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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红楼之英莲的美丽人生-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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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的道理?只如今这府里直忙着造园子,你姨娘百忙缠身,难免不得空,再则这事儿委实巧到家了,头几年我们为那事儿求你过你姨娘的,这会子两家子成了亲戚了,她岂不为难,到底是我们先开口才好说呢!”

    宝钗点点头,道了声是,进自己屋里换衣裳去了。

    再说宝玉这边,因政老爹一心造大观园,也不问他书,心情很是舒畅,走在路上得意得很,在一处廊下逗了一回雀,才优哉游哉踱回自己屋去了。

    然他前脚才进门,袭人后脚便迎上来,拿了干净衣裳与他换,嘴里嗔怪道:“不是去给老太太、太太请安的么,怎么这会子才回?三姑娘可在屋里等了你好一会了!”

    宝玉抬眼,果见探春正立在桌边,笑吟吟看他,忙告罪道:“哎呀,才往姨妈屋里走了一趟,耽搁了些时候。当真不知道你在这里,不然定要早些回来的。”

    探春因道:“不碍事。我今儿是特地来向你求件东西的,略等等也无妨。”

    宝玉因道:“妹妹说得哪里话?你我之间说有什么求不求的?要什么妹妹只管说,但凡我有只管拿去就是。”

    探春闻言,才道:“你既这么说我便放心了。其实,我也不为我自己,只前日去看惜春妹妹。你知道的,她素来爱画画,又画得极好,还送了我一幅,画得两个小雀儿,跟真的似的,我喜欢极了。可我看着她连一只正经儿的画笔都没有,平日里只随手拿写字的笔画,心里未免替她可惜。我心里想着送她一只好笔,可又不通此道,只能来求你了。”

    “我只当什么事儿,竟是为这个?这个容易得很。”宝玉会意,笑了两声,只向袭人道,“你去书房,将我生日时贾雨村送的那只湖笔找出来与三妹妹。”

    袭人应了一声,往里头去了。

    探春笑道:“如此,我替惜春妹妹谢过二哥哥了。”

    宝玉摆手不迭,笑道:“你是不知道,我素日最烦那贾雨村,故他送的笔我从不曾用。然那只湖笔却真真是个好的,放在我这儿也是糟蹋了,正好送给四妹妹。”

    探春点点头,见袭人进去怕是还要费些工夫,便与宝玉闲聊,过了一会儿子只道:“你在姨妈那里究竟得了什么好东西,竟是耽搁了这么久?若你再不回来,只怕我都要回去了。”

    宝玉叹了一声:“哪里是这么回事?方才我一进姨妈院子,正逢薛大哥吃醉了酒,又是哭又是喊,还嚷着叫我给他评理,闹了好一会子才安生。我本想立刻就回来,又怕姨妈和宝姐姐没脸,少不得陪着坐了会子。”

    探春闻言,只冷笑道:“竟是这么回事。呵,想着宝姐姐贤良淑德,偏偏他那个哥哥当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宝玉见她神色不寻常,只道:“妹妹平日里可从不曾说这话,今儿是怎么了?”

    探春因道:“二哥哥,我也不瞒你,前阵子我去太太屋里请安,刚好琏二哥派了人给太太报口信。我便在屋外头等着,竟意外知道了个天大的消息。”

    宝玉忙问:“什么消息?”

    探春道:“有件事你可还记得,头几年林妹妹才来的时候,恰好碰上金陵给太太来了信,说是薛家儿子被人打了。”

    宝玉懵懵懂懂,只蹙着眉道:“隐约有些印象。”

    探春道:“因那年太太看信时我正在外头廊下,所以记得十分清楚。不巧那日我听到的,竟也与这事儿有关。你可知,就要进京的那个林姐夫,就是当年夺了薛家丫头,当街暴打薛蟠的人!”

    “啊?”宝玉惊得两眼瞪圆,想了一回忙道,“怪不得今儿宝姐姐跟我打听林姐夫呢,我真真是个糊涂人,这里头的渊源竟是半点也不知道!”

    探春摇头叹了一声,又道:“只怕这次薛蟠吃酒闹事,也与这个脱不了干系的。当初争夺的那个丫头不就是今儿个的林姐姐么,说来她也算是个奇的,从小命途多舛,当日若不被那冯渊抢走,如今只怕跟那香儿一般命运,哪里还能像今日这样,成了一家主母不说,还得重回林府认祖归宗。这次她既来,我少不得要好好瞧瞧,看看是个怎样厉害人物!”

    宝玉闻言,自是跟着惊叹一番,嘴里啧啧了两声,忽发起神经来,嚷道:“了不得了,这可如何是好?”

