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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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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乔江林就笑了,会心的笑。说实在的,他不是个爱笑的人,时常板着脸,面无表情的,不容易从他的表情和眼神里看出来喜怒哀乐,但这种冷练和沉静,又不像是陆岩那种死死板板的,他是真的,由内而外的冷练。

    他主动拥着我肩膀,我也没有逃开,两人脉脉地对视着,在走廊上并不太明亮的光线里。

    都说两个人对视超过超三秒,是接吻的最佳时机。

    是的,我们亲吻了。

    唇齿相依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得到最真切的体验。

    那天晚上,我躺在乔江林怀里,我们在走廊上度过漫长又短暂的一夜。

    之所以说漫长,是因为走廊上真的太冷了!

    第二天一早若棠就醒了,急吼吼地吵嚷着要出院。我怎么都不同意,她拗不过我,只能听我的,乖乖在医院观察两天再说出院。

    中午于姐和林蝶、芳芳来看若棠时,我刚给若棠买了饭回来,小小的病房里热闹非凡,芳芳娇滴滴的嗓门儿一听就觉得暖融融的,没过一会儿就跟林蝶吵起来,两人斗嘴的时候谁也不饶谁,相爱相杀,一点都没错。

    于姐有点尴尬,坐在一边看着我,聊了一会儿,她憋不住了。问我能不能陪她去抽根烟。

    我把汤碗递给芳芳,然后跟于姐去了医院顶楼天台抽烟。于姐一直抽万宝路,她很喜欢,我试过几次,但怎么都喜欢不起来。我俩站在楼顶,二月春风似剪刀,扬过脸颊,丝丝凉意。

    于姐说,“你还怨我呢?”

    我说不怨,你有你的选择,在这个行当里,花无百日红,你培养新人,那是应该的。我不怨你。姐你的眼睛多亮啊,知道我跟着乔江林是不会长久在会所做下去的,几个妈咪都争着抢着捧红姑娘,你要是不做点什么,会占下风的。

    于姐没想到我把话说得这么明了,倒是有点尴尬了,干涩地笑了笑,叼着烟说,“小寒你总是把事情看得这么透,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说你啥也不用说,我都明白。其实昨晚我跟你说那些话是我不应该,我跟你道歉。只是算了,这事儿过去了,不说了。

    于姐笑说没关系,然后正儿八经地问我,“你准备不做了?乔总要养你?”

    “现在还不一定,过段时间再说吧,”我盯着脚下,斟酌了下说,“但是姐,飘飘你不能留。”

    这个答案肯定实在于姐的意料之内,所以当我这么说时,她就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我,“我知道怎么处理,放心吧。”

    我说成,那就这样。

    我们抽完一根烟才下楼去,离开天台之前于姐问我是不是打算和乔江林过了。我说可能吧,但他现在还没提出来那个意思,我不可能主动说。我心想,这丢人的事情一次两次就够了,要是我硬着头皮再说一次,乔江林还以为我迫不及待呢。

    女人都一个样,明明心里想要,却拿着端着,等着人主动开口。矫情。

    于姐站在寒风里看我,貂裘大衣上的细毛在锋利一颤一颤的,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我说,姐你有什么话爽快地说,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乱想的。

    于姐拍拍我肩膀,笑了笑,“你比我手下的姑娘都有主意,选择自己想要的,别怕,青春无悔。”

    后来我想了很久,于姐那天想跟我说的话,一定不是这个,她的欲言又止,她的无可奈何,我都看在眼里。

    但我想不明白,她究竟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

    兴许没什么大事儿吧,都是我想多了。

    我们从天台回到病房,一下子觉得暖和多了。推开门时,我边搓手边说;“外面快冷死了!在飘雨,你们带伞没?”

    话音刚落,映入眼帘的是穿着黑夹克盛楠,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对我招手,我愣了下,他招呼我说,“怎么这个表情?见到我很意外?”

    我看了眼于姐,于姐眼神告诉我她并不知道盛楠要来,我和于姐进了病房,于姐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转向我说,“有时间吗?陪我去吃个饭。”

    “没时间。”我盯着他,“有话说?”

