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们的美好时代-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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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换,转向新月的对面,奴达海拄着一根拐杖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很破旧,但是也不怎么干净就是了,满是与人挣扎过的痕迹,皱皱巴巴的。胡须也有些杂乱,与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相比……不,应该说完全没有可比性!
奴达海一脸感动,眼泪都要淌到胡须里了,哆哆嗦嗦的开口:“新月……是月牙儿么?是我的月牙儿么?”
“奴达海?”诧异的声音已经有些尖锐了,“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不要怀疑这话音里的厌弃。
“哼,不就是他不知廉耻,攀扯端亲王家的格格,结果惹得皇上震怒,被打残了腿,革了职么!”珞林张口就来,好像对面站的那个男人不是她的阿玛一样。可不么,如果有的选择,她宁可没有这个阿玛。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新月瞬间又想念起了她那“天神”一般的奴达海,在听到奴达海是为了她们的“真爱”,而被人“残害”成这样的,立即就不再嫌弃奴达海这个怂样了,一边飞扑进奴达海的怀抱,一边嘤嘤哭泣:“奴达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居然为了我吃了这么多的苦。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什么新月格格,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端王嫡女,我只做你一个人的月牙儿!”
当然啦,一袭白衣,再来个飞扑,场面如果拍的好了,也是不错的画面,可惜,新月没有考虑到奴达海如今的“承重力”,一个失手,两个人,女上男下的姿势,双双跌倒在他他拉家院子中的青石板上……由于新月那发育不良的豆芽菜身材,奴达海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啊!
“大胆!是谁在冒充皇家格格,和一个庶民在孝期里亲亲我我?”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声音,出现在了他他拉家的院子里。这个人……咳咳,和亲王弘昼。
有句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换个说法,有热闹的地方,就有弘昼。他今天又翘掉了早朝,给额林布找好吃的蜜饯。听说驴肉胡同紧把头(东北话,胡同口的意思)的地方有一家极好的铺子,于是就一早来了。然后,“好丈夫”有好报,赶上热闹了。
国人喜欢凑热闹,简直是深入骨髓的民族习性,红事去人家道个喜,白事去人家道个恼;人家生孩子了,讨个红蛋吃;人家打架了,帮忙劝个架……哪怕是一群人不明真相的围成一圈,过路的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挤进去看看先。这么说吧,在天朝人民的身上,很能体现出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的特性。他他拉家一大早就有个一身白衣的姑娘在门口连哭带嚎,连喊带叫的,很快就在他他拉家大门外挤满了围观的群众了。当然,大家也只是围观,完全没有要进去参合一脚的意思。毕竟这里头的事情,谁说的清楚,看热闹可以,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一边观看,大家还要一边讨论一下剧情:“喂喂!格格欸,哪里来的?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在喊这家当家的呢?”“这个格格一身白衣,这是在守孝呢?还是来索命了啊?听说他他拉家以前在内城官职挺高呢!”“我看不像,怎么像是这个格格在倒贴这家当家的呢?”一个真相了的大妈,所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在这个一块砖能砸死十个“皇亲国戚”的北京城里,多大的官其实都不算高的,不过从内城被直接赶到外城来的,还是少的,即使被削成白板了,人家也是能在内城找个地方呆着的。哪像他他拉家,直接被赶出来的?所以他他拉一家,即使在平时,也是大家八卦的对象。不过这回,八卦由暗转明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引起了弘昼的注意,再一听有人讨论什么格格、守孝、不知羞耻一类的,就更加坚定了他挤进人群的信念。在护卫的帮助下,弘昼很顺利的来到了奴达海家的门口。正好赶上,新月大叫着“奴达海”奔向内院的场面。一看这个情况,弘昼很愤怒,王八羔子,你不要脸,我们爱新觉罗家还要脸呢!对着正要关门的门房低调的亮了身份,带着护卫进了他他拉家,另外嘱咐他不许关门。于是门房就只能面对着各种有色眼光的“扫描”,苦着脸把门。
随着弘昼对新月“格格”身份的否定,随身侍卫很有眼色的冲了上去,身手利落的用珞林友情提供的帕子堵住了新月的嘴。奴达海还要咆哮,被另一个侍卫一个手刀劈晕过去了。
“这个是宫中逃出来的宫女,没想到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冒充格格,企图行骗!”弘昼一脸严肃:“实在罪无可恕,念在奴达海已经疯了的份上,本王就不追究奴达海窝藏逃逸宫女的罪过了。”又转头对着雁姬:“人既然已经疯了,就要关好,如果你家关不好,本王不介意帮你送到能关好他的地方。疯人岛就不错!”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不是什么疯子都有权利住在专门给疯子搭建的牢房里的,还有一个专门关押疯子的疯人岛。那些长时间无人探望的疯子、明显好不了的疯子,都会被送去疯人岛,那可真是要“自生自灭,天生天养”了!
