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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邪王与冰山(gl)-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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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佯叹一声,戚戚然道:“公公是明白人,永宁也就不绕弯子了。表家速来与里、分二家不合,如若宗家传位于表家,则里、分二家必遭大难。不瞒分家,我在暗中是扶植了几个庶出皇子,可惜至今无什么成效。而我观宗家的身子,近来是愈发的不对付了。如若宗家提前传位于表家啊,我里家上下几千条人命要不保矣。”

    高英不答,心里却是暗潮激涌。这宗家可真是会出难题啊,咱家本是想培植十九皇子,做掉表家与里家,独霸江山。可如若宗家提前传位给表家,那不只是里家,连我分家也是沦为鱼肉,任人宰割啊。

    永宁见高英不答,继续说:“表家不除,里、分二家难有活路。表家若除,清浊有序、江山二分!永宁求借分家之力,合里、分二家全力,除掉表家!”

    高英笑说:“公主之话,皆是一面之词。奴才日日伺候于宗家身旁,怎地不见他身体抱恙?而且奴才可没有忘记,今日汇报朝务之时,公主与表家合演的一出调虎离山啊。”

    永宁冷哼一声,说:“看来是永宁所托非人,原想着公公也是人中龙凤。怎地今日一叙却是令人大失所望,蠢钝如猪四个字怕是比这人中龙凤四个字更适合公公罢。”

    “?!”高英气得眼皮直跳,深吸几口气,谄媚道:“老奴愚钝,望公主明言。”

    永宁冷声道:“宗家身体到底如何,你如要查,自然会查得一清二楚。何必故意诈我?至于这调虎离山,你怎知谁是虎,谁有是山?”

    高英微楞,自己确实是以宗家的身体状况故意试试她,没想到她竟一眼识破。这里家之才,果真是到了神机妙算的程度了。

    躬身施礼:“奴才知罪。请公主赐教。”

    永年见状,笑得得意,说:“公公无须多礼,永宁为分家备了三分大礼。第一份是前些日子外河渔民捞上来的千年王八,第二份是十九方才写的书法,第三份嘛,便是火烧不死的北域王。”

    “嗯?”高英万分不解,王八?!书法?!北域王?!

    永年轻笑,说:“千年神龟,至阴至寒。精血助功,硬甲护身。书法虽小,君临天下。幼主登基,二家同辅。北域不死,表家失信。宗家起疑,里分得利。”

    高英闻言大笑,妙哉,妙哉。除了表家,再灭掉你里家,十九年幼,咱家依旧是独霸天下啊。

    施礼道:“多谢公主厚礼,分家必全力相助公主。”转转眼珠,问说:“想必这北域王如何脱险,也早就在公主算计之内了吧?”

    “是啊。”永宁轻哼一声,翻个白眼。这死阉狗,当真是狡猾多疑。

    “那便好。公主且看那火烧不死的北域王,是如何折在咱家手上的。”高英面露阴狠说道。

    “呵呵呵,本宫等着。”永宁笑道。

    苏景年,大戏可就要开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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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景年别过莫若离,便潜回了宫中。前脚刚进门,后脚圣旨到。

