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与冰山(gl)-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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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晗挑眉,继续问说:“瞒报军情,不知悔改。该当何罪?”
“军棍八十。”
“好。”慕容雪晗打住。
端起一杯茶,品了起来。
众人不知她是何意,都定住不动。默默观察她的举动。
“?”
慕容雪晗放下茶杯。
眨眨狐狸眼,疑惑道:“你们看我作甚?既军法早有明文规定,为何还不执行?”
风将军定住。
自幼看着苏景年长大,他早就将她视若几出。
如风已去。
可以说,世间上风将军只剩下苏景年这么一个念想。
一百八十军棍,让他如何下得去这手。。。
慕容晓沉不住气了。
苏景年欲娶敌国罪女为妃之事,慕容雪晗居然连提都曾不提过。
“太后!!!”
他跪地哭嚎道:“请太后为侧王妃做主哇!!!王爷被金国妖女迷了心智,要娶敌国罪女为王妃啊!!!”
听闻慕容晓再三诋毁莫若离为罪女、妖女,让苏景年恶从心生。
怒视慕容晓,苏景年满眼杀机。
“额。。。”
从未见过苏景年这般骇人的眼神,慕容晓被吓得一个激灵。
“呵呵呵,”慕容雪晗彻底乐了,讥笑道:“右相这话说得甚是有趣。我儿九尺男儿,娶与不娶、娶谁不娶谁,都自然有她的喜恶。堂堂北域王者,迎娶心爱之人。不偷不抢,无愧天地苍生。碍着你右相什么事了?又碍着大金和北域什么事了?大金贵族也好,罪臣之女也好。只要这个女子并未婚嫁,我儿又喜欢,为何娶不得?为云儿做主一说更是可笑。北域王偌大的后宫,只得云儿一人。平日里除去哀家,她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你让哀家,为她做个什么主???”
慕容晓被问的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万万不曾想到,太后居然不为慕容云说话,而是站在了王爷那边。
苏景年也是不懂。她娘亲此举,实在过于突然。
慕容雪晗佯作困惑,问向风将军。
“将军,还等什么呢?难不成是想让哀家亲自执行军法,来一出慈母训儿的大戏吗?”
“来人!!!”
风将军被激得无法,吩咐道:“请出军法!!!”
少顷,两名力士抬着一根十二节钢鞭,步入殿来。
风将军单手执鞭,问向苏景年道:“你可知罪!!!”
“知罪。”
苏景年阖眼。
“好!!!”
风将军咬牙挥起钢鞭,朝苏景年身上砸去。
“嗯。”苏景年闷哼一声,疼得瑟瑟发抖。
“你可知罪?!”
“知罪。。。”
抡起钢鞭,一鞭又是一鞭。
苏景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额上冷汗淋漓,背后疼得火烧火燎。
“你可知罪?”
