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明月之大明宫辞-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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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况且,她们虽是挂名,但是日后与六尚局之人少不了交往。正好也替她打探这六尚局里水的深浅。
另外一些人,也是晋王府带出来的,也在各处不起眼处定下来,不消细说。
最后,方是最麻烦的一桩事。
后院那三个,可要定了品级了。
大唐太子之妾可设:良娣二人,正三品;良媛六人,正五品;承徽十人,正六品;昭训十六人,正七品;奉仪二十四人,正九品。
如今这东宫女眷的人数,可远远不够呢!
这俞氏张氏二人,王润自然能定品级,可是这萧氏却是有些麻烦了。王润想了半日,定个奉仪萧氏定不甘心,定个良娣她也不爽,无法,干脆撂给李治决定。
而这天晚上,秦尚宫总算见到了太子妃的“手段”。
这日用过晚膳,太子与太子妃落座,两位尚宫皆在,太子妃便问太子曰:“如今尚有一件事未妥呢!”
太子问道:“何事?”他觉得如今万事妥当了啊!
太子妃抿嘴一笑,虽身怀有孕,但姿容明丽,烛光之下更有一股风韵,道:“这宜秋宫三位娘子的品级封号还未定下呢
!”
太子一愣,倒想不到这个,他如今顺风顺水,又新迁入东宫,正春风得意,积极地想要向圣人表现,哪里会想在这里花心思?若是让人知道他亲与自己的后院女眷们定品级,岂不要说他重女色?不好不好!
可巧,抬眼看见秦尚宫在此,便道:“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可知道从前文德皇后在时是如何个章程?”
秦尚宫看一眼微微眯了眼的太子妃,心中有数,道:“这个,圣人未登大宝时,微臣在宫中,尚不知晓。只是圣人登基之后,后宫之事皆由文德皇后做主,妃嫔有孕有功者晋,犯错者降,圣人从未有多言。”她是六尚局女官,已是朝廷官员,自可称微臣。
太子便笑道:“既如此,这些你便定下就是了,何必来问我?”学阿爷总是没错的。
太子妃却是娇嗔道:“我便是定不下才来问你的,她们都是你的女人,你竟要当甩手掌柜不成?还来说我,好没良心!”
太子轻咳一声,当着众人的面被太子妃这样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却没反驳,道:“罢哟,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随便定一个就是了。”
太子妃道:“说的倒轻巧。这俞氏和张氏也就罢了,我还做得了主。横竖她们是文德皇后赐的,这么些年伺候你,不算功劳也算苦劳了,与她们个七品昭训也就是了。只是这萧氏……”不由面有难色。
太子听到这萧氏的名儿便有些不满,道:“她又怎了?”
太子妃又送了他白眼,叹道:“她这个却是麻烦。既是圣人赐的婚,又是太子太保萧的侄女,兰陵萧氏出来的贵女,做个良娣也合适。可她到底没侍寝,我也不好叫她敬茶,算不得正式进门,这良娣是正三品,也算得是能带得出去的了,可她这样不进不退正好卡在门槛上的……”不由面有难色?
太子听了心中也颇为不喜,这个萧氏就是麻烦!若不是因着要给萧几分面子,哪个还理她?
袁尚宫此时便劝太子妃道:“太子妃万不可太过忧心,您如今还有身孕呢,若是太过多思,可是对腹中的小郎君不好呢!”
太子听了,看看妻子的大肚子,心里也是担心,忙道:“这样小事,你莫要管了,免得伤了身子。”又问秦尚宫道:“这样事体,从前可有旧例?”
秦尚宫此时便道:“微臣方才说过,文德皇后治宫严谨,从前妃嫔晋封,皆是有孕有功者进晋。有孕者既身怀龙种,有功者却是初承恩宠,或于后宫诸事有功者。其余诸事,不得晋。”
太子听了,便道:“如此便成了。万事皆按规矩来,萧氏家世好些,便领六品承徽一位就是了。”
太子妃面上闪过一丝笑容,比俞氏张氏高一级,倒不好办了,口中却道:“这样不妥吧,不做良娣,便是良媛也可,不然可叫萧太保脸上如何过得去?”
太子正要说话,却听秦尚宫跪启道:“微臣大胆,有一言禀奏。”
太子一愣,道:“何事需行这般大礼?”