    探春见他这副模样,唬了一跳,忙问其故,只听宝玉道:“想来薛大哥哥的性子,哪里是那宽厚饶人的,林姐夫既要来,他如何会善罢甘休?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到时候林姐夫他们进了府,两家人迟早得碰上,不知要成什么样子呢?”

    说着摇头不住,捶手道:“依我看,这事儿只怕林妹妹是半点不知道的,可怜她才经了丧亲之痛,如今又无端受牵连,夹在两起子人里,又该如何自处?薛大哥哥倒罢了,林妹妹常在屋子里也不大得见,只倘或再见到姨妈和宝姐姐时,岂不难做人么?”

    探春一听,见他口口声声只念着黛玉,不由苦笑道:“你可省省吧。便是薛蟠糊涂,难不成姨妈和宝姐姐也糊涂么?这事原与林姐姐半点不相干,她们如何会难了为她去?”

    正说着,袭人已找了笔过来,探春笑着接了,谢了一句,又向宝玉道:“若依我说,这事儿你无须费半点心的,太太和姨太太自有主张。既成了亲戚,便是顾着老祖宗,也是闹不起来的!宝姐姐那里就更无须顾忌了,你又不是不知,这些个姐妹里就数她心地最宽,又有度量,如今知道这事儿,只怕改明儿会待林姐姐愈发好了,哪里还会计较呢,倒是别的人不计较她便是好的了!”

    说到最后一句,故意挑了眉眼来觑宝玉,面上似笑非笑。宝玉如何听不出她是暗讽自己太偏心林妹妹,原想着替黛玉分辩分辩,话到了嘴边却觉得没意思,只得跟着讪笑了一回作罢。

    翌日,薛蟠酒醒,想起冯渊一事来心中仍是愤懑不平,然经不住母亲、妹妹半日的哄训,又听薛姨妈说要再买个标致丫头替他收房,才渐渐平了怨气,应了她二人将这事儿丢开手去,不再纠缠。

    薛宝钗费了这番工夫,见他终于点了头,总算松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哥哥你既应了,可不能反悔。”

    薛蟠白她一眼,横道:“我应了你的事儿,几时反悔了?”

    薛姨妈见状,也不恼他,只苦笑一声道:“罢了,我也知这回是你受委屈了。然眼下这府里造省亲别墅,正是最要紧的时候,咱们做亲戚的理当安分些。昨儿我与你妹妹去见姨娘,才知她因你这事儿犯了头疼,连日的不爽利,若我们再生出事儿来,便真是不知好歹了!”

    “得得得,我都应了你们了,怎么还叨叨这些?”薛蟠愈发不耐烦,摆手不迭道,“既知道我受了委屈,日后我的事儿你们少过问些,平日里少在我耳边唠叨,我也就不计较了。”

    宝钗闻言,哭笑不得:“虽哥哥嫌我们唠叨,然有件事我还是要说一句。昨儿个在院子里你对着宝兄弟又哭又闹的,唬得人家脸都白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今儿你少不得要给人家赔个礼去,才是正经。”

    薛姨妈忙跟着附和:“正是呢,你昨儿个袒胸露乳的成个什么样子了,还不得给人家好好赔个不是去?”

    听得薛蟠苦不堪言,嚷嚷道:“先前还说委屈了我,哎,依我看你们这哪里是怕委屈了我,分明是怕委屈了人家宝玉!罢了罢了,我去,这就去还不成么?”说完,随手抄过一件衣裳便喊了小厮,匆匆夺门而去了。

    薛姨妈原想着再嘱咐他几句,可哪里还看得见他影子,只望着门口愣了一回,忽叹道:“真是冤孽!”

    宝钗忙安慰道:“妈妈勿恼。天底下的巧宗多了去了,被我们遇着一件也不稀奇。再则,我们入京也查些好些时候,仍是查不出冯渊几人的底细,如今又无端成了林府的女婿,可知神通非凡,仔细些总是好的!”

    薛姨妈点头不迭,想起往日种种不觉心酸,只红了眼眶道:“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你那混账哥哥收收心,再别惹出事端就好!”

