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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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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带家伙了吗?”

    “带了。”

    “有我的吗?”

    南源愣住了,看着我冰冷的眼睛,半晌他说。“把我的给你。”

    “那多谢了。”

    然后在那一场风雪里,我们四个人,三把黑伞,往一个小巷子里走去。

关于昨天的048章节() 


050:是你逼我的() 
这边是老街区,路上都没有路灯,更别说小巷子里了,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行人挤进巷子过后,黑暗中寸步难行,南源拿出点亮自带的手电筒功能后,另外两个男的也拿了出来,但灯光实在是微弱,只照亮了一点点。脚下水泥地上肮脏的雨水哗啦啦地流着,我穿的中跟凉鞋,防水台不高,那雨水直接从我脚板心里流过,非常冰冷。

    我冷静极了,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南源用照着我面前,提醒地说,“你挽着我,小心点走。”

    我说好,但并没有伸手去挽住南源。任何人的依靠都是暂时的,只有自己,才永远靠得住,永远不会背叛。

    但南源把手绕到我后背,轻轻扶着我肩膀,大约是身上冰冷的关系,南源的手心是热的,触摸到我肩膀上的皮肤时,我颤了颤,立即转过头盯着南源,南源一脸无辜,连忙解释说,“我这不是占你便宜,我怕你摔了,姑奶奶,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伐?”南源悻悻然瞅了我一眼,低声说,“幕拧!�

    我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小巷子两边是低矮的住房。大雨倾城,黑暗中看着两排低矮的房子参差不默,满满的败落感,脚下的脏水快速流淌而过,恍惚中我看见脚边墙根暗生的青苔,湿漉漉地趴在墙上,特别恶心。谁曾料想到,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竟然有这样贫穷有肮脏的地方。大约,这是这座城市最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们一直往前走,小道弯弯曲曲,深入过后变成了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小路,两边的房子开始高了些,南源拿晃了一圈,我趁机看到四周阴暗的房屋里依稀点亮的灯光,昏昏暗暗的,在雷声和雨声里,显得格外安静。

    南源倒吸一口凉气,问身边人,“小四,你走前面带路。这往里头去,还要多久?”

    被南源叫小四的男人撑着黑伞往前跨了两部,指着前方黑魆魆的一块说。“得再往里面走一点,那小子就住在里头,我和老五亲自跟着的,一定没错。”

    “是的老大,真在前面,小四记性最好,错不了!”老五迎合说,“本身这一片就是这种又老又旧的房子,越便宜租金越是便宜。这一到晚上就没多少人,本地人很少,大多是在工地上打工的农民工和一些小摊贩什么的,都是没钱瞎凑合的主。”

    南源说,这一片原本已经被开发商买了,要拆迁,至于做什么。一直没有定下来。政府出了一部分资金鼓励拆迁和改建,所以有钱人拿了钱走了去三环内买新房子,这边的住房留着没拆,空着也可惜,就廉价租给那些打工的人,成了实实在在的棚户区。

    果真,我们越往里面走,感觉越是荒凉和破烂。我后背一阵寒凉,雨点落在我肩膀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麻木了,只有呼出来的气还是热乎的。我不知道自己在颤抖和害怕什么,但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力不从心。

    我抓紧了拳头,暗暗警告自己,凌寒。勇敢点,他能狠心对乔江林下手,你又凭什么不能狠心呢?古人都教导礼尚往来,你要懂礼数,以牙还牙。

    小四和小五一直在旁边小声嘀咕,都是些埋汰话,说这片这么烂,死也不要住这边,谁还缺了那点儿钱。我闷声走在前头,觉得那些话真是刺耳。南源先警告他俩,“都闭嘴,好好走路!”然后撑着伞上来追我。

    “你别生气,他俩就是这样,小孩子,你大人大量。”南源说。

    我淡淡说。“没事。”

    “凌寒,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来找杜威?中午那会儿我问你要不要来,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怎么现在想来?”南源顿了顿,补充说,“你想做什么?”

    我斜眼看南源,夜太黑了,的灯光太暗了,只看得见他两只眼球黑溜溜的直打转,我说,“你怕了吗?”