    盛楠并不介意我这么冷冰冰的,拍拍腿肚子站起身来,客套地跟若棠说好好休息再上班什么的,然后硬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出病房。

    我使劲儿甩啊甩,终于把他手甩开了,盛楠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一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就不能温柔点?这时候就应该乖乖跟我走,别废话。”

    “凭什么跟你走。”我给他一个白眼说,“一会儿他们走了病房里没人,我得守着若棠,不能跟你出去吃饭。”

    盛楠捏着下巴看我,吊儿郎当地说,“凌寒,我从来不请人吃饭的,女人。”

    “有话快说!你找我,不就是有话说的么?”

    盛楠扭了扭脖子,使劲儿一甩,“咔嚓”一声,哎哟,我真担心他把脖子给拗断了,他走上前来,威胁地口吻说,“别跟我废话,走!”

    当时我有点心颤颤,心想是不是王成告状了?盛楠是老板派来要整死我的,妈的,老板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吧。明明是王成惹我在先,就算我打死他也只能说是正当防卫。可转念一想,盛楠和王成是流氓,老板肯定也是流氓,流氓会跟我讲什么道理啊。我肯定完蛋了。

    盛楠有一路拉着我到楼下的餐厅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他满意的食物,然后又拉着我去了医院门口五十米外的一家快餐店,进了门,我一边拍身上的小雨点一边骂他神经病,他却不理我,指挥我去给他找位置,他去前台点餐,问我吃不吃。

    我说不吃。

    他白我一眼,大约是说我不给面子。

    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没多少人在餐厅里,我坐下看窗外,雨越下越大了。

    没过一会儿,盛楠端着餐盘找到我,坐在我对面开始大快朵颐。说真的,和乔江林在一起过后,我没见过哪个男的吃饭像个饿死鬼似的,看着盛楠迅速扒饭的样子,我有点懵了。是的,我想起了杜威。

    窗外的雨下得讨厌,我想着那个人,鼻尖泛酸,在盛楠发现我异样之前。我拧了拧鼻子,把心里的酸涩压下去,我说,“喂,有话说话,我还得赶回去。”

    盛楠嘴里塞着米饭,不满地看着我,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十足的地痞流氓味道,我回忆了下之前相处的时候,不是这样啊?还算文质彬彬啊,怎么现在

    “读过书吗?老祖宗教的食不言寝不语!”

    “那你祖宗有没有教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耽搁别人时间!”

    “慌什么慌,等我吃饱了才有力气说,干等我不爽快?”盛楠瞄了我一眼,然后把餐盘里的一杯可乐砸到我面前,“喏,这个给你喝!”

    “不喝!”

    “不喝拉倒!”

    盛楠作势要抢走可乐,我快速抢走,把吸管往嘴里塞,盛楠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不是说不喝吗?”

    “不喝白不喝!快吃你的饭,吃完说事儿!”

    盛楠悻悻然瞪我一眼,然后低头狼吞虎咽。我是真的嫌弃他吃饭的样子,实在是憋不住了说,“兄弟你慢点,我不会跟你抢饭吃,你这是饿了几天了?老板手下不好做事吗?他要破产了吗饭都不给你吃!”

    盛楠瞪我,我瞪回去。我才不怕他。

    他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吃完了,然后不满地看着我喝可乐喝的高兴,自己又去买了一杯,酒足饭饱,他终于开口,问我,“你一定要下手那么狠吗?凌寒,你一个女人,做事情别这么绝,留点余地,日后好相见不是?”

    我觉得莫名其妙,把可乐杯子往桌上一砸,冷着脸说,“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跟我装呢?”盛楠转着舌头说,“难道不是你叫乔江林搞的事儿?他可不是这么不顾后果的人,没有你吹风,不太可能吧。”

    “你什么意思?”

    乔江林背着我干什么了?这早上才离开没一会儿人,怎么就出事儿了?我追问盛楠,“话说清楚点!”

    盛楠冷笑,估计以为我在撒谎,吸了口可乐,撑着下巴在餐桌上打量我,“王成的公寓今早被人砸了,你说这事儿是谁干的?”

    “反正不是我!”

    “是乔江林。”

    “放屁!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说。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是乔江林干的。他昨晚跟我说要冷静,且我也说算了。他那么沉稳的人,不会这么

    盛楠冷哼,“你就这么确定不是他干的?”