秦尚宫道:“微臣得太子妃青睐,得掌东宫内尚宫一职,感激涕零,恨不得粉身碎骨以报太子与太子妃恩德。今日见太子与太子妃行事有误,不得不斗胆奏之,便是太子太子妃降罪,微臣也不悔
。”
太子与太子妃面面相觑,他们何事行事有误了?当下便正色道:“你奏来。”
秦尚宫便道:“太子与太子妃尊贵无匹,那萧氏虽是圣人赐婚,萧氏贵女,但入得门来,便是太子内院之人。东宫之中,太子最贵,太子妃次之。男主外女主内,天经地义。文德皇后在时,后宫便行此道,圣人从未多言。这萧氏既未承宠,便算不得东宫娘子,怎可与俞氏张氏娘子比肩?”
太子妃越听越想笑,好险才将笑意抿下去,她就知道这个秦尚宫是个人物,用得好便好处多多,不想这才招了人来,就这样懂事,送了这样一份大礼给她。
太子原听得呆呆的,待回国神来,却觉秦尚宫说得也对啊!又看这秦尚宫毫不畏惧,据理力争的样子,哎呀,岂不像朝堂上的魏征吗?自己岂能不做个贤君,哦,不,贤主,好生纳谏呢?
当下便道:“尚宫说的很是,是孤糊涂了。日后若再有此等事体还是太子妃做主,无需问孤。今番之事既说到这里,便由孤定了,以此为止。”
众人听训,便听太子道:“俞氏张氏出身虽薄,但是文德皇后所赐,又伺候孤多年,颇有功劳。萧氏出身虽贵,但初入王府便遇文德皇后大丧,实无功劳,太子妃仁厚,着其三人共领正六品承徽之位。望日后更加勤勉,不失其名。”
王润脸上不由带了几分真心的笑容,这六品承徽就六品承徽吧,也是正式的太子侧室了。日后也好挡些外人再进来。
看向秦尚宫,笑道:“太子,这秦尚宫如此忠心耿直,实是良臣,不能不赏啊!”
秦尚宫忙诚惶诚恐道:“微臣愧不敢当。”
太子也是心中赞赏,道:“太子妃说的很是,赏!”
一时秦尚宫出去,袁尚宫笑着过来挽着她的手笑道:“秦姐姐,这膝盖跪疼了吧,太子妃才叫人送了一盒祛瘀的药膏来,妹妹与姐姐揉揉?这天也冷了,可得好生保养。太子妃那里可少不了姐姐帮衬呢!”
秦尚宫听了这话,心中便明白今日这一招走对了。当下便与袁尚宫越发亲热起来,二人如同亲姐妹一般。
次日,太子妃的崇仁殿传出消息,虽未大往外出传,但东宫各处皆有些喧哗。
俞氏张氏原以为只能得个九品奉仪之位,不想竟是六品承徽,那是何等的惊喜!待欢喜劲过去,却也回过味来品味太子妃的意思。这萧氏也是六品承徽呢!同品级的三个人,谁也没压在谁头上,俞氏张氏相对一笑,意味深长。
那里萧氏却是气得脸色发白,她居然只是六品承徽?而且俞氏张氏那两个和她一样!她的家世容貌,便是当不了太子妃,良娣还当不起吗?太子妃这个妒妇!一定是她嫉妒她的才貌,怕她得了太子的宠,分了她的宠爱,才给她个低品级!
而后便欲要派人去寻太子诉冤,不想竟又听说这是太子亲自定的。心里不由凉了半截,直在自己屋里哭了半宿。次日起来,却又遇上俞氏张氏,好一顿冷嘲热讽,她吵又吵不过,压也压不倒,日子过得好不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拉了妹妹去逛商城,想看看小宝宝衣服,结果都好贵啊,一问才知道聪明人都不在商场给宝宝买衣服,又贵又不耐穿。而且真不是人干的,这大热天,我这大肚子,真心觉得自己是白痴。难怪人家说生个孩子傻三年!