    宝钗见状,少不得拿软语安慰,哄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转过来。

第103章 初见谢廉() 
转眼九月下旬;这日打金陵来的一行人入了神京;正要弃舟登岸;远远便看见码头上人头攒动。贾琏只以为是贾府打发来接人的轿子和车马,起初并不以为意;然等到上岸;见了贾府来接应的人;瞥见不远处赫然拥上来一群人;穿着打扮很是不俗,忙向兴儿询问来头,兴儿也是一脸茫然;只答不知。

    贾琏正暗暗疑惑;身后冯府里的人也已竞相下了船;来人还未近前;就听何连之高呼了一声“大师兄”;身子已从他身旁飞掠而过,迎了上去。随后;冯渊、慕耀也领着英莲、黛玉跟了上来,俱是满脸喜气。

    来人正是谢廉,得知三个师弟入京,他自是开怀不已,一早便来码头亲候。为了避免招摇,特地换了寻常便服,只带了两个亲信副将周鹏、李烈,外加几个得力的兵士来接。

    真真是久别重逢,难免心绪激荡。几个师兄弟寒暄不停,一旁英莲、黛玉皆趁机暗暗打量那谢廉。只见他身着一件玄色墨纹长衫,头戴羊脂白玉冠,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剑眉星目,器宇轩昂,话语中隐隐透着凌云霸气,神色间自有一股沙场威风,让人只是看着便无端生出敬畏,实不辱名将之风。

    俄顷,只听谢廉道:“自那年我携溪儿入京,一晃便已是数载光阴。我瞧着,小何的个头当真是长了不少,再不能叫他小不点了!”

    小何一听,窘得满脸通红,嚷嚷道:“大师哥,那原是我儿时的绰号,自你入京,再没别人叫的,千万莫要再提了。”说完,忙凑过去拉一旁的英莲,指着她道:“大师哥,我们莫要光顾着叙旧。这是九儿,是二师哥头些年画里的人儿,你也见见她。”

    谢廉看了英莲一回,惊奇道:“果然与当年画中人无异。”

    “那可不是。”小何一时得了意,又道,“当初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从恶人手里夺回的九儿呢!”

    谢廉闻言,狠瞪他一眼,故作恼怒状道:“你这猴儿,这些年真是空长了个头,别的半点长进没有!九儿是你的嫂子,便是说也该由二师弟亲自说与我听,何时能轮到你这里?”

    几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不时,冯渊自是亲自与谢廉引荐了一回,九儿上前见礼,谢廉自是夸赞不绝。一时又看见旁边黛玉,只觉容颜绝色,惊为天人,一时想起旧事,问道:“这位莫非就是御史大人遗孤?”

    虽说王侯将相之辈,黛玉也是头回得见,然跟着英莲见了好些世面,倒也半点不慌张,只从容上前见了礼,又为先前真真国的事儿道了一回谢。谢廉见她小小年纪便如此进退知礼,更加看重了几分。

    且说那头,贾琏正躲在闲处,佯装看顾伙计、小厮们搬运行李,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谢廉、冯渊那边,暗暗揣度来人身份。然他仗着荣国府的门楣,倒也并不把来人放在眼里,心想不多时他们定会亲自过来拜会自己。

    不想行李卸到一半,忽见在船上看顾的兴儿蹭蹭上了岸,几步蹿到他跟前儿,道:“二爷,了不得了!方才我在船上,听到码头上的几个伙计说,那位冯大爷的旧识似乎很像当今的镇西侯爷。”

    “你是说镇西侯谢廉?”贾琏闻言,着实被唬了一跳,蓦地睁大了眼睛,将声音放得极低,问道:“此话可信不可信?”

    兴儿道:“若依他们说的,头几年镇西侯还是忠义将军的时候,大败羌氐,班师凯旋,他们因仰慕将军神勇,曾特地去城门口夹道迎候,因而记得他的模样。去的两三个伙计,都说很是像的。只镇西侯这般人物,怎会亲自来码头接林家姑爷?若论场面、气派,着实说不好了!”

    贾琏先前窥度几人情状,心下也恐来人身份不小,只因冯渊家世卑微,他平日里很是瞧不起,才一时大意。如今再窥看时,愈发觉得谢廉英武不凡,自是有*分信的。

    如此一来,他竟是自乱了阵脚,一时又惊又怕,又悔又恼,惊的是冯家竟有如此贵戚;怕的是整个金陵城竟都以为冯家只是寻常商户,只不知还藏了多少底细;悔的是数月来自个儿对冯家轻慢、懈怠,唯恐惹祸上身;恼的是自己有眼无珠,只一味讨好太太、姨太太那边,竟得罪了大宗。

    此番一想,竟是一炷香时间过去,贾琏再不敢轻慢了去,忙整了整衣裳,急匆匆赶上前去。到了跟前也不敢露了马脚,只装作丝毫不知,一味殷勤。

    冯渊见状,心下猜出七八分,然他既佯装不知,冯渊便将计就计道:“琏二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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