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女帝-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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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华岐转身在一侧凳子上坐了,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他们是不能伤害你,不能玷污你,可你堂堂镇宁侯府的大小姐,让两个男人剥光了衣衫更换衣裳,……啧啧!”
华岐语落大笑,笑声尖利,充满报复的快敢(感)。
苏瑜心中却是打颤,他们竟然是要在今夜就动手。
营救她的人,至今没有出现,敌人要动手,她甚至连敌人要像谁发难都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苏瑜犹如瞎子立在悬崖边上,明知有危险,却不知该朝何方走。
那两个大汉得了华岐的话,眼底立刻泛上淫光,满面龌龊的笑容,朝苏瑜走来。
桌上燃着两盏油灯,忽明忽灭的照着满屋,目光扫过那两盏油灯,苏瑜捏拳,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
不把这场子搅浑了,她如何摸鱼!
反正如华岐所言,今夜就是她的死期,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总要在死前挣扎拼搏一下,万一赢了呢!
佯做惊惧,在那两个大汉靠近的时候,苏瑜开始满目绝望的挪动步子,试图躲开。
华岐坐在桌旁,笑得越发肆意。
那两个大汉,一面朝苏瑜走,一面搓着手,那样子,就差流出口水。
几步,苏瑜走到放着油灯的桌旁,装作惊惧难安,脚下一个趔趄,身子歪到在一侧桌上,油灯就在眼前,华岐就在对面,与她隔着一盏灯。
华岐大笑间,苏瑜飞快的拿起油灯朝着华岐一泼,灯油全部泼到华岐身上,紧接着,将还闪着火苗的油灯,扔向华岐。
华岐在惊叫声中,被烧成火人。
那两个大汉登时惊慌朝华岐扑去,苏瑜则转身将另外一盏油灯扔向床榻。
云南的床榻,多以竹篾编制,床上放着丝被,灯油泼出,整个床榻轰的便被点燃。
苏瑜拔足就奔到窗边,将窗子打开。
外面有风吹进来,这火势,越发燃的急。
华岐还被火烧着,那两个大汉,原本提起桌上水壶试图泼灭华岐身上的火,却突见床榻燃起熊熊大火,登时转身去朝床榻扑去。
苏瑜趁机,逃了出去。
她从未来过云南,更不曾听说父亲或者三叔亦或沈慕在云南有什么交心铁党,甚至连这里是云南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语言不通,她纵是跑出去,也难免再落到其他什么坏人手里,倘或遇上人贩子,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在南宫骜的手里,还有几分机会。
所以,一脚从屋内奔出,苏瑜并未躲多远。
走廊的尽头,是一处窗子,窗子边上挂着厚厚的窗帘,苏瑜略一思忖,在满走廊的人都在奔走救火间,她飞快的朝那窗帘跑去,躲在了窗帘后面。
没多久,熊熊燃起的大火就被扑灭。
不过,在大火被扑灭前,南宫骜就回来了。
透过窗帘的缝隙,苏瑜看到南宫骜一脸铁青直奔她的屋子,步子飞快,进去之后,就是一通咆哮怒吼斥责。
因为开着门,躲在窗帘后的苏瑜,将南宫骜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两个彪壮大汉将事情的经过向南宫骜回禀过之后,才语落,苏瑜就见华岐横着从屋里飞了出来,重重撞到背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落地。
她已经被烧的不像样子,再被南宫骜这样怒踢出来,恐怕……
苏瑜原以为华岐会死,却没想到,华岐落地片刻后,竟是挣扎着起身,一面立起身来,一面大口大口朝外吐血,浑身血肉模糊又焦黑一片,苏瑜立在窗帘后面看着,实在头皮发麻。
“是奴婢错了,求殿下给奴婢机会,让奴婢把人找回来。”华岐吐着血说道。
苏瑜唏嘘,这个华岐,对南宫骜真是魔怔了。
她语落,南宫骜冰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本王跟前,不要废人,更不要不知好歹的废人,你自行了断吧!”
