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明月之大明宫辞-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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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尚宫等人也慌了手脚,王润看众人这样,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道:“无妨,只是如今总爱多愁善感的,倒惹了你们担心了。”事在人为,她如今腹中已有了骨肉,想来能有些不一样的改变了。
众人方放了心,道:“有孕之人总是多愁善感些,可见是真的哩!”
说说笑笑,方才把这茬给岔过去了。
不两日,再次接到两位尊贵的的小公主的王润便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许久不曾出宫的晋阳和新城公主,到了晋王府,简直如同没了拘束的鸟儿一般,美得找不着北
。
李治对她们到来的原因是讳莫如深,任是王润怎么问都不说。说是怕影响她安胎。
呀呀的呸,这样吊起人家的好奇心又不告诉人家,让她怎么安心?
不过没多久两位小公主就为她解惑了。
这日两人玩得累了,便在亭中饮茶歇息,新城公主忽问道:“九嫂,什么是‘龙阳之好’?”
“噗……”刚入口的奶茶喷了出来,乱没形象的,一堆随侍的人,听得懂的惊掉了下巴,听不懂的只忙着上来帮王润收拾,有怕她呛到的,也有着急询问的。
王润擦干净水渍,又喝了口茶,压压砰砰乱跳的心,看向小姑子很无辜很纯洁的亮晶晶的眼睛,囧地不知道如何开口,挥手叫伺候的人都下去,只剩了姑嫂三人,好半晌方道:“这个,是谁告诉你的?”
新城很无辜地道:“我听阿爷说的啊!”
啊?!
她快厥过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
王润很有五雷轰顶的感觉。是她太落伍了还是皇室的公主们太前卫了?
还是晋阳公主拯救了她,道:“是我们偷听阿爷骂大哥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问乳母尚宫们,她们都不说。”她们是很有求知欲的公主,当然不能放着疑问不解答了。
面对两双亮晶晶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王润纠结地想揪头发了。怀孕的时候向年幼的小姑们解答这个,会不会影响胎教,会不会教坏小孩子啊?
但是若是放着不管,会不会祸害更深远呢?
王润纠结了。
纠结了半晌,王润打点起心思,开始幼教老师的工作了。
“‘龙阳之好’么,是一个典故,说的是战国的时候啊,魏王和龙阳君……”
解释了半天,尽量用正直平实的话来讲述这样的故事。直说得她汗都下来了。两位小公主却是更加语不惊人死不休。
“哦,我明白了,不就是喜欢男人么?为甚说得这样难懂?”
王润的下巴险些掉了,这是公主该说该懂的话,这大唐公主的彪悍果然不是盖的。
晋阳公主抿嘴一笑,道:“九嫂不用紧张,宫里虽然没有,但是我那些皇伯皇叔们总有些性子迥异于人的,宫人们无事口传,自然知道些。”
新城公主也点点头。
王润松了口气,她怎么忘了这是风气开发的大唐了呢,倒是她小家子气没见识了。只是话还是得说:“你们心里知道也就罢了,只是这话不好听,日后再不许说了。”
两位小公主点点头,王润满意地笑笑,道:“拉钩,可不许反悔!”
两位小公主相视一笑,这位九嫂有时候比她们还天真可爱呢
!二人皆伸出指头与她拉了钩,方才罢了。
到了晚间,回至房中,王润与李治正席坐在案边,见李治正端起一杯茶喝来着,不由促狭心起,道:“今日两位妹妹问我什么是‘龙阳之好’来着。”
李治顿时表演了一回上午王润所遭遇的事,王润很镇定地给他擦拭,带着淡淡的笑意道:“九郎怎么了?”
李治的脸红了,紫了,青了,爆发了!
“这帮宫人是怎么伺候的,怎么让妹妹们知道这些?真是……”
王润摇头叹息,扶着快暴走的李治坐下,道:“妹妹们机灵着呢,我已经责问过伺候的宫人了,你放心吧!”
李治方才略消了消气,王润道:“东宫怎么样了?”
李治抬头,奇异地看了看她,道:“东宫好好的,怎么了?”
王润道:“你还瞒我不成?”
李治叹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润道:“今日妹妹说这话是偷听圣人责骂太子时的话,这还不明白吗?”