    今年冬猎提前,为期三日。各国使节、王公贵族皆奉旨参加,众人明日即动身前往伏虎山猎场。

第31章 伏虎山冬猎渐酣,穿云箭破空惊世(一)() 
春蒐、夏苗、秋狝、冬狩,乃为大齐一年中的四大狩猎祭祀盛典。

    于春、夏、秋、冬四季分别设立围猎,王孙子弟、皇族贵胄皆在皇帝的带领下,祭祀天地、韬怀咏德;观看精兵演武、操练骑射;再分组捉对入山,大行猎杀。

    京郊伏虎山,皇家御用狩猎园林。延绵百里,林海山涛;碧草茸茸,山花烂漫;泉唱鸟啼,奇石怪岩;异兽遍地,飞禽万千。

    这日正是那冬狩的第一日。

    众人都起了大早,带上行李,乘坐马车跟随大队前往伏虎山。

    苏景年与忠耀,老七与他的侍卫,四人共乘一辆。

    十二一行与达瓦一行共乘一辆。

    苏景年自从得了达瓦的“三个远离”之后,一方面不愿意去猜忌老七,另一方面又时刻不得不对老七留个心眼。这前后矛盾的心情,搅得她心绪不宁。

    随行大队兵士雄壮健硕,威严肃穆;白刃附身,角弓攀背;银甲绽华,缨络叮当。□□宝马动作整齐划一,步步生风。嘶鸣萧萧,蹄声阵阵。

    参与冬狩的编制正是御林军中的王牌,金吾卫。

    大队一行,车水马龙,旌旗蔽日。

    一路上老七兴致高昂,不时撩开车帘观赏沿途风景;遇到美景,还不忘了提醒苏景年来看。苏景年打着哈哈,却是兴趣索然。老七到了后面,便也不再言语,阖眼小憩起来。

    行了小半日,终于到达了伏虎山猎场。

    搭帐遮幕,起灶围栏。众人略作安顿后,便惠帝被召集到了将冶台。

    这将冶台高数十丈,由青砖于高地堆砌而成。黄帐白围,是天子阅览兵士演练之地。台下空旷高地,便是士兵操练之所。

    临台望去,巍峨伏虎,树木葱郁,飞短流瀑,尽收眼底。

    高英安排诸人依次落座,巧的是并没有将老七与苏景年分配在一起,这让苏景年由衷的松了口气。如若要一直与老七形影不离,这无疑乎是一种无声的折磨。方方心情转晴,便发现与自己坐在一起的,竟是十二。

    十二见苏景年与自己分在了一起,一时笑逐颜开。苏景年见十二喜不自胜,心里咯噔一下。这十二怕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怎么自己之前竟未有察觉?达瓦既已一言中的,难不成老七???

    皱眉抿唇,心里烦躁万分。十二见苏景年脸色变了又变,便上前低声问道:“苏大哥?可是不舒服么?为何脸色如此不好?”

    “额,”苏景年被这关切的话语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便扯出个笑容,敷衍道,“无事,许是行了许久,有些舟车劳顿罢,不碍事。”

    十二见她言辞闪烁,不似往常那般洒脱自然。更是怀疑她是否有事情瞒着自己,心下泛起疑虑。

    达瓦与老七分在了一起,仓决与老七的侍卫坐于主人身旁小座。

    达瓦刚刚坐好,便听见苏景年与十二的对话,心底暗笑。一手扶额,娇声弱气道:“仓决、头、难受。”

    仓决皱眉,赶忙起身来到主位,搂过达瓦。以额抵额,试探达瓦体温。达瓦被这当众的亲密惹得满脸通红,心脏猛跳。

    苏景年撇嘴无语,这人精。仓决,你家别扭诱受真真是够了。{仓决:要你管。}

    仓决试了会温度,便对着达瓦说了几句藏语,起身径直往营地走去。留下脸上火烧更盛的达瓦,呆呆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忠耀这是第一次参加皇家的狩猎,看什么都新鲜。虽是坐在了小位上,却是伸着脖子东瞅瞅、西看看,遇到了不懂的事情,还要扯着苏景年的袖子问问东、询询西。不知道的,还要以为苏景年是她的贴身家奴了呢。苏景年却也不见不耐烦,细心地一一为忠耀解答。只有她知道,此时吵闹异常的忠耀,恰恰解了十二在身边的尴尬。

    十二颇有些不高兴,苏大哥平素里最爱与我谈天说地,为何今日似乎对自家奴仆如此殷切?哪怕自己几次主动开口,也都只是几句浅谈,敷衍了事的很。

    占鳌与宝奴可就没了主子的那些小心思,金吾卫正在布阵,为马上要开始的演武做着准备。这二人便细细观察,互相探讨这各种阵法的奥妙。

    “诸位,到的真是早啊。”惠帝长喝一声,中气十足。一身朱红龙袍,腰带黄铜剑,领着身后皇室成员,远远从营地走来。

    “参见皇上。”众人起身行礼道。

    “免了免了。”惠帝边行,便摆手道。“落座落座。”

    “诺。”众人收礼。

    惠帝身后,太子紧随其后。永宁抱着十九,笑意盈盈。再往后便是其他的皇子以及王孙贵族了。

    惠帝来到正位,环视将冶台众人与高地将士。张口朗声道:“金吾卫安在?”

    “在!!!”喝声震天。

    “好,”惠帝笑道,大手一挥,“演武正式开始!!!”

