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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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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成那孙子跟我有仇,跟乔江林也有仇,他对我动手,被乔江林整得够惨,怀恨在心也是难免的。他到底跟杜威说了什么?

    “小寒姐?你怎么了?”小鲜肉问我。

    我摇摇头,一口喝光了被子里的酒说,“没事儿,谢谢你了。于姐来了吧?我先上去看看。”

    小鲜肉点头,我扔了杯子拎着礼物上休息室去。

    自从离开后,我很少回来这边,偶尔来一次,都是来看于姐的。我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她应该在休息室里招呼姑娘们排钟,果真,我推开休息室的门,她手上捏着烟,正在排钟。推开门的瞬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下子推开。我好像看见了从前,若棠对我招呼,林蝶高冷地坐在一边抽烟,手下却翻着英文版的老人与海,芳芳像个傻逼一样傻笑,牙都要掉下来的那种。

    “哟,我的小宝贝儿,你怎么舍得来了?”于姐惊喜又夸张的声音把我从幻想里拉回来,面前的脸蛋都变成了陌生的年轻又稚嫩的脸,或惊讶或好奇,反正都是陌生的面孔和陌生的表情。

    于姐上前拉着我跟姑娘们招呼,“刚才排的都记住了吧?一会儿我可不会再重复,否麻利点!”

    我撇了一眼角落里的麻将桌,笑道。“还留着呢?”

    于姐笑靥如花,道,“一直搁着呢,没生气的时候来两圈,都是寂寞的人,打打麻将,消耗消耗时间。走,上我办公室去,我手里上好的话花茶,据说排毒养颜。”

    我们说说笑笑去了她办公室,她泡了花茶,精致的杯盏倒是比花茶更夺人眼球,我喝了一口,味道当真不错。“真不错。”

    于姐笑眯眯,“是吧?朋友从云南给我买的,我也觉得挺好,为了配得起这好茶,专门去恒隆买的杯子,妈的,你说一个小小的茶杯怎么就那么贵?就一杯子配一个碟子,还有个小勺子,都要七八百,我咬牙给买了一套,小三千没了。这装逼啊,真费钱。”

    “那我可端小心点,一会儿给你摔了,你得扒了我的皮不可。”我开玩笑说。语毕,轻轻搁下杯子,从包里掏出项链盒子递给她,“诺,礼物。你生日好像要来了,我就不送二遍了,反正你也讨厌过生日。”

    于姐喜滋滋打开,看着薄荷绿的盒子客气说,“叫你破费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都舍不得。还是你这丫头好,若棠也是,”于姐叹气,“哎。带出来的丫头,飞黄腾达了还记得我这妈咪的,就你俩了。”

    “你还想多几个呢?人情世故的,你还没看透似地。”我目光不小心扫到于姐胸部,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她老得快,从前高耸的胸部也有了退缩的趋势,慢慢下垂了,眼角的皱纹也越老越多,虽然皮肤还是细腻有光泽,但终归是少了年轻的色彩。我说,“还不准备退休?你都成老妈子了,钱嘛,赚赚就差不多了。剩下半辈子。还逍遥自在了。”

    于姐优雅地端着杯子,一手摸了摸眼角,叹气说,“可不是?你瞧见没?我用最贵的鱼子酱眼霜都挡不住皱纹的脚步,每天下午起床看着自己满脸的褶子,其实挺恐怖的,家里空荡荡的,就我和我的猫,有时候会忽然感觉自己真惨。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除了满脸的褶子,就剩下一只猫了。啥都没有。”

    “放屁,你银行里的钱不算东西?”我不想把话题搞得太沉重,努力把她往开心的事情上带,我说。“辞了,去相相亲,找个老伴过一辈子,不挺好的吗?”

