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英莲的美丽人生-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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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妈闻言,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好在一旁有个薛宝钗将她扶住了。
那头薛蟠早已炸毛,恨不能将那稳婆掐死道:“什么保大保小,我薛家许了那些你银子,就是要图个母子平安。才进去时你不是还打包票说顺产无碍,怎这会子又跑出来咋呼?”
那稳婆被训得急赤白脸,直道:“大爷,生孩子哪有万无一失的。如今大奶奶只剩一口气,你若再不给我老太婆一个准信儿,就怕到时候鸡飞蛋打,哪个也保不住了!”
薛姨妈一听,更是痛心:“这可如何是好啊?”
薛蟠想了想,也留下两行泪来:“罢了,保大,我如今混了半辈子,身旁只剩这么一个可心的,如何还能舍了她,自是保大!”
“哥哥好生糊涂!”不想,却遭了一旁的薛宝钗厉色驳斥道,“虽香菱是个好的,然哪里及得香火重要。哥哥想想这几年来,你几生几死,叫妈妈和我担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泪,这会子不趁早留个子嗣下来,若你再有个什么好歹,倒叫我薛家绝后不成!”
怀中的薛姨妈一听绝后,更觉悲恸,忙拉住薛蟠道:“我的儿,保小,一定保小。香菱没了,妈可给你再娶,你的儿没了,真教妈活不成了!”
薛蟠被这两人闹得无法,最后只得闭了眼,忍痛向那稳婆道:“舍母保子,就这样,去吧。”
稳婆得了准信儿,心下安多了,忙应了一声,小跑着回了屋里。
彼时,只听屋内一声婴儿啼哭,屋外三人顿时乐开了花,竟全然忘了那婴儿降生之时,便是香菱香消玉殒之际。
香魂离体,飞升天外。回首重望了一眼那薛府,眼中竟是半点留恋也无,只剩空洞。
渺渺茫茫,鸿蒙太空,正觉无处可依之时,忽听云头有人唤了一声:“英莲。”
英莲循声望去,竟是自己的生父甄士隐。
“爹爹。”她急忙赶将过去,扑进那人怀里,呜咽道,“爹爹怎会在此?”
甄士隐笑笑:“了结你这段尘缘,我也身无挂碍了。随我去吧。”
英莲少不得跟着他去了,甄士隐将她送至太虚幻境,又在警幻仙子处对了册。
彼时,警幻将她打量一番,不禁笑道:“眉眼间倒真是像极了我妹妹可卿!只你这里竟还有一桩公案未了!”
甄士隐奇道:“是何公案?”
警幻向英莲道:“说是公案,也是私情。前日里阴司送来一封折子与我,当日你入金陵,曾与那冯渊有过一面之缘。不想后来冯渊因你枉死,极悲极恨,死活不肯饮那孟婆汤,只宁愿从那奈何桥的望乡台上跳下,沉身忘川河里,誓要守候千年。然他却不知你与别个不同,生不同人,死不同鬼,永不可能再相见。”
英莲闻言,想起当日种种,心中大恸,只泣道:“前世那冯公子因我而死,此番又为我沉沦地府,英莲实在有愧。既如此,还请仙姑慈悲,救他出来吧?”
警幻冷笑:“投身忘川河乃是他甘愿之举,阴司有阴司的规矩,拒饮孟婆汤自投忘川河者,非千年不可重投胎转世,我如何能救?”
英莲灰心,咬唇道:“当真没有半点法子么?”
警幻见她心性纯良,心生不忍:“要说法子,也不是没有。”
英莲喜道:“还请仙姑明示?”
警幻道:“自古命由天定,凡是逆天改命者必有报偿。他本已注定要在忘川中受千年水深火热,你若想救他,就必得替他偿了这千年的苦楚?”
英莲不解:“要如何偿?”
警幻道:“这也容易。原你爹爹引渡了你来,本可保你三世无忧。如今,你既想救那冯渊就不能得了。你须投胎百次,然每世都是不得善终,且命极孤苦,必是父母早逝,兄弟凋零,无亲无故,无情无爱,或早逝夭折,或死于非命,或孤寂终老。这样的人生,旁人便是受一世已是可怜,你却要为他忍受千年,你可要想好了!”