“是,民妇知罪。”雁姬立即跪下认错,连带着珞林和骥远都跪下认错。而弘昼对着他们却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
拖着堵着嘴还在不断挣扎的新月,交给了匆匆赶来的巡城的兵丁。然后,和亲王对着围观的人道:“最近总是有人冒充宫中的格格、阿哥或者是其他一些所谓的‘贵人’出来行骗,大家还是要注意些的,要是再有人说自己是xx世子、xx贝勒、xx格格之类的,就去都察院报官,把人送到刑部大牢去,不论真假,都赏一两银子!”
就此,“新月格格出逃”事件,就被弘昼在舆论上抹平了,并没传出影响宫中格格声誉的流言。不仅如此,此话一出,京城内外,仗势欺人的二世祖们都老实了不少——弘昼已经知会过五城都察院了,要是他们不管,他和亲王不介意让他们自己去牢里呆上两天。当然,不是没人向皇帝反应,结果被弘昼这个天下最大的“二世祖”一句“皇上不是要整顿八旗么?”给顶了回去。欸,既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那还是好好的约束自家儿子吧!谁叫人家和亲王“上头有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下一章,应该就是彻底的解决新月和奴达海了……
36月落()
我们单说,弘昼捆了新月,买了蜜饯,让李德全送回了府里,他自己则拎着新月进宫找皇帝去了。
在养心殿偏厅,皇帝刚刚下朝,还要继续和一些肱骨之臣讨论核心一点的国家大事的时候,早有人轻声通知皇帝,和亲王同学有急事找。啊,自家老五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什么急事的,即使是他要抢银子,也会挑一个更恰当的时候。刚下朝就找来,有点上杆子做苦力的意思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进了偏殿,第一眼看到的是弘昼,第二眼是那个一身雪白,黑发飘飘cos女鬼的新月。她不是昨天才跑出去的么?今天怎么就被弘昼发现了?我还打算让她好好祸害一下那个奴达海呢!
弘昼眼看着他老哥一点都不惊讶,于是开始叙述了:“皇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弘昼大略的讲了一下他是怎样偶遇“新月大闹他他拉府”的,然后强调了一下“新月事件爆发的不良后果”,最后强调:“皇上,臣弟也是为了八旗的子弟好啊!”
其实……他小子不过是被他四哥抓去做苦力,心中不平罢了。丫的,你当纨绔,我也当纨绔,凭啥我就得被皇帝四哥抓去做苦力?你们这群出身不如我、地位不如我、会玩程度更不如我的家伙们就能天天乐呵呵的去听相声、看戏、逛窑子?好吧,最后一项虽然不是值得提倡,但弘昼明显就是他自己不好,明显也不愿意让别人好的家伙。
整顿八旗,是皇帝一直想做的事情,八旗糜烂,曾经那个马背上骁勇善战的民族,最后竟然成了“东亚病夫”这是乾隆皇帝所不能容忍的。第一步,先把他们圈在“规矩”里;第二步,把他们都扔进军营里去!现在,先来第一步……
因为新月已经被定性为宫中逃出去的丫鬟,所以倒霉催的云娃就只能替她的主子献身了——在皇后被皇帝责怪“宫禁不严”之后,被皇后拖出去杖毙泄愤了。新月只能继续她的“疯格格”生涯,这回来看住她的嬷嬷和宫女太监们都长了记性,再不跟她多说一句话,对于她说“做朋友”的要求也只当她是在发疯。
几日后,弘昼给皇帝带来消息,他派去在他他拉家附近蹲点的报马仔来递消息,奴达海还真的趁他家人都不注意,从后边送菜的角门跑出来过一次,按着弘昼的要求,在简单的告知了雁姬母子之后,奴达海被弘昼的人弄进了专门关押疯子的牢房里。如今,每日两餐馊饭馊菜,日子过得很**。
参考了一下意外的老实,不再提起奴达海的新月,皇帝心中有了想法。又过了几天,宫中那个一直“疯”着的格格暴毙了,据说,是因为误食了院子里的夹竹桃花。而实际上,那位“疯格格”已经被乾隆秘密遣送到刑部大牢里,和奴达海作伴去了。你不是喜欢陪伴在天神身边么,朕就让你长久的陪伴在他的身边好了!