    “相亲?还是算了吧。这辈子看遍了男人的狼心狗肺朝三暮四花言巧语,哪儿还有心情想男人?每天场子里那些不是男人吗?看都看够了。”于姐连连重复,“还是一个人得了。我不像你们,还年轻,运气也好。我就是年轻时运气不好,自己也傻,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不过,人嘛,各有各的命数,这就是我的命数。”

    这句话忽然触动了我,我愣了许久,跟于姐说,“姐,我的命数好像也来了。”

    于姐一愣,问我这话怎么说,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的都翻了一遍告诉她,她拍胸脯说,“你回去耐心等着,我来帮你问问,那天到底怎么回事。要是点了姑娘,那好问,若是没有┅┅┅你也知道我和王成的关系,他那人,哎,不好说话。”

    “嗯,姐,我就想知道,他来这里是专门打探我的事儿,还是见了什么人,我主要想知道这一点。你帮我留意留意,这事儿一天不尘埃落定,我一天不放心。”

    “成,你回去等我消息。”于姐说,这时她呼机响了,说第一波客人来了,叫带姑娘去试台,我也正好道别。在走廊处分开时,于姐忽然叫住我,“小寒,林蝶的事儿你知道不?”

    “什么事儿?”

    于姐叹气,“前两天大顾承中的婚礼现场,从t台上摔下来,摔了个骨折,还在医院里躺着。你要是有空,去看看她。”

    “顾承中的婚礼?什么意思?”我悻悻道,“她不是说顾承中回来要跟她结婚的吗?”

    这是半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林蝶准备离开夜总会,找了份正经的工作要做,说怕顾承中回来发现了不好,那时候她手里已经留了一笔存款,足够两人在北城买房子付个首付,他甚至去看好了婚纱,一向不舍得花钱的女人,在婚纱上竟然大手笔,五万块的婚纱说买就买。后来我们联系很少,她工作似乎也很忙,至于做什么,我们都不清楚。她这个人呢,高傲,也不经常主动联系人,我和若棠偶尔叫她吃饭,她都推辞了说太忙。

    于姐冷哼一声,那不是嘲讽,而是对林蝶这丫头的可怜,要说真有点讽刺的意味,也是我太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会结婚,于姐说,“你还真相信他俩能结婚?一个学成归来的海龟,一个风月场里卖笑的小姐,能搭调么?那顾承中在国外逍遥自在,拿着林蝶的钱约会富家女,回国来两人就结婚扯证了,林蝶算个什么东西?”

    “本以为他们俩的感情能是试金石,看来,也不过如此。”我不禁感慨,心里一片戚戚然,我说,“哪家医院?我去看看。”

    开车去医院的途中,我给若棠打了个电话,她还在医院守着孩子,陆岩下班赶过去接棒。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吵了一架,听她说话的语气不太高兴,问我怎么了。我说,“你有时间没一会儿?我们去看一个人。”

    “有的,儿子刚刚睡着,一小时内应该可以,”若棠说,“看谁?”

    “林蝶。”

    “林蝶?她怎么了?”

    “我马上到医院,到了说吧,你在住院部门口等我,她跟小宝刚好一个医院。”

    “好,那我去等你。”

    十五分钟后,我停好车子,在住院部门口碰到若棠。照顾生病的孩子,母亲总是受累的,才两三天不见,若棠瘦了一圈,巴掌大的脸双眼更加大了,可怜兮兮的。

    我按照于姐说的房间去找,终于在八楼找到正在挂点滴昏睡的林蝶。我们三个快两个月没见,这丫头瘦的一根电线杆似地,缩在被子里,脸色快和被子一个颜色了,我和若棠都惊呆了,这人是脱水了吗?

    病房里都没有人在,也没有其他病友,孤零零的一个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和若棠面面相觑,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这般模样,到底是受了什么摧残?

    我和若棠小声坐下,也不忍心叫醒她,她一脸的痛苦和疲倦,眉头拧在一起,看得出来脸上挂着的泪痕,和从前那个高冷孤傲的林蝶,完全两个面貌。

    这时,我电话忽然响起来,是乔江林的。我小声走出病房去接电话,里头却不是乔江林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人民医院┅┅┅”:

049:他干的好事() 
当我从武警医院飞奔到人民医院时,我整个人都要崩溃掉了,一路上我都在想,乔江林,你要是敢有一点点事,老娘跟你没完!我他妈追去阴曹地府也要死缠着你,我多厉害你是清楚的,你最好别逼我

    突如其来的大雨把我一身都淋湿了,只是几步路的距离,滂沱的大雨把我身上淋得一块儿干的地方都没有。下车时我来不及关车门,踉跄地滚下车,要不是周舟恰巧看到我,我不知道自己会摔成什么狗屎样。周舟抓着我胳膊说说,“凌小姐,您现在先冷静下来,乔总正在手术。”