    “演~武~开~始!!!”高英不阴不阳的声音响彻高地。

    “诺!!!”众将士高声应和,操练开来。

    “呵呵呵,”惠帝解了宝剑,摆摆手说:“诸位,落座吧。”

    “诺。”众人行礼,依次落座。

    太子与永宁被分在了一起,十九如树懒般趴在永宁怀里,内侍怎么劝都不愿下去。永宁便由着他抱着,这小子暖和的很,权当是取暖了。

    惠帝看十九与永宁分外亲昵,眼底笑意更深。

    太子见了,便哄着十九说:“好十九,来给太子哥哥抱抱。你皇姐身子弱,可扛不住你这般赖着。”

    “嗯~~~不~~~”十九哼唧,把头埋得更深了。太子有些尴尬。

    永宁轻笑,抚了抚十九的背。笑说:“太子哥哥,十九有些晕车。还是让他在我怀中睡会,休息好了再让哥哥抱呢。”

    “呵呵呵,皇妹说的是,说的是。”太子赶忙笑着回道,暗中目光从未从惠帝身上移开。

    “。。。。。。”惠帝无语,实在是无眼再看太子。不再看向皇族这边。转过头去观察苏景年,见他竟与家奴聊得火热,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高地上金吾卫演练着各种阵法与技法,阵法玄妙、变幻多端。功底扎实,技法稳健。赢得喝彩阵阵,掌声连连。

    仓决不一会便从营地回来,手上端着熬好的药汤。对惠帝行了礼,便来到了达瓦身前。并不着急喂药,反倒是俯首在达瓦耳畔耳语了许多句。达瓦的脸色急转直下,又迅速恢复如常。示意仓决坐好,自己喝了汤药便继续端坐观看演武。只有手心与后背不断冒出的冷汗,暗示着主人此刻内心的焦灼与急切。

    苏景年见达瓦神色略微有异,便暗想,这诱受莫不是真的身子不舒服么?

    阵法与单兵技法足足演练了一个时辰。南国最强的兵马,尽数展现着自己的飒爽风采,英姿雄风,怕是天下几无敌手。

    苏景年不禁也感慨,这金吾卫不愧是南国的战力基石。兵士单兵作战力奇高,排兵布阵更是尽显默契,操练尤佳。让她想起了自己麾下的黑甲铁卫,也不知那帮小子们,现在如何了。

    “圣上!!!”台下一声暴喝打断了苏景年飘远了的思绪。

    “嗯?”惠帝问道,“台下何人?”

    一银甲将军单膝跪地,朗声秉道:“臣乃金吾卫羽林郎,张无忌。素闻北域王箭法神妙,弓无需发,箭箭穿心。微臣斗胆邀王爷切磋切磋,望王爷指教一二!”

    苏景年挑眉,歪笑了起来。观了半天演武,正巧手痒得紧。

    “张无忌?”惠帝捋须略作思量,猛然想起,说:“你?就是那个冠绝三军的‘箭无虚发’?”

    张无忌笑道:“圣上谬赞了,微臣只是略精于箭术。比起名闻天下的北域王,还要差得远呢。”

    惠帝转头看向苏景年,说:“北域王?”

    苏景年起身,施礼道:“圣上,张将军实属过奖。臣并非精于箭术,这名闻天下,实在是不敢当。”

    “诶!”惠帝制止道,“莫要过于韬光养晦,大丈夫理应敢作敢为,当仁不让才是。你少年便一箭成名,何必过于自谦。”

    苏景年歪笑,说:“圣上所说的一箭成名,莫不是指臣一箭射死定远侯之事。当日狂风大作,臣那一箭可完全是歪打正着啊。”

    惠帝不悦,正要强行命令苏景年与张无忌比试,不料苏景年还有后话。

    “不过既然张将军如此热情,圣上也说大丈夫当敢作敢为。那臣便与张将军略作切磋,权当为这演武增添兴致。”

    “好!”惠帝吩咐道,“高英,去安排安排。”

    “诺。”高英下去安排起靶子与弓箭去。

    苏景年唤来内侍,取来一根长布,一根麻绳。手口并用,以长布绑起广袖,系于前臂。白玉般的小臂与手掌漏了出来,纤细却不瘦弱,修长的手指灵活白皙。晃得太子与十二暗咽口水。

    麻绳将长发束起,梳成了高高的马尾。

    背起箭筒,提起反曲硬弓;眉眼含笑,风度翩翩。款款从将冶台上走下,俯视千名金吾精英。

    苏景年步步稳如泰山,目光不再深邃,墨眸绿瞳锐利如刃。缓缓扫过一双双兵士的眼眸,仿佛能看穿眼底直达心灵深处一般。许多将士被看她看得心生敬畏,冷汗直冒,更有甚者直接低下了头颅,再不敢多看苏景年一眼。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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