70朝贺()
上回说到东宫事务初定;那从前晋王府带来的人皆被王润给安插在各处不起眼的位置上;又笼络了一个在宫中混迹多年的秦尚宫为其所用,后院那三个女人也使计定了个六品承徽之位。如此,王润心头之事便去了一半了。既在孝期;便干脆安安分分守起孝来。
古人守孝辛苦,但其实不包括皇家。尤其是皇帝;可以以日代月;为父母尽孝,大臣们不说他不孝;反倒夸他是以国事为重。当然当今圣人和已故太上圣人的恩怨又两说。不过当今圣人做人比较成功;少有人说他就是了。
在宫内守孝毕竟没那么讲究。如今是国孝,民间不得婚庆宴饮等喜乐之事;王公贵族之间的交往也少了许多。太子夫妻还要加一重家孝,且李治此时要赚名声,更是低调。
好在皇宫之中被就被一道围墙与外世隔绝了,倒也安静。自然也就没有了外界的吸引源头,王润又要养胎,更是少有出门。偶尔出东宫,不过是去看看同样守孝在宫中的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其余人,连代她掌宫务的韦贵妃和燕德妃也甚少见。她这做媳妇的管着翁翁后宫的规矩本就尴尬,便干脆趁着守孝和有孕的缘故,将宫务交给了韦贵妃和燕德妃
。这二妃却也识趣,既帮着办事,却也不会让王润有被越权的感觉。
连李治她都拿借口绝了他在宫中乱逛的兴致——主意是为减少他遇上武氏的几率——“太子如今初入东宫,多少人盯着咱们呢,少做少错,又在孝里,宫中御花园东海池这些好嬉戏处还是少去为好。”李治听得有理,十分听话,每次听政结束,便乖乖回东宫陪老婆孩子。
王润犹不放心,时常唤了李治身边的赵得福来,细细嘱咐。赵得福是李治的心腹,自然知道这太子妃的手段和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且他的侄儿能得个八品小官儿当当,也是太子妃身后的王家出马,自然不敢不尽心。
王润便做出一副生怕太子被人勾搭了去的样子,让赵得福以为太子妃是心中醋意使然,怕东宫又多出一二个女人来分宠,倒也不多心,小心谨慎地伺候,有他挡着,还真没什么母的往太子跟前凑成功过。
及至天气渐寒,已临近年关,去年还是合家团圆的皇室,今年却失了几个重要人物。除了祭天祭祖等重要国家仪式带了太子一同做了,圣人连过年都没什么心情。他这个国家首脑既然无心,那举国上下便也没了年味了。这个年,可以说是过得甚是潦草安静。
大年初一,本有内外命妇入宫与皇后朝贺的规矩。可是如今皇后初丧,这朝贺之事便难办了。四妃位里如今只剩其三,一个韦贵妃一个杨淑妃一个燕德妃。三妃虽然尊贵,却还不及皇后尊贵,断没有让命妇们参拜她们的规矩。
圣人思及往年夫妻团聚,今年他却是鳏夫一个了,难免悲痛。想到儿子媳妇孝顺,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将这受命妇朝拜的资格交给了王润。只是将对皇后的三跪九叩首,改成了二跪六叩首。
不说宫内宫外如何反应,这王润听到这事儿,先是吃了一惊,道:“这如何使得?”
彼时李治正在宫中,虽也吃惊,但妻子得蒙圣宠,他与有荣焉的同时,更觉是他太子地位保证的标志,笑道:“这有什么?阿爷既说叫你受朝拜,你便受得!反正日后你也要年年受这一遭的,今年就先当时练习一番,岂不好吗?”
王润白他一眼,道:“哼,谁知道日后太子殿下又多少新人呢,到时候人家早已经是人老珠黄了,哪里还引得太子一看,又能受命妇一拜?”
说得李治笑起来,道:“好酸!又不吃螃蟹,哪里上来这姜醋?”
王润也觉没意思,也笑起来,便去请了韦贵妃与燕德妃来,请教此事。
韦贵妃与燕德妃也是想不到今年接受朝贺的殊荣居然给了太子妃王氏。但想到圣人爱之恨不得捧上天的性子,倒也不奇怪。心中虽也酸涩,但是到底不吃这没用的醋。便将往年的旧例说了,提点太子妃以免出错。
另一面,又传来六尚局的女官们,比着从前文德皇后接受朝贺时的例子,减了二成行事。
王润又细问尚仪局司仪、司赞各处礼仪,袁十娘等皆打起十二分精神记了,不致当日出错,与王润丢丑。
到了初一这一日,圣人与太子在太极殿受百官朝贺,太子妃王氏在甘露殿受内外命妇朝贺。
内命妇中三妃位尊且年长,免其礼,其余嫔及嫔以下嫔御,行一跪三叩首——虽然她们也是圣人妃子,但是太子妃是听圣命,代皇后接受叩拜,也受得起她们一拜。其余六尚局的女官宫人们,则行了二跪六叩首全礼。
至于外命妇,那些公主王妃们,便只受各王妃之礼,公主们便免了——她还不是皇后哩,若是让她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