李治嗯啊了半晌,方抚额叹道:“这话你听过就算了。——太子也不知道打哪里弄来个小郎,我也没见过,听说才十四五岁,生得比正经的小娘子还要柔媚,竟把太子给迷住了。原先也还罢了,太子只放在东宫书房里不让人见,可自从太子妃落胎起,竟也不藏着了,起则同行,卧则同寝,比真正的夫妻还要好。”
王润奇道:“这话可是唬人,若真是这么久,怎么外面一点消息都不见?”
李治说到这里,脸上带了淡淡的讽意,道:“这也算是我们这个太子运气好了。东宫上下早年被太子妃苏氏收拾地铁桶一般,原指望能护佑他夫妻二人直至太子登基,不想这好处竟落在了那小妖精身上。太子下了死令,谁敢把消息往外传,就把他打死,不但原主死罪,便是家人也得连累。如此一来,谁敢多言?那人又从不往东宫外走动。太子的性子你也知道,我们兄弟姊妹也不大亲近,近年越发孤僻,便是长姐也不大往他宫里去。便是去了,谁还看他内室藏了什么人不成?太子妃又不中用,竟就瞒到了现在。”
王润忽然想起从前见太子妃时她那沉默苍白的脸上偶尔闪现的光彩,那是报复么?若是早向圣人皇后禀报,趁太子还陷得不深的时候就把那人打死,太子也不至于到如今这样与个小郎做起“长久夫妻”的美梦吧?
想了想,又问道:“那怎么就知道了?”
李治听了,不由脸上带了恨意,道:“阿娘近来身上不大好,太子妃又病得那样,今日一时兴起,便带了人亲自去了东宫探望,谁知……竟就撞见了。”
这个李承乾也实在过分,那啥啥啥的事情,你晚上关起门熄了灯做一样有情调啊,何必青天白日的挑在神圣的书房做呢?
也正因为这样,东宫的侍从皆被他打发地远了,所以当长孙皇后突然驾临,要求见太子的时候,东宫的侍从们皆抖如筛糠,只说太子在读书。这让长孙皇后如何肯信?又见他们鬼鬼祟祟,越发起了疑心,拦住了要去通风报信的太监,长孙皇后带着人直杀入东宫书房。
然后……**活春宫,而且是亲生儿子实力上演,刺激力度可想而知。
冀望于托付国祚的儿子,对结发妻子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竟私藏个小郎在东宫,青天白日的做那苟且之事
!阿弥陀佛!长孙皇后受不住刺激,直接晕倒了。
这一晕,伺候的人都慌了,忙去禀报圣人。
这下就全露馅了。
当圣人赶制东宫时,看到的是慌做一团的宫人与昏迷的妻子,始作俑者的太子殿下姗姗来迟,据说是送心上人逃命去刚回来。
看着“真爱至上”的长子,圣人的怒火直冲九霄,几乎要拿剑劈了他。哪怕你偷了他的妃嫔也行啊,那总是个母的,但那个小郎再美,那也是公的!
好在长孙皇后醒的及时,拦住了他。病弱的长孙皇后脑子依旧十分清醒,命人将两位小公主送到晋王府去,让她们玩几天先。这边封锁消息,宫中各处不得擅自走动,而后这对世上最尊贵的夫妻,翻转历史也找不出来的最贤良的帝后,关起门来处置这不知道何时长歪的儿子。
此后的消息便再不知了。
这样的事情真想让人叹气。王润摸摸肚子,感叹一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儿啊儿,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这样的事情听过也就算了……
一面感叹,一面心里又想,这李承乾到底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拥有世界上最出色最让人称颂的帝后父母,怎么就歪成那样了?难道是印证了“负负得正”的遗传定律?