    “不怕啊,怕我还跟着你来?”南源鄙夷地说,“你他妈也太小看我了吧?但先说好啊,教训归教训,你可别玩大了,这闹出人命来,可是要负责的。”

    我顿住脚步看南源,吸了口气说,放心把,要真闹出事儿来,我一个人承担。”说完我就走了,我并不是生气南源这时候问我这种问题,反而我觉得他根本没错,是我自己欠考虑了。我只是没想清楚,我这么带着人去找杜威,究竟想干什么。杀了他?杀了他我要去坐牢,为了他这么个人渣,我犯不上把自己下半辈子的灿烂人生搭进去。揍他一顿?那又不够解气。

    那我到底想干嘛?

    “哎哎哎,你听我说完好么?我不是怕事儿,我是劝你,你太冲动了,要收拾他办法很多,你何至于把自己搭进去?”南源抓住我肩膀说,“你先静静,我都带人来了,肯定是挺你的。”

    我点了点头,抬眼看着漫天的雨,听着耳边滚滚雷声,肯定地说,“怎么收拾他是另外一会儿事儿,我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一会儿再说吧。”

    再走了几分钟,小四拿照着面前的一排低矮的房子,指着角落上最不起眼的一间说,“老大,就是这间!铁门旁边这个!”

    我顺着小四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斑驳生锈的铁门旁边,一间低矮的房子排在边上,和周围的破烂融为一体,是最普通的民房,屋檐上飞流着水柱,砸到地上开了花,又消失不见。玻璃窗户被暗黄色的帘子挡着,有微微的灯光,灯光下,有人影。

    一行人停在门廊前,南源看了我一眼,眼神问我现在怎么办,我点了点头,南源意会,收了的灯光,指挥小四走在前头去敲门,我们快速跟在后面。而此时,屋内的人似乎听到外面的响动,人影在灯光下愣了愣,我一直盯着玻璃窗户,看得真真切切。

    走到屋檐下后,忽然一个闷雷闪电划过,那一瞬间,我看清楚了黑色的防 盗门上长满了铁锈,斑驳地趴在铁门上,细细密密的。

    小四敲响了防 盗门,装作正常人的样子,问是否有人在。

    里头的人先是高声问一句,谁?之后才听见脚步声往门口。

    南源和小五对视一眼。他们在商量一会儿开门了该怎么做。我往旁边站,屏住呼吸。

    小四说,“嗨,我是住隔壁隔壁的,家里断电了,想问你借点蜡烛或者电笔,你方便不兄弟?”

    小四说完,里头的灯开了,脚步声接近门口,然后我们几个都看着门口,听见里面扣门锁的声音,南源和小四对视一眼,小四点点头,小五和南源站在门背后,但里头的人扣了一阵门锁。却没有把门打开,小四笑道,“不好意思,半夜打扰你,这停电了,啥都看不清楚,老婆吵嚷着来借点蜡烛,你要是有电笔,就更好了!”

    “蜡烛没有,我给你找电笔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浑身每个细胞都颤抖叫嚣着,是他,是他!

    小四说,“好,那麻烦你了。”

    “你等会儿。”然后脚步声又往里边去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找东西的声音响起,夹在雨声里,显得特别诡异。

    南源朝小四比了个手势,小四点头,这时脚步声又接近门口,我屏住呼吸,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惊心动魄,刚才杜威没开门,这会儿要递东西出来,肯定是要开门的。果真,扣锁的声音啪啪响,门忽然拉开了,里头的灯光透出来,照在水泥地上,湿哒哒的一片。一只带着青色纹身的手臂伸出来。手里捏着一根电笔,“用完了明天再还吧。”

    小四脸上堆着笑,接过电笔,连连说,“谢了谢了!兄弟!”

    杜威不耐烦地说,“不用。”

    说着,杜威准备关门,小四立即扣住门板。

    “还要什么?”

    小四扣了扣后脑勺,死死抵着门板说,“还有点事儿。”

    “拿了东西赶快滚,别没事儿找事儿。”杜威威胁地说。那口气,和七年前的人,如出一辙。

    嗨,原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杜威再次拉门,小四死死抵着,这时南源和小五上前,把门给掰开了,南源双手插在裤袋里,吊儿郎当地看着杜威,“这么晚找你,肯定是有事儿的。”

    说完,门缝里踹出来一只脚,穿着拖鞋的,满是腿毛的男人的脚。南源往后一闪,杜威的脚扑了空,南源扬了扬下巴,小四和小五立即冲上去,冲进了屋子里。

    我站在门板后,不知道里边什么情况,只听见一阵打斗的声音和男人喘气的声音。拳头和脚步的声音交杂,在雨夜里变得不太真实。

    南源靠在门框上,点燃了一根烟,对里头的人说,差不多得了,摁住,别让他是乱晃。

    杜威挣扎了几下,骂了几句,问南源,“你谁呢?我怎么不记得,我得罪过你?”