英莲怔了怔,才道:“投胎百世,次次不得善终?”
一旁甄士隐忙道:“我原接引你来便是要替谋个好去处。那冯渊虽因你而亡,然自沉忘川却不与你相干,你替他受过,何苦来哉?”
英莲胸中思忖了一回,却仍旧难以释怀,只道:“罢了,我原是个苦命的人,何苦再连累一人为我受累?我替他偿了这千年的苦楚,也算是脱了我此生的罪业了!”
那头甄士隐本欲再拦,然见她神色笃定,分明是下了决心了,只能长叹一声由她去了。只一旁警幻却是幽幽看她,浅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不知道这番外放在哪里好,想了想放在金陵卷最后吧,明日起开启扬州卷,林妹妹终于要出来了~~
第64章 疯癫药痴()
烟花三月下扬州;最是风景明丽的时候。一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众人都很是兴奋。
不日,到了扬州,一行人弃舟上岸,在扬州城内最有名的顺风客栈下榻。
客栈老板极其殷勤地围上来:“客倌,一看就是远道二来吧;您打尖还是住店啊?”
冯龙忙道:“住店。”
老板又问:“七个人,要几间房?”
冯龙道:“四间房;我们少爷与奶奶一间,王老一间,何大夫与小李公子一间,我夫妇二人一间。”
老板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明白。”
彼时,一切准备就绪,众人正在大堂用饭。
饭桌之上,冯渊向王老道:“落木山在扬州城南郊外二十里处,我们今夜且在城内歇息一日,养足精神,明日再前往落木山,寻访朱老先生,可好?”
王大夫点头:“如此甚好。”
冯渊又问:“虽听王老说了那朱老先生的癖性,但我等此去求他下山,空着手去,总归不太好吧。”
王大夫会意,忙摆手道:“少爷放心,我那师弟从前素性洒脱,最讨厌这种人事规矩的。你若拿了重礼去,他决不应你的。你空着手去,反倒有几分机会!”
冯渊闻言,只幽幽道:“想必世外高人,大多不外如是。”
又听王大夫道:“想来我与师弟也有三十年未见了,如今也不知他景况如何?”
英莲笑道:“既是药痴,又毕生游历,定是不同凡人的,行医者又最是有仁义心肠的,想必定是位令人尊敬的仁医。”
众人纷纷点头。
正说笑间,忽听门口一声高呼:“二师哥!九儿!”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门口赫然进来三个俊朗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冯渊的三个师弟。
英莲大喜:“徐少爷、慕少爷、小何,你们怎生到了此处?”
何连之一进客栈,便看见他们,几乎已飞一般的速度冲到了楼上,一脸愤然模样,嘴中直嚷嚷:“小九儿,你还好意思问?你和二师哥太不厚道了,海棠成亲都不叫我们一声,来扬州也不告诉我们,分明是有心要甩开我们?”
冯渊嗔他一眼,道:“胡说什么?原是想叫你们来凑个热闹的,偏你们又打南边走镖去了,许久不曾回来,倒要叫我到哪里找人去?”
那头徐光已笑着走了来:“说来竟是我不好,自你大婚之后,镖局来了一趟大件,父亲去了北边,我只得带他们俩急急往南边去了,也未来得及知会你一声。”
“无事。”冯渊抬眼看他,道:“只你们如何知道我们在此?”
慕耀摇摇扇子,笑道:“前儿得了大师哥的信,说是冯夫人已北上了,我们便趁机问了你的情状,才知你过来扬州了。”
“就是就是。若我们再不来,怕今年都见不着你们了!”那头何连之气得咬牙,急道,“得了你们的信儿,我们连金陵都未回,一路扬帆开到扬州,紧赶慢赶才总算赶上你们的。”
冯渊闻言,点了头,唇上勾起笑意:“来得确是时候。”
翌日,冯渊一行人便出发去落木山,只冯渊言人多反而不便,留了冯龙夫妇并三个师弟在城里。
落木山不大,却是风水极佳,草木丰盛。山脚下,一条小溪徐徐环山,沿岸坐落着一个小村庄,正是被这条小溪滋养而生。
众人进了村子,何泉从地里找了一个庄稼汉来问,谁知刚一开口,那人便点头不迭,道:“知道知道,药疯子嘛?从这里直走,进了山便能看见许多药田,你只沿着药田走,走到头就能看见他住的地儿了。”
众人道了谢,正要走,却又听那庄稼汉道:“你们可想好儿了,那人真是个疯子,一个老疯子外加一个小疯子,一个脑筋不清楚,一个又不讲道理,你们去寻他们小心被石头砸破脸!”