风将军每挥动一次钢鞭,都仿佛抽打在自己心坎上。
“知、知罪。。。”
苏景年硬扛着,始终不肯认错。
几十鞭下去,钢鞭被玄服上渗出的鲜血,染红了。
在场之人皆不忍,不敢再看。
慕容雪晗转起念珠,默念佛经。
。。。。。。。。。。。。。。。。。。。。。。。。。。。。。。。。。。。。。。。。。
入夜十分
墨殇掌灯,寝殿通明。
莫若离刚刚出浴。
褪下穿了几日的红色嫁衣,她重新换上一袭白衣。
坐于镜前,莫若离有些恍惚。
十余日前,她也是这般望着镜中之人。
出嫁在即,那人愁云惨淡,了无生机。
而现如今,得知了傻人为了找寻自己身中剧毒。
心里、眼里不再容得天下,唯得傻人。
那人的目光,再无迷茫。
墨羽立于她身后,用锦帕帮她擦干头发。
小心问说:“公主,我们。。。”
窗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将二人的对话打断。
“喵呜。。。喵呜。。。”
几声刺耳的猫叫响起。
墨羽嫌弃道:“真是物似主人型!半瞎成天疯疯癫癫、痴痴傻傻,养的猫也是个怪猫,竟能叫得如此难听。”
收起锦帕,墨羽离去。
莫若离轻笑,起身来到窗前。
推开窗扉。
窗外美景,映入眼帘。
月光洒在积雪上,天地银装素裹。
红墙金瓦,雄伟壮观,气势恢宏。
苏景年一身绿袍,蹲在墙根。
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阿难。”
美人轻唤,笑逐颜开。
“送你!”苏景年起身,笑着将藏在身后的东西递给莫若离。
一只玉蝶,带雪盛放。
第74章 脱()
莫若离浅笑,玉手递了过去。
接了苏景年手上的那只玉蝶。
似雪花瓣,萼心樱草。
宛然低眸,美人轻嗅芳香。
莫若离的美,让人不忍心去做任何打扰。
苏景年默默地看着。
心如潮水,翻涌不止。
佳人如斯,我却重病在身。
难道一切,真的都只是浮梦一场,
转身便咫尺天涯了么。
“少年不识愁滋味,
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
却道天凉好个秋。”
(出自辛弃疾——《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苏景年不知不觉,将心中所想沉声颂出。
言语中愁肠百结,忧思满腹。
任谁听了,都要动容。
莫若离只听得心如刀绞,意似油煎。
抬眼问说:“阿难,可是有心事?”
苏景年笑了起来,回说:“不急,若离听听我下面这句。”
皱眉沉吟,她略作思量。
念道:
“人言千愁一醉解,
提樽飘游。
提樽飘游。
欲忘旧事饮忘忧。
我言万难一笑过。
识君往后。
识君往后。
但愿佳人眉无皱。”
逆着烛光,玉蝶遮掩。
苏景年看不清,莫若离此时是何种的表情。
“好听么?我是照葫芦画瓢,借花献佛呢。”
苏景年笑着问道:“若离是否还觉得,我有心事?”
“阿难。。。”
莫若离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当真,心中无话要说与我么。”
极度的失望与悲伤涌上她的心头。
明明同是女儿之身,却扬言娶我。
明明是身中难以医治之剧毒,却从未对我说起过。
种种种种,为什么你都全然隐瞒,不与我说?
又想起了苏景年此刻被剧毒和身上的伤势折磨,莫若离只觉得痛彻心扉。
君不愿我眉心皱,我不愿君夙夜愁。
君不知我欲何求,只愿终老伴君右。
傻人,为什么不与我说呢。
苏景年哑然失笑。
穿越而来,一个女子成了王爷。荒唐至极。
为寻真爱,敌人趁机暗下奇毒。自作自受。
生死莫测,三年大限转眼将至。天意难违。
心中千般苦,万种愁。
欲语还休,
欲语还休。
梦已阑珊,
夜长凄迷人空瘦。
奈之若何,
奈之若何。
水往东流,
长河冰封雪如歌。
你要我,如何对你说。
怎敢对你说?
说了,又如何?
