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终有时-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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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滨江道的金海岸已被福来顺的于隆祥以较低的价格收购,刘伍为摘清自身,也只好忍痛割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开疆扩土的理想落空。而于隆祥既得了熊掌又得了鱼,福来顺的实力较之以前又雄厚了许多。
于隆祥的一句话说的很经典。“刘伍和于庆辉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江海宁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然而老谋深算的刘伍,一看开办夜总会隐藏着层层杀机,又把投资对准了正在蔚然兴起的行业——股票证劵。他通过各种关系,以经营夜总会聚集的雄厚资本,开办了津城为数寥寥的个人投资创建的证劵公司——海河证劵股份有限公司,刘伍出任董事长。
之后不久,小白楼的金海岸夜总会被刘伍抛售,刘伍从带颜色的商业经营转入合法正规的商业运作,这真应了老人的一句俗话,好人不长寿,坏人活万年。
面对春节之后这些人与事的变化,许正扬认识到要想成就一番事业是多么的艰难,在瞬息万变的商机中扑捉到适合自身发展的那个机遇是何等的不易!
和义德饭庄还是一如既往,开门营业,努力地拓展客源,绞尽脑汁的翻新饭菜的花样。然要想恢复到光明街德义和海鲜火锅城的辉煌,已是相当的艰难。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大部分国有企业正处于改革发展的初步阶段。正当全国上下的国有企业生产经营步履维艰之时,南方的小微企业因管理方式先进,生产经营灵活多变,以价格低廉与及时的交货期迅速占领了市场份额的半壁江山。
然而,凡事都有个双刃剑。远大模具津城分公司的大部分非关键部件及标准件,都来自江浙一带的个体民营企业。可随着燃油价格的上升与运输成本的加大,远大模具也面临着降低模具制造成本的残酷现实。
当时国际上曾流行着“冲床一响,黄金万两”的说法,于是国内小模具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国内模具市场的竞争愈加白热化。
在此形势下,津城远大模具公司高层管理者审时度势,逐步缩减南方零部件采购份额,在津城本地寻求供应商,再次降低生产成本,欲求以质优价廉的产品扩大国内市场,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稳中求进。
第十五章 图谋再辉煌()
许正扬的师父李德全是远大模具的名誉技术顾问,对公司高层决策还是比较了解的。
在一次谈话中,许正扬从师父那里了解到了这一消息,心里不免一动,突然萌生了一个奇想,何不顺应远大模具的发展需求,投资模具零部件的配套供应,这对当前和义德低迷的经营状况是不是又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最佳时机呢?
下班后,许正扬给江海宁通了电话。
“喂,江海宁,晚上我要去你那儿一趟,有要事相商。”
“嘛事啊,这么着急。”江海宁在电话那边问道。
“要事,就是要紧的重要事,要事一般百分之百都是急事。”许正扬胡乱解释道。
“来吧,我在学校明月湖边等你。”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下午下班后,许正扬到和义德饭庄看了看,店员们都在忙活,顾客的数量还算可以。许正扬跟店员们打了个招呼,就骑上刚买的钱江125摩托车直奔纺院。
在校门口的车棚放下车,许正扬来到了明月湖边的一个连椅旁。江海宁倒背着手,正在那儿来回踱着步。
“哟,江海宁同志,很悠闲嘛。”许正扬放下手中的头盔。
“呵,这身行头够帅的啊,我以为是天若有情中的刘德华来了呢!”江海宁上下打量着许正扬。
许正扬身穿一身棕褐色的皮衣,脚蹬军靴,脖子间围了一条红白相间的毛线围脖。
“刘德华有过这种打扮吗?刘德华?我可不敢高攀。”
“有,绝对有过,不过忘记在哪里见过了。神似,我说的是神似!”
“行了,别乱侃了,说正格的。”许正扬把皮手套放到连椅上。“江海宁同学,请坐吧。”
“又是同志,又是同学的,啥称谓啊!”江海宁坐下来。“你不嫌凉啊?”
