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与冰山(gl)-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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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莫若离伸手,攒住了手帕的另一头。耳根微红。
苏景年喜上眉梢,继续提灯前行。
今晚的美人,怎地如此乖巧,更显可人。
白色丝帕将两只手、两颗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二人如此暧昧的举动,在旁人眼里,完完全全就是对正在热恋的小情人。
一瞬间,跃跃欲试的狂蜂浪蝶退去了不少。
莫若离感受到人们的视线逐渐淡去,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苏景年低声说:“离若想必是不喜热闹,且再略微忍耐片刻,我们马上就到了。”
“嗯。”
莫若离应了声,再无其他话语。
二人行了会,人流更密。
摩肩擦踵,莫若离被路人撞了下。
手下意识地松开了掌心握着的手帕。
柳眉微攒,却再无其他动作。
行于前方的苏景年聚精会神的在避让行人,浑然不知美人已徘徊在了原地。
眼看着苏景年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于人海。
莫若离心若针扎。
昨日得知和亲的消息后,如死水般沉寂多年的心湖,就再也不复往日之平静。
而搅动水波的人,就在眼前。
半瞎,苏难,苏公子。
阿难。
莫若离昨夜一整夜夜不能寐,极智穷思后,脑海中的那条飞舞的丝线,终是被她抓于了手心中。
纵使是万般不愿承认,心已开,情已动。
傻人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镌画在心间,清晰万分。
苏景年的话,此刻又在耳畔响起。
“只因她是她。她既是她,我便才是我。”
“世间若无两全法,苏难宁负如来,绝不负卿。”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她从我身上走过。”
“盛景不负,流年莫离。”
。。。。。。。。。。。。。。。。。。。。。。。。。。。。。。。。。。。。。
“阿难,”莫若离望着苏景年的背影,呢喃道:“你岂知,我不愿你化身那石桥,受尽风吹雨打。”
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苏景年好似听到了莫若离的低语般,猛然抬手,发现手中只得丝帕。
“离若???!!!”苏景年惊慌失措,伸着脖子四处搜寻着白色的身影。
“离若???”苏景年边挤开人潮,边高声喊道。
心中满是焦虑与急切,苏景年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离若???”
不见回应。
“离若???!!!”
人声鼎沸。
“完颜离若?!!!”
身边的行人被苏景年吓得不轻,都纷纷避开她。
苏景年原路返回,发现冷美人正在往反方向走去。
三步并作两步,苏景年快跑到莫若离跟前。
擦擦脸上的汗水,大声责怪道:“你自己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人这么多,多危险?!!!”
“。。。。。。”莫若离低首不语。
阿难,就此分别,不好吗。
苏景年眨巴眨巴眼睛,憋屈道:“走散了你怎么都不叫我?”
“唉。”莫若离轻叹,说:“是我不对。”
确实是我不对,明明不该,明明不能。却是对你动了心,动了情。
苏景年也并非是要真的责怪莫若离,只是方才确是心焦的急了,才语气稍微重了些。
听闻冷美人已认了错,便换上一副嬉笑嘴脸,说道:“不怪离若的,是人太多了。”
牵起玉手,扭头就走。
“咳咳,”清了清嗓子,正经道:“我牵着你的手,这样就不会再走散了。”
面如火烧,苏景年始终不敢回头看冷美人一眼。
苏景年手心的滚热温度近乎野蛮的传来,烫得莫若离心里紧紧的。
精白面纱下,红霞飞升。
苏景年牵着莫若离走了会,来到一栋建筑的墙根处。
此处人迹罕至,静谧漆黑。只有偶尔绽开的花火,间或照亮。
苏景年熄了手上的灯笼,攒紧美人的玉手。
问道:“离若,你可知民间有种技艺,叫做打树花?”
“打树花?”莫若离于脑海中思索,却是闻所未闻。
轻轻摇头。
“嘿嘿嘿,”苏景年傻笑,“那希望你能喜欢呢。”
吹个长哨。
黑暗中闪出两个人,头戴毡帽,身着紧实兽皮袄。
正是十七与廿九。
廿九双手推着一手推车,车中盛满了发着金光的液体,那液体正是熔化了的铁水。
十七身扛两柄大铁勺,每个大勺足有一人高,勺头有两个人头般的大小,想必是沉重万分。
“开始吧。”苏景年吩咐道。
“是。”二人点头。
抄起大勺,舀起车中液体,液体遇勺子骤然燃起火苗。
十七与廿九甩开膀子,将勺子铁水往墙上泼洒去。
“哗!!!”“哗!!!”
铁水泼洒,与冷墙碰撞,继而被反弹回来,炸成了一朵朵金灿灿的火花。
火星迸溅,花火万朵。将苏景年与莫若离笼罩起来,二人此时仿佛与尘世彻底隔绝开来。
光斑于空中开放、飞舞、闪落。满天金灿,遍地花雨。
莫若离冷眸一眨不眨,任凭空中花火于眼中坠落。
完完全全地被吸引了去。
苏景年却并不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火花点点,也映在她眸中。只是她眼中只有莫若离,便不再为有其他事物留言任何的一席之地了。
“好看么?”苏景年轻笑着,问道。
155。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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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 在蓬莱仙岛上的密林中; 有座神山。山上有座上古时便已… 焦急道; “找、找、给我找!!!”
