?你知道我不在家,干嘛还要打电话来啊?”

    “我以为雪枝和秀枝会接电话的,有件事要紧事得通知你哦!”程曦辰道。

    “什么事?”周晓京问,顺手拿起秀枝端进来的一杯红茶,啜了一口。

    程曦辰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兴奋道:“天大的好消息!本小姐下周就可以嫁出去了!”

    扑!周晓京差点把红茶喷在听筒上,这位小姐,上辈子没嫁出去吗?不过下周,也太快了吧!上次程曦辰还说过婆家对她的婚事漠不关心,一个个没事人似的,什么事都要6昊然和她亲自跑,最快也要一个月,“怎么会这么快?”

    程曦辰笑道:“其实我们结婚,最大的难处就是找房子啊,有了合适的房子,其余的都是末节,算起来还要多亏了你们家那位啊!”

    “喂!程曦辰,你再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啊!”周晓京威胁道。

    “别别别!好好,我再不敢了!求周二小姐饶了我吧!”程曦辰故作可怜地哀求道。

    周晓京忍俊不禁,道:“具体日期是哪一天?你说给我,我好调班请假。”周晓京暗地里琢磨,原以为在程曦辰结婚之前能把乔安琪的案子破了,她就可以有绝对宽松的时间帮忙了,不料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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