“我这不是穿着皮衣了嘛,不怕凉。这不还汗津津的呢!”许正扬挨着江海宁坐下来。
“有啥要事,快说!”江海宁看样子也很想知道许正扬为何事儿来。
“前几天,你不是说很发愁和义德现在的处境吗?”
许正扬望着远处依稀模糊的树影,问江海宁,其实也是在问自己。
“是啊,现在的和义德已非昔日的德义和,想做大做强不再是那么容易。”江海宁心事重重。“于庆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有才无德。贵和晓峰忠实可靠,主内还可以,但外部关系协调能力欠佳,我和许正强在上学,你又在上班,不能分身,精力有限啊!”江海宁道出问题的实质。
“冬天过去了,春天已经到来了,盛夏还会远吗?”许正扬望着已经冰消的湖面,自言自语道。
近处不知什么动物跃入了水中,发出“扑通”的声响。
“说啥呢?作诗呢!”江海宁看着许正扬消瘦的脸庞。“没想到,你许正扬除了会开饭馆子,会机械加工,会画画,还会作诗,快成了全能人才了!你都快把自己累趴下了。”
“百巧百能,一事无成。万事通不如一事精。海宁,我有个新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咱俩个你的关子还卖了又卖,能不能赶紧说啊,我都要急死了!快说!”江海宁做出要掐许正扬脖子的架势。
“停!我饿了,请先让我吃饭,我一边吃饭一边跟你说。”许正扬做了一个暂停的招式。
“饿了就早说嘛,就像我江海宁管不起饭似的。走,吃饭去!我也饿了。”
“你也没吃啊!”许正扬惊讶道。
“不是在等你吗!我早早自己吃了,看着许正扬你自己吃,那多不够意思啊!不过食堂饭时早过了,吃小炒吧。“江海宁站起身来在前边走着。
“哎,江海宁,你说你上你的学,我上我的班,咱俩个还要为和义德的事操心受累,到底为了啥啊?”
“许正扬,你这话从何来!无论是德义和也好,还是和义德也好,可都是咱弟兄姊妹呕心沥血一手创建起来的,就是有天大的难处也要千方百计地冲出困境,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知道吗,许正扬!”
还行,这姑娘有股永远不服输的劲头。许正扬觉得自己的设想通过的几率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了。
第十六章 思变需思量()
已过了饭时儿,学校餐厅里空无一人。许正扬和江海宁要了两菜一汤。江海宁问许正扬是否喝点酒。许正扬摇头,今晚骑摩托车来的,不能喝酒。
还行,有点自制力。江海宁要了两听雪碧。
看着许正扬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口雪碧。江海宁开口了。
“我的许正扬同学,肚子里有了食儿了,把你新的想法说出来吧。”
“好!今天上午,我师父来公司了,给我透漏了这么个消息,说是远大模具打算在本市寻求可以合作的零部件供应商。”
“嗨!我以为啥呢!这与咱和义德有啥关系啊!咱和义德是开饭庄子的,八竿子拨了不着啊!”江海宁有些失望。
“我许正扬原来是干饭店的,现在这不也是改行干机械了嘛。”许正扬对江海宁的不理解旁敲侧击。
“你的意思是让和义德也改行做机械加工吗?”江海宁对许正扬的奇思怪想一时反应不过来。
“对头!对个人来说是改行,但对企业来说是转型,请允许我给予更正。”
“嗯,请给我点时间,我得好好想想。”江海宁把三鲜汤舀到小碗内,眉头紧锁,一勺一勺的喝着,大脑在飞速地旋转着。
和义德现在的状况是不太好,如果不是自己的房子,抛除租金,几个人的工资恐怕也要大受影响。但从事机械行业,对许正扬也许轻车熟路,可对其他和义德的人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墨守成规历来是企业最大的弊病,改革创新才是得以生存发展的唯一出路。人的一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个企业莫不如此。许正扬毕竟在远大工作了半年多了,其中的环节当然较为熟悉,剩下来的就是怎么保质保量生产,按时交货了
“美女,怎么,来客人了!”戈治均不知何时在旁边驻足,打了个招呼。
“噢,戈治均啊,老乡加同学,轻院的。”江海宁对戈治均打断自己的思路有些不高兴。
“难道不请我坐下来喝一杯吗?”戈治均拎着几听啤酒没话找话。
“对不起,如果愿留下的话,那就啤酒留下,人还是请回吧,今天恐怕有些不方便。”江海宁给予有力的还击。
“那就不打扰了,再见!”戈治均冲江海宁笑了笑,朝许正扬点了点头,许正扬也颌首致意。戈治均哼着小曲走了。
“戈治均,我们经贸系财会班的,典型一公子哥。”江海宁介绍道。
“戈治均,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学校去年举办的“英语角”的小组预赛,你,崔丽和他同在一组,首先夺得津城纺院小组预赛第一名,接下来入围市高等院校举办的英语口语大专辩论赛并荣获团体第二名的戈治均吧!”