苏瑜一愣,看向华岐。
显然,华岐也没想到南宫骜竟然会说出如此的话,吐着血,惊愕看向南宫骜,不知是实在体力不支还是伤心欲绝,摇摇一晃,扑通栽倒在地。
她倒下,屋里的人却无一人出来搀扶,来看一眼她是死是活。
“殿下,很快就到子时,若到时候见不到人,只怕苏阙不会答应放人的。”
听声音,是那王姓老者在说话。
苏阙二字从他口中说出,藏在窗帘后的苏瑜惊得险些惊叫出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秦军()
苏阙。
她的养父,苏阙!
那个被顾淮山和赵衍用毒计害死的苏阙!
他们竟然说,南宫骜绑架了她,是为了和苏阙交换。
天啊……
犹如惊雷轰击,苏瑜头顶嗡嗡作响,心头脑间的思绪,却是怎么也转动不起来。
老者话音落下,是南宫骜暴怒的声音,“去找,实在找不到,寻个人且先假扮她就是。”
老者得令,提步出来,苏瑜看到几个彪壮大汉跟着一脸凝重的他离开,他们抬脚从瘫倒在地上的华岐身上迈过去,却无一人肯扶她起来,甚至,没有一人看她。
苏瑜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缓不过劲儿来。
缩在窗帘后面,竭力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可双手就是颤抖不能自已。
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她的腿都站木了,脑子才渐渐清明起来。
她的养父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在云南绑架了一个对南宫骜来说至关重要的人……可甘南国都覆灭了,当日两军破城,甘南皇族几乎一个活口不留,究竟是谁,会对南宫骜这样重要,让他不惜万里前往京城将他绑架了。
难道是他的亲生父亲?
南宫骜提过,他为了给他的亲生父亲寻到一味墨椒,被长白山下的苏彦重伤,可见这个亲生父亲于他有多重要。
疑惑翻滚,苏瑜怎么也想不到答案。
耳边却是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手指微微拨开窗帘,透过缝隙,看到那王姓老者独自一人折返回来。
“殿下,并未找到人,眼下毫无目标的寻找,几率实在小,不如趁早安排其他人代替吧。”
老者语落,南宫骜沉默不语,许久,叹出一口气,却是带着一丝让苏瑜意外的伤感,“你去安排吧。”
南宫骜语落,提脚从苏瑜的房里出来,老者紧随其后。
透过窗帘缝隙,苏瑜看到南宫骜一直走向走廊尽头,然后下楼,那老者却是在出门一瞬,倏地转头,朝她的藏身之处,凝了一眼。
吓得苏瑜手脚冰凉,一颗心险些跳出嗓子眼。
好在那老者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头跟上南宫骜,一起离开。
等到走廊里再无脚步声,苏瑜长松一口气,夜风从背后吹来,一背的冷汗让她瑟瑟发抖。
攥了攥拳头打起力气,轻手轻脚朝窗子边走去。
她所在的走廊,一侧是屋子,一侧是大窗,大窗下便是客栈的后院。
倚窗而望,苏瑜看到院子里几个黑衣人正在飞快的忙着什么,他们动作极其轻柔,若非眼见,几乎听不到有声响。
那王姓老者正在无声的用手势指挥着,却不见南宫骜的影子。
人呢?
苏瑜挪着目光搜寻,肩头却是猛地被人从后方一拍,“找我呢?”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苏瑜耳边响起,随着话音,有热气直扑她耳边。
苏瑜这次再也忍不住,顿时吓得失声惊叫,倏地转身,就见南宫骜似笑非笑立在她一侧,月色下,他冰冷的眼底是一种让人生畏的笑,那笑如寒潭深渊。
他的脚下不远处,躺着披头散发的华岐,在一滩血中。
森凉的月光下,这场景,格外恕�
苏瑜被惊得脸色发白,看着南宫骜,竭力让自己镇定,“你怎么发现我的?”