言语可表之苦楚,怎可称之为苦楚。
难言之苦,
难言之苦,
方是最苦。
“有。”苏景年重拾笑容。
回说:“我想对若离说。我苏景年并非是一个完人,甚至称不上是一个好人。从前我愿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至多是顺势而为,受命于北域王的身份与责任,更受制于一副不愿服输的脾气。可现如今,我的心中有了你。就不再囊括得天下,不再去在乎输与赢、成与败。我只是想好好的陪着你,不愿让你再受任何委屈。如此不讲道理的把你锁在我身边,这并非是我的本意。可只要我还在这世上活着,哪怕一日,我就绝对不会允许你违逆真心嫁给别人。”
“你进屋来。。。”
莫若离的声音愈发的冰冷、低沉。
苏景年晓得,美人是要发脾气了。
虽然是搞不懂,为什么莫若离听了自己的话后,反而更加的不高兴了。
但是为了避免继续刺激美人,苏景年还是选择乖乖的听话。
“哦。”
她应了声。
望了望一人多高的窗台,咬咬牙奋力上跳。
试了几次,才扒住了窗沿。
足底发力,猛蹬向上爬去。
背部刚刚止了血、包扎好的鞭笞伤口,又裂了开。
疼得苏景年呲牙裂嘴。
为了止住药石无医。她被封了穴道,基本相当于被废了武功。
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苏景年才爬进了自己的寝殿。
远远处的墙角,一黑影将头缩了回去。
本来是给王爷送上侧王妃亲手做的桂花糕,可却目睹了绝不该目睹的事情。
倩儿此刻的心情,乱七八糟。
刚刚的那一身绿衣服,必是王爷无疑。
可她为何要从窗户爬进自己的寝殿呢???
那窗台前站立的白衣女子,又是谁呢???
带着一脑袋疑问,倩儿又把桂花糕提了回去。
苏景年爬进寝殿,气喘吁吁。
故作轻松,她笑说:“我进来。。。”
不等苏景年把话说完。
扔掉手中的玉蝶,莫若离扑进了苏景年的怀里。
过于突然,将苏景年扑了一个大趔趄。
二人失去平衡,就要往后栽倒。
苏景年强忍剧痛,挺直腰板站定了,好让莫若离抱住。
连退了两步,才将美人完完全全搂入了怀中。
然而美人只是抱住了苏景年,把头埋在她怀里。
闷声不吭。
“若、若离。。。”
苏景年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惹得满面通红,心如擂鼓。
美人的“热情”,让她心神动摇。
“傻。”
莫若离闷闷的吐出一个字后,仍是不言不语。
“嘿嘿嘿,”苏景年挠头傻笑,“傻得你喜欢,就好。”
见怀中的美人褪下一身殷红,换上雪白。
苏景年难掩喜悦,说:“还是雪色,更配得上你呢。”
“?”
莫若离柳眉微攒。
抚着苏景年后背的手,隐约感受到了一丝粘腻。
如此情景,怎么好似似曾相识?
她将手,从苏景年身后抽了回来。
“!”
苏景年察觉到了莫若离的动作,心想坏了!
刚要抓住莫若离抽回的手,见怀中美人正在怒视她。
美眸中满是威胁与警告。
“额。”
苏景年立刻高举双手,做投降状。
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莫若离将手拿到眼前。
白瓷般的玉指上,一抹嫣红分外刺目。
“!”苏景年暗暗叫苦,忙解释说:“刚刚爬窗,背后的刺伤有些裂开了。不要紧呢。”
“骗子!!!”
莫若离怒视苏景年,眼眸中噙满了心疼的泪水。
苏景年后背的伤口在破心的精心调养下,早已经结痂愈合。
就算裂开,也不会流血至渗透了棉衣。
恨透了苏景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又心疼于她反反复复的伤了又伤。
莫若离气得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别、别,你别哭。”苏景年见美人含泪,彻底慌乱了。
“脱了!!!”
莫若离冷声命令道。
“啊?!!!”
苏景年大惊失色。
结巴道:“脱、脱、脱什么???”
“你说脱什么?!”
“脱、脱、脱衣服?!!!”
忙把自己的领口死死的按住,苏景年面如猪肝,往墙角连连退去。
“你脱不脱?!!!”
见苏景年如此惊慌失色的反应,差点就被她的傻样逗乐了。
佯作大怒,莫若离上前紧逼。
“。。。”
被逼到了墙角,苏景年抓住领口,蹲了下来。
武功尽失,她根本无路可逃。
暗骂自己傻x,为什么这么听话爬进屋里,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可怜兮兮地央求道:“若、若离,你、你我还未成亲。这样、这样不、不好。”
“!!!”
猫咪闻言,彻底爆炸了。
“胡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