    我哪里管的上周舟拦着我,一个劲儿地往医院里冲,周舟抓着我胳膊,苦口婆心地说,“凌小姐,您先冷静下来,我带您去别的地方等,现在这个状况,您实在是不方便上去。”

    我在路上已经哭过了,双眼猩红,像受了刺激的母猩猩,谁惹我我就咬谁的那种,周舟拿我没办法,但是不能放我上去,她说。凌小姐,您现在上去真的不合适,叶小姐和他家人都在上面,如果您现在上去,对您来说,实在是…”

    “我不怕,周舟,我不怕,”我谁都不怕,这一刻我只想知道乔江林怎么样了,我只想陪在他身边,如果这么危机的情况下还不让我看他,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我反手抓着周舟的胳膊,“你带我上去,我要陪着他!”

    周舟为难地摇头,着急地看着我说,“凌小姐,请您一定要听我的,如果乔总在,他一定不希望您受伤,叶小姐的性格您也清楚,一会儿我们拦不住,乔总也不在您身边,这怎么好?乔总吩咐过的,他不在的时候,您和叶小姐尽量避免见面。”

    我几乎是哭喊着求周舟带我上去,但周舟说,对不起凌小姐,这是乔总的吩咐,我必须听乔总的。

    正当我激动时,叶琛从电梯间下来,他疾步走上前来抱着我肩膀,把我搂到他怀里去,轻轻拍打我后背安慰我,那时候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叶琛的肩膀问,“叶琛,你老实告诉我,乔江林究竟怎么样了?”

    叶琛抱着我肩膀把我扶到休息区,叫周舟去给我买了瓶依云矿泉水,还用自己的手帕帮我擦眼泪,我抓着他手臂祈求地说,“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现在什么状况还不清楚。送来的路上昏迷了,进手术室之前恢复了意识。”叶琛看着我,一脸的凝重,叹气道,“虽然我不想说,但小寒,进手术室之前,他挂念的是你。他让医生吩咐周舟,一会儿不许你上去。所以,你现在应该听周舟的,那是他希望的。”

    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这人怎么这样?都危在旦夕了,还想着我不要跟叶子仪见面,不要被叶子仪和叶家人欺负。这人怎么能这样?

    “严重么?医生怎么说?”我哽咽地问叶琛,恨不得推开他跑上去。可我上去了,和叶子仪碰面,乔江林担心的事情必然发生。

    叶琛说暂时说不清楚,但因为当时他开车的速度很慢,所以跳下车及时,就是摔了脑袋,车子和货车撞上之前,他已经跳下车,只是不巧,脑袋着地,撞得不轻。但这同货车相撞比起来,已经轻了太多。

    我心脏不停的颤抖,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这么巧!我脑海中恍然划过下午南源说的话,以及照片里,杜威一直盯着乔江林车子的模样。我感到害怕,是他吗?真的是他吗!我不禁瑟瑟发抖,叶琛奇怪地看着我,试探性地问我,“小寒,你怎么了?”

    “叶琛,警察来了吗?警察怎么说!”我哆嗦着嗓子问。

    “交警正在处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当时车速不过四十,怎么可能撞车?而且,他为什么会选择从车里跳下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叶琛分析地说,表情有些严肃。经过他这么一分析,我更加确信,一定是乔江林的车子出了什么故障。我之前说过很多次,乔江林是一个稳妥的人,喝酒了绝对不开车,平时开车的速度也很平缓,不急躁。怎么会和人撞上?且他车速慢,和人撞上之前,自己应该有对策,怎么会选择从车上跳下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时候他应付了,但他发现车子失控了,根本没办法刹车或者换方向。

    这个可怕的想法蹿出来,我背后一身冷汗,要真是这样,那就是

    我猛地看着叶琛,“货车司机呢?”

    叶琛说,“也在手术,情况比较严重。”

    我第一感觉是,那货车司机是杜威,我立马拉扯叶琛上去确认,对方是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医生在他血液里发现了酒精的成分,判定他是酒后驾驶,但当时挽救即使,所以伤势并不算严重。家属蹲在手术室门前,警察正在问讯。

    叶琛问我,“为什么关心货车司机是谁。”

    我脑海中闪过杜威那辆火车,但你地叶琛摇头,“没,没什么。就是想看看。”

    我不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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