奴达海自打被关进大牢里,每天只能在那个最角落的牢房,与蟑螂和老鼠为伍,日子过得颇为单调。奴达海自打被关进牢里,无时无刻不想着会有人把他放出去,一开始,他叫嚷着,要让狱卒“识相”一点,放他出去,说什么“他他拉家还是有人的”,结果,狱卒压根不搭理他。
又过了两天,他态度软和了一点,恳请狱卒去找雁姬保他出去(这时候想起有老婆了,早干嘛吃去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弘昼以骥远的前途为条件,要求雁姬从今以后就当奴达海死了,并且承诺,某日要是奴达海真的死了,会把尸首送回他他拉家的,不会让骥远背上“不孝”的罪名的。在儿子的前途和一个完全废掉了的丈夫之间,雁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儿子的前途。至于他他拉老夫人,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慢慢的耗日子。
奴达海的牢房比较偏僻,平时,如果不是送饭的时间,连狱卒都很少过来。今天居然有人往里走了,奴达海连忙站起身,抓住牢房的栅栏,冲着外面喊道:“是雁姬么?是雁姬来救我了吗?”
他刚喊完,就听见了另一个熟悉却又尖锐的声音,叫道:“你们快放开我!我是端亲王嫡女,我是新月格格!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快放开我,你们这样对我,我弟弟克善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怎么能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残忍,你们这样对我这个柔弱的女子,你们于心何忍?”
“月……月牙儿?”奴达海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弱依旧,但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女子。
“奴……奴达海?!”新月尖叫了,看着眼前这个比乞丐还要邋遢的奴达海,她几乎要昏过去了。
“哼,你们竟然真是认识的?上头让我给你们递句话,‘恭喜二位,得偿所愿’。”狱卒手脚利落的把牢门打开,把新月扔了进去。锁门的时候还小声嘀咕:“真是疯子,居然喜欢住在牢里。”狱卒先生,你理解错误了啊,人家不是喜欢住在牢里,人家是喜欢“长相厮守”啊!当然,那是遥远的曾经。
“月、月牙儿,你怎么来陪我了?”奴达海已经多日不清洗了,满手的污垢,直勾勾的就伸向了新月此时还算是干净的脸。
“不!你不要过来!”看着头发与胡子纠缠在一起,满脸污垢,眼角里还带着眼屎的奴达海,新月崩溃的尖叫,“你不是奴达海!你不是我的天神!你这个疯子,不要碰我!”
“你说什么!我是奴达海啊!是你的奴达海啊!新月,你怎么能不认得我!我是你的奴达海啊!你不是我的月牙儿么?不是我天真善良的月牙儿么?你是我的月牙儿啊!我是奴达海,你认真的看清楚,我是你的奴达海、救你的奴达海、你的守护神奴达海啊!”奴达海不理会新月的逃避,以一个瘸子少有的迅猛动作一把抓住了新月的肩膀,一边“穷摇”一边咆哮。
抽风的“原”大将军奴达海!他继承了所有“穷摇男猪”的光荣传统,咆哮马、鼻孔康、叉烧五在这一刻灵魂附体。奴达海他代表了“穷摇男猪”咆哮的特点和狂摇的架势,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穷摇”,他不是一个人!
新月被奴达海摇晃的快要昏厥了,奴达海才放过她。不过她已经被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