十七与廿九不明真相,迷惑地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后,看向苏景年。
“主人。。。找什么?”十七问道。
“找、找这船的主人!!!完颜离若!!!”苏景年歇斯底里叫道。
“是。”二人回道。
“去、去。。。”苏景年强顶住涌上喉头的腥甜,嘱咐道:“去白氏布庄打听; 快!!!”
“是!”十七、廿九抱拳。闪身离去。
苏景年伫立许久; 跌跌撞撞走回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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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
永宁皱眉; 质问道。
“是。”老鲁躬身,说:“影卫前往无忌将军所说的巷子; 没有寻到那北域暗钉的尸身。地上倒是确有一大滩血迹的。”
“知道了; 下去吧。”永宁吩咐道。
“是。”
老鲁出了屋子。
“找不到。。。”永宁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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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找。。。”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廿九闻言; 万分不忿,作势就要冲入屋内。
十七将他拽住,往船外拉去。
“十七哥?!!!”廿九边挣扎,边唤道。
十七不答话,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廿九的脑袋耷拉下来,不再挣扎。
“你拉我干嘛啊?!”出了船舱,廿九焦急道,“这都整整三日了!!!主人滴水未进,已有三日了!!!”
“我知道; ”十七无力回道:“所以我们更要加快速度; 找到完颜离若。”
“找找找!!!”廿九愤然; 说:“该找的不是都找了?!!!哪里有丁点消息?!!!”
“。。。”十七本欲再说些什么。看了眼廿九身后; 愣住了。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廿九继续开炮,“这人全无踪迹,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
“主人!!!”十七打断廿九,上前一步行礼道。
“???”廿九忙回头。
苏景年抱着两节断琴,就站在他身后。
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甚至有些病恹恹的。照比往日,简直是判若两人。
“主人。。。”廿九躬身行礼,心里七上八下。
“不惜任何代价,必须找到她。”
苏景年抱着琴离开,只留下嘶哑的这么一句话。
十七、廿九面面相觑。不惜任何代价???!这完颜离若,到底是谁???
苏景年抱着断琴,走遍了天京的各色琴坊。
乐师们见了断琴,皆摇头推拒。断言这琴就算是神仙下凡,也绝无法修复。
苏景年无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京郊的竹林。
“师傅。。。”
“师傅。。。”
“师傅。。。”
。。。。。。
苏景年找不到通往小筑的秘径,只能边走边唤。
几日未曾饮过一滴水,她的嗓子干到了极限。
干咽了咽,苏景年继续喊道:“师。。。”
“何事。”绯色身影出现,站立于竹海之巅。
“师傅!”苏景年大喜。五十弦有救了。
快跑两步,往破心那边去。
景色突变,苏景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起身后,已然置身于秘境之中了。
苏景年不作理会,哀求道:“师傅!!!求你救救这把五十弦。”
将五十弦双手奉上。
破心皱眉。苏景年从小到大,是极少用到“求”这个字的。
纵身一跃,来到苏景年身边。
接过五十弦,仔细端摩起来。
看到琴上小篆,突然面色大变。
“师傅???”苏景年见破心面色有异,也跟着急了起来。心想,莫非这五十弦真的是救无可救了吗?
破心暴怒,吼道:“这锦瑟?!!!哪儿来的?!!!”
苏景年被喝得一愣,回道:“是、是离若的。”
“离若?!!!”
破心听闻这二字,面如死灰。
“师傅?”苏景年小心唤道,“这五十弦,可还有救?”
“救???!”破心怒极。甩手将两截断琴抛向深潭。
“不!!!”苏景年哀嚎,足下发力,腾空奔着那断琴而去。
破心咬牙,掌风横扫。一道绯色劲力先苏景年一步,飞向了断琴。
“呯。”琴身尽毁,木屑飞洒。
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五十弦碎屑,苏景年坠入潭水中。
“轰!”潭水迸炸,苏景年从潭底暴起。
冲到破心面前,抓起她的衣领。吼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破心见她满眼红丝,形容憔悴。
心里怒气更盛,回吼道,“这就是你对待师傅的态度???!”
苏景年抿唇,松开了衣领。
“为什么?”垂头问道。
“为什么???!”破心整整衣领,不屑回道:“救不回来的东西,要它何用?!!!留不下来的人,念她何用?!!!”
苏景年闻言,五雷轰顶。
“不。。。不、不是的。。。”苏景年喃喃道。
破心转身就要离去。
“不!”苏景年拽住她的袖子,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是与不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无需向我说明。”破心甩开苏景年的手,往小筑走去。
半晌。
苏景年颓丧地跪倒在地上,嗫嚅道:“不是这样的。。。”
嘴上的倔强逞强,总是抵不过心中的伤痛欲绝。
游船上全无打斗的痕迹,又收拾的干净利落,怕是早有去意。
留书出走。证明并非没有机会留下线索,却是全无任何消息。
断琴忘情么。
完颜离若,你是如何下得去手啊!!!
苏景年爬起,含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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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心返回小筑,坐在石凳上。
面上仍然气盛。
心想,小狐狸居然也着了道了。
雪儿、阿霜,这难道就是命吗?!
作孽啊!!!
铃声叮当。
凉之从屋里出来,手上端着空了的药碗。
“?”见破心面色不善,以眼神询问她。
阿心,你怎么了?
破心见到凉之才回过神来,忙扯出笑容。反问道:“他怎么样?”
凉之摇头。
“唉,”破心叹道,“那刀刺得委实刁钻,能保住他这条命已实属不易。何时醒来,看天意吧。”
凉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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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
十二于殿下,躬身施礼。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