出口的声音却是颤抖的厉害。
南宫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腰带,“我要发现你,还需要费力气吗?你是自以为是惯了还是蠢到无药可救。”
并没有解释究竟如何发现的苏瑜,却是一面说话一面将那黑色腰带绑缚到苏瑜腰上,“这里面,有密密麻麻的毒针,细若牛毛,但凡碰触一点就会丧命,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不想让你这么快就香消玉殒。”
腰带绑缚好,南宫骜在苏瑜脸颊一捏。
一路到云南,耗时一个月之多,这一个多月里,南宫骜躺在棺材中,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可他捏苏瑜脸蛋时,手指还是冰凉沁骨。
“你在害怕?”苏瑜扫过那条绑缚在她腰上的腰带,抬眸看南宫骜。
刚刚惊魂难安,现在反倒平静下来。“也是,我父亲苏阙,号称战地野狼,你怕他也是情理之中。”
刻意去激怒南宫骜。
她实在太想知道有关整件事的一切,而人,只有在冲动时才会将一些事情破口而出。
然而,苏瑜还是失算了。
南宫骜闻言,只是冷冷一笑,那双眼,像是毕射毒针一样,张口却只是道:“激将法?与我无效!”
苏瑜……也是,上一世,南宫骜这个甘南国的幸存皇子能在覆国之下悄无声息的顽强复国,可见其绝非常人!
苏瑜心思划过,南宫骜牵了她的手,“走吧,苏阙死了那么久,想必你这做女儿的,很想见见他吧,我专爱成人之美,到时候,你腰间的银针被我手中的机关触发,你们父女二人,就能长长久久的团圆在一起了。”
南宫骜一行人带着苏瑜离开客栈直奔一处兵营。
苏瑜想起,云南总兵秦铭佣兵十万,驻扎在丽水之东,守卫云南一方百姓的安定。
可如此大规模的兵团,却是早就引起朝廷忌惮。
皇上几次三番想要削弱秦铭的兵权,却都无功。
想到这些,苏瑜脑中忽的闪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镇宁侯府的镇宁军,威远将军府的威远军,秦铭的秦军,三大军团,势力都可谓非凡,任何一方欲要造反,朝廷都无力抵挡。
只是,威远将军府和镇宁侯府,家眷都在京都,朝廷尚且能辖制一二。
可这个秦铭却是孑然一身。
功名早就拜封一品军侯,皇上在京都也赐了宅子,可他却年俞三十至今未娶。
至于父母亲人,秦铭是个孤儿,这一品军侯,是他凭实力挣下的,可谓真正的寒门将军,平民侯爷。
朝廷想要辖制秦铭,根本无从入手。
苏瑜记得,上一世赵衍登基,亦是将秦铭当做头号敌人,欲要窃夺他的兵权,将他架空。
……
秦铭……莫非父亲在秦铭的兵营里?
可镇宁军和秦军素无往来,秦铭怎会收容诈死的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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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秦铭()
不知是大事将近还是如何,一路行来,共乘一辇,南宫骜却一句话未同苏瑜说。
他不招惹,苏瑜自然落得清净自己盘算着心头重重叠叠的疑惑。
不过,就算南宫骜要说话,她嘴里被塞了那样大一团布,怕也不能作答。
轿辇行到军营,苏瑜透过窗帘,看到头顶猎猎飘动的旗子上,大写的一个秦字。
呵!
果然是秦铭的秦军。
更让苏瑜吃惊的是,秦军的大门,居然在他们到达时,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就开个大展,让他们一行人进入。
能如此,若非南宫骜手中那张通行证实在威力凶猛,那便是,秦铭也同南宫骜勾结。
不过,后者猜测很快被苏瑜否定。
秦铭若是勾结南宫骜,她的养父苏阙又怎么会在秦铭的军营里呢!
排除这一种猜测,那便唯有第一种。
究竟是什么通行证,居然让南宫骜一行人从京都到云南都畅通无阻,甚至这通行证在秦军军营都有效。
普天之下,能有这样威力的通行证,也唯有圣笔御批的钦差特别通行证了。
圣笔御批……所谓圣笔御批,便是皇上亲自批准。
苏瑜心头那揣测,随着这一念想的生成,越发强烈起来。
勾结南宫骜的,不是别人,有可能,就是皇上!
帝王之术,本就阴诡多端不择手段。
皇上一心想要削弱秦铭兵权,若是能切实得到秦铭勾结外敌的证据,那么,他甚至不需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通敌窃国,足以将秦铭处死,光明正大!
苏瑜脑中浮动着一个构思。
倘若当真是皇上背后操纵了一切,那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