许正扬依稀记得有戈治均这么个人。至于崔丽的事许正强和江海宁也已给许正扬说起过,不过现在一提起崔丽的名字,许正扬很是伤感。
“许正扬你的记性还算可以,就是那个戈治均,很有些才气,就是嘴碎点,并且时不时地来烦我,真招人厌!“江海宁一脸的懊恼。
“所以,你今天晚上,就请我在这空荡荡的餐厅里,向经常烦你的那些帅哥们暗示,你江海宁已经有了男朋友,让他们偃旗息鼓,是吧,江海宁同学。”
看来许正强以前曾经说起的俊男帅哥们追求江海宁确有其事。
“可以这么理解,小插曲,跳过,言归正传。”江海宁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和下来。
“我刚才考虑过了,和义德的王贵和、张晓峰、张晓波开饭馆还行,要让他们干机加,恐怕是赶鸭子上架,有些难度。”江海宁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钻孔攻丝装配的活儿对我是不在话下,车铣镗刨磨的活儿我们不可能全部承揽,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实力购买全部的设备,价格便宜的二手机床足可以应对。”
“对了,购买设备大约需多少资金,这些钱在哪里来,向家里要钱或负债累累,我可不想这么干。”
第十七章 赞同并支持()
开厂子不像开饭馆,弄个一万两万就能开张,江海宁知道这里面的投资是相当大的。
“至于资金的事儿,不用跟家里伸手,江海宁你是搞企业管理的,思路比我广,再想想,你会有办法的。”许正扬看着眼前的江海宁,相信她肯定会技高一筹,棋高一招。
“好你个许正扬,简直是在榨取我的这点儿墨水。你不是鬼点子也挺多的嘛,别光指望着我啊!”
江海宁见许正扬一再问计,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跟大学生江海宁比起来我可是自惭形愧,一没学历,二没文凭,三没”
“行了行了,又来了。要说别人无计可施,我相信。要说你许正扬山穷水尽疑无路,最起码我不相信。如果没办法,许正扬你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江海宁在将许正扬的军。
“既然江大小姐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了,我没办法也得有办法了。”许正扬把剩下的雪碧一饮而尽。“麻烦江海宁同学再给我要听可乐。”
“你不是一般不爱喝饮料的嘛!”江海宁站起身来。
“我今天心火大,需要降降温。”
“是不是刚才的戈治均给你点的火啊?”江海宁到处设伏,嘴不饶人。
“就算是吧。不过你给他的那两句话,也够他受的。”
“我的话没那么难听吧,我今天对他已经是够客气的了。”江海宁去拿可乐了。
江海宁拿了两听可乐回来,给许正扬打开一听。“伺候地够可以的了吧。”
江海宁坐下来,两手托腮,望着许正扬。
“有两个办法。一,卖掉和义德及那块地皮,用卖地的钱来开厂子。二,用和义德的地皮作抵押,贷款办企业。”许正扬拿出了两个方案。
江海宁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许正扬,好久好久不说一句话。
许正扬的心里如十五个葫芦打水七上八下。他故作镇静地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和口中冒出来。许正扬也直直地望着江海宁,揣测她现在正在想什么。在耻笑他的异想天开?不会吧。江海宁平时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