    南源笑着,嘴里冒出眼圈,拍着裤腿上的泥水踏进了屋子,“你得罪的不是我,是她。”

    “谁?”杜威不屑地疑问。

    南源刚想叫我,那时我已经走到门口,生锈的防 盗门被狂风吹得刺啦刺啦响,南源伸手摁住门板,嘴里叼着烟问我,“进来我关门吧。”

    我踏进房门,抬眼面无表情看着杜威,他被小四和小五两人摁在地上,半截身子拉起来,桀骜不驯地看着我,短暂的惊愕过后,他笑得灿烂,额头暴起的青筋在他笑容里颤抖,他吃穿了件白色的工字背心,黑色涤纶短裤,扬起头看我时。胸部的肌肉格外明显,裸露的手臂上盘旋的青龙叫嚣着,但被小四紧紧摁住,动弹不得。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凌寒吗?”杜威狂放地笑,一点都不意外我忽然找上门来,反倒是等了我许久似的,十分期待,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习惯舌头抵在下唇内侧,十足的流氓气,他挑眉看我,得意地笑,“怎么?终于憋不住来找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南源顺手把门关上,咔嚓地一声。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外头的雨声像是被隔绝了一般拦在外面,我浑身发凉,止不住抖了抖。南源走到我身边,问我怎么办?

    我说,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说呢?”

    烟已经烧到末尾,南源从嘴里抽出来丢在地上,一边用脚狠狠碾灭了,一边从后腰抽出一把管制刀具给我,我默默接过,把一头抽开了,里边是一把刀,另一头是圆滚滚的,合在一起时,像一根铁棍。

    我拿着刀走到杜威面前,一脚踩在他肩膀上,把他挺起来的半截身子踩下去,他吃痛皱眉,但抬起头来时,仍旧是狂妄地笑着,我特别讨厌他现在这个笑,这让我最后一丝冷静烟消云散,我狠狠一用力,他肩膀再次被我踩下去,他闷声哼了一声,笑着问我,“怎么舍得来看我了?之前不是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么?不是怕我找到你么?凌寒,怎么舍得来找我?嗯?想我了?”

    “是不是你?”我没有多余的耐心跟他废话,像杜威这样的人,多余的废话除了浪费感情。一点多余的作用都没有。他习惯了单刀直入开门见山,而我,当真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

    “七年不见,你都不想我?”杜威冷笑,我低头看他,身子挡住了一部分灯光,蒙蒙的一片里,我发现他面孔成熟了些,快三十岁的男人,和七年前的毛头小伙比起来,成熟了不少,皮肤黑了一点,线条绷紧了,眉眼中多了些许世故和阴狠。和他目光对视的一瞬,我心尖一颤。有点乱了方寸。

    那双眼睛,在七年前的法庭上,七年前的监狱探视间里,曾经深情又期待地看着我,跟我说,凌寒,你会等我吗?你会来看我吗?

    我发觉自己的闪躲,立即拎了刀子抵在他脖子上,刀尖解出来肌肤的瞬间,杜威皱着眉头看我,鲜红的血在昏暗中呈现妖异的颜色,我一点都没客气,虽然手在发抖,但我告诉自己,凌寒,别心软,千万别心软。我说,“是不是你?”

    杜威斜嘴冷哼,浓密的剑眉上扬,挑衅地说,“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问这么蠢的问题,怎么,狠心来找我,却下不了手么?看着我的脸有没有想起过去来?”

    我没说话,踩着他肩膀,觉得脚下渐渐失去力气。

    “我问你呢!现在看着我这张脸有没有想起过去的我!为你顶罪坐牢的我!为你切断了宋志伟手指头的我!你他妈倒是说话啊!”杜威大吼,怒气全都集中在嗓子里,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到我身上,像狂风一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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