    我想了想,肯定地点头,“肯定不是他!”我说王城干的坏事儿太多了吧,看不惯他的又不止我一个人,指不定背后还有什么仇家呢,这个黑锅我可不背。虽然我是真的想打死他。

    “可去砸他家里的人说,是乔江林派去的人,这个怎么解释?”盛楠笑嘻嘻看着我,“他家里被砸得每一块好地儿,这种大手笔,乔江林的风格啊。对了。你知道昨晚在王成办公室发生了什么吗?”

    我皱眉,悻悻道,“不就是被打了一顿吗?你至于吗?说得好像自己没打过人似的。”

    盛楠咬着吸管说,“nnn;没这么简单,要是打一顿能完事儿那多好?乔江林不知道跟王成说了什么,王成吓得屁滚尿流,凌寒,我觉得,你一点都不了解乔江林。”

    凌寒,你一点都不了解乔江林。

    我怔了,看着盛楠有点不知所措。我有点心虚,想打电话给乔江林,但当着盛楠的面,我没那个底气,换句话说,我是怕丢人。

    我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儿?盛楠,你没这么无聊吧?说你的来意吧,我没时间跟你猜来猜去。

    盛楠手掌轻轻拍桌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跟你这种聪明的女人打交道,不知道还庆幸还是该无语,老是这么噎人,乔江林受得了你?”

    “跟你没关系。”我站起身来,严肃地说,“你不说,我就走人了。”

    盛楠急忙拉住我,命令我坐下。“好吧,我是来问你,这事儿能不能算了?乔江林都叫人砸了他房子,下一步不知道做什么呢,凌寒,你听我一句劝,叫乔江林算了吧。”

    “盛楠你代表谁来找我呢?王成?还是我们那位神秘的老板?”

    盛楠沉默了,半晌,他说,“老板还不知道这事儿,凌寒你就相信我,这事儿老板知道了对你来说没好处,对乔江林来说更没有好处。因为你王成和乔江林结仇,也没多大意思。王成什么人。你也清楚。何必给你自己找麻烦,”盛楠顿了顿,强调地说,“也给你身边人找麻烦。”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觉得盛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点没为会所的员工考虑任何,我狠狠拍了下桌子说,“这事儿老板知道不好?让他清楚自己在会所养了一条什么德行的走狗,照他这样下去,早晚完蛋!我本身就被对他做什么,要真有谁整他,那也是替天行道!”

    说完我就走了,盛楠在背后追着我喊,“我会让王成给你个交代的!”

    谁要你的狗屁交代!

    出了餐厅,外面的雨飘得更大了,我站在屋檐下看了看外面,咬牙冲进雨里,然而我没跑两部,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不远处,撑着一把硕大的黑山,一脸阴沉地看着我,眉峰微蹙,想一座小山。

    我甜甜一笑,赶紧冲进他伞下。

039:时过境也迁() 
“来多久了?”我抱着乔江林胳膊,往他身上靠,尽管那把伞足够大,但我还是想要多靠近他一点。

    刚才在几米外看到他的一瞬,撑着伞,长身玉立在雨中,背后蒙蒙的一片,只有他的眼睛是明亮的,那一刻多像电影里的情节,男主英姿潇洒站在雨中,女主不顾风雨冲上去相拥。

    乔江林没说话,看了看伞沿上滴落下来的雨水,然后搂着我肩膀靠近他,面色沉静,只是眉毛攒在一块儿,分明是生气了。

    “有一会儿了。”

    “嗯?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搂着我往路边走,车子就停在路边,司机见状眼疾手快,下车帮我和乔江林拉开车门,同时接过他手里的伞柄,乔江林护着我进了车子也随后坐进来。

    司机上车后,默默将车子开走,我也没问去哪里,乔江林找了毛巾给我擦头上的雨水,仍旧沉着脸,我抓着他的手臂说,“为什么生气?”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沉吟道。“没有生气。”

    我说,“那为什么去砸了王成的家?昨晚上不是说算了么?”

    乔江林把毛巾扔给我,转过脑袋看着前方不说话,车子晃晃悠悠地开出人多的口子,终于走上了正途,来来往往的车辆疾驰溅起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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