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是一声叹息可以了事的了。
太子妃苏氏只怕脱不了责任了。
夤夜,王润一直睡不安稳,一直梦见当初初见太子妃苏氏时的场景,又有苏氏面白如织、形销骨立的悲戚模样。直到四更上,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次日一早,便有宫中天使来报,说太子妃苏氏昨儿夜里殁了。
王润吃了一惊,却也是意料之中,太子妃苏氏的身子早不中用了,不过是早晚的事。只是如今这样烦乱的时候听见,却也忍不住让她有物伤其类之感。
而后苏氏的葬礼便中规中矩地办了起来。没有破格的恩宠,也没有减少的仪制。圣人皇后对她也许有怜悯,但就公婆对儿媳妇来说,太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太子妃劝拢不住丈夫只怕也是一大责难。
故太子妃的丧礼过后,圣人对苏家的态度只是不咸不淡的。
倒是太子,据说伤心过度,夜不能寐,镇日借酒浇愁,乃至御前失仪。便有人传出说太子对太子妃情深意重云云。
但知道究底的哪个不知,太子这是为那逝去的小郎伤心呢,和太子妃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太子妃死得凑巧,白担了虚名罢了。
这消息恐怕是圣人皇后叫人传出来的。看来他们还没对这个儿子死心呢!
王润看着这一场纷乱的戏,却只想叹气。只是有些可怜那被皇室淹没的可怜的高傲的女子,到如今也只是黄土一抷了。
作者有话要说:去做了四维b超了,没什么大异常,只说小宝宝胆囊偏大,但医生说没什么大关系。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家宝宝以后胆子会很大?
59分娩()
王润这胎发动的时候是在上午的时候。
用完早膳,看了李治出门去;王润便觉得肚子坠坠的难受;也没在意;只道昨晚没睡好,便要去睡个回笼觉。
袁十娘等人知道她产期已近了;只当她累了,也不多言;便服侍她睡下。
不想王润躺在那里,只觉腰酸地厉害;迷迷糊糊中;下/腹一阵阵的抽痛,王润被惊醒了;即便她已经做了许多的心理建设;也不由慌起来:“十娘!十娘!”
她的声音略带了低哑,但因为惊慌,听在守在外室的众人耳中,犹如惊雷一般。
十娘以不符合她年纪的速度跳起来,往里冲去。两位尚宫也往里去,缠枝等几个丫头也往里冲,待进得里面,便见袁十娘扶着王润坐起,王润满面苍白,脸上都是汗,口中说道:“疼……”
张尚宫忙上去抚住她的肚子,搭了她的肚子好一会儿,喜道:“是发动了,快,快,快!”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尤其几个丫头虽然已经做过训练了,但是到底是年轻小娘子,如何经过这个,都茫然不知所措。还是袁十娘骂道:“都傻站着干什么?快派人去宫里告诉王爷,请王爷回来。去王家请柳夫人,同安大长公主那里也派人去说……”
她这样一番吩咐,众人才反应过来,忙各自动起来。
柳氏在王家听到消息,立刻顾不得什么了,一面就随人往外走,还是下人提醒,才想起来要给各处送消息去。
等到了王府,进了内院,王润已经发作的厉害了,柳氏顾不得一头的汗,忙道:“我的儿,可还受得住么?”
王润看见母亲来,原来惴惴不安的心情才略有缓和,勉强露了个笑容,唤了声“阿娘”,便被新一阵的腹痛给夺去了注意力。
柳氏看见女儿痛得脸都白了,忙坐在一旁搂住女儿,哄道:“好孩子,不怕,阿娘在这里呢
!乖!不怕,咱们润娘一定能平平安安的……”
王润听着母亲温柔的声音,却是将焦虑害怕之情减淡了几分。但握住母亲的手却发现她也抖的厉害;手心更是湿漉漉的。
王润的心不由得暖了起来,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其实阿娘比自己还要害怕吧!
回握住柳氏的手,王润带着疼出汗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阿娘,我没事,还受得住……”
柳氏原还忍着,可听了这话,那泪便禁不住得滚下来了,攥紧了女儿的手道:“好,好……”
回头看袁十娘,道:“可有给润娘备些吃食?一会儿发动的厉害了,想吃也吃不得了。”
袁十娘忙道:“有有有,都准备了,王妃说吃不下。”
柳氏忙道“好孩子,即便吃不下也得用些,不然哪里有力气生呢?”
王润点了点了,吃了一个枣泥糕并几口燕窝粥,便吃不下了。
柳氏也不强求,帮着揉腰抚肚子。
王润左等右等,只觉疼得愈发密了,却还不见李治回来,又问道:“王爷呢?”
但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