英莲心下吃惊,他们寻的药痴,竟是这样的人?
饶是如此,众人仍是按村上人指示,进了落木山里。
沿着山路走了约莫三四里,果然四周渐渐现出一片片药田来。
王大夫见那一排排的长势喜人的各种药草,许多竟是连见也曾见过,心中十分叹服。
李明毅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指着一片药田,直叫道:“师傅,你看,那边可是雪顶花?”
王大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不远处地上开着一片雪白小花,确是十分罕见的去毒药草雪顶花,只默然点头。
李明毅欣喜若狂:“怎会如此?我只曾在医书里见过,然书中不是说雪顶花只长在极北的山巅之上么,怎会在此处长得如此茁壮?”
然这时,却听上面传来一声清脆嗤笑:“切,无知小儿,什么极北山巅之上,不过是漠北的寒牙山罢了。”
众人狐疑循声望去,只见数十米外的山坡上,分明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头上梳着两个小髻,头上别了两朵不知名的紫色小花,鹅蛋脸,俏皮之中透着狡黠,清秀之中更有挥之不去的灵气。
李明毅忍不住问她:“你是谁,怎会知道这些?那寒牙山又在何处?”
“你管我是谁?”不想话音未落,就被那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们这些人要走路便走路,少对我们家宝贝药草指指点点,不然被臭老头看见,仔细拿棒槌抡你们!”
说完,便背着药篓子飞快地跑开了。
一行人面面相觑,竟是百思不得其解,少不得继续往山里去。
进了深处,果然出现了几间茅屋,只是有了年月,残破不堪。屋外的场面却是壮观得很,种了各色的药草,看起来竟像个百草园,四周还围了栅栏,又被一种很少见的藤蔓植物附着,四处长开去。
王大夫忙道:“那藤草的叶子长有锯齿,且是有毒的,你们要小心,不要被割伤!”
众人一听,果然都警醒了一些。
走近一些,李明毅隔着栅栏,竟一眼就望见了一个小姑娘正蹲在角落里给药草浇水。
“师傅,是刚才那个小姑娘?”李明毅惊奇道,“他为何会在师叔的屋前,难不成她竟是师叔的女儿?”
王大夫摇摇头:“分别数十年,我也不知师弟可曾成亲。然她方才有提起过什么老头儿,或许真是我那师侄也未可知。”
然话音未落,忽空中张开一道水幕,还好冯渊反应快:“小心!”
一行人险险躲开,定睛一看,却看栅栏后头赫然立着一个叉腰瞪目的姑娘,一只手里还捏着泼水的瓢,朝一群人怒喝:“你们这些人在我家门口嘀嘀咕咕什么,是不是想要偷东西?”
“偷东西?”李明毅又惊又气,驳道,“你少胡诌,我们是来拜访朱老先生的?”
那女孩只将唇一咬,不耐烦道:“什么猪老先生,还猫老先生,狗老先生呢,没有没有!”
李明毅气急:“你这姑娘怎地这般无礼,简直……”
然就在此时,屋子里却突然走出来个人来,却是披头散发,衣如破布,蓬头垢面几乎认不出来脸来,眯着眼睛气呼呼地喊道:“吵甚吵甚,连个好觉都不能让人睡咧?”
那小姑娘却是回了头,朝他道:“臭老头,门外来了一群人,围在门口不肯走,要偷草药咧?”
那老头一听,眼睛霍地便睁开了,随手抓了一把石头几步小跑上前来:“谁要偷草药?谁也偷草药?”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心下皆惑,又不好开口。
只王大夫站在原地呆立片刻,直直盯着那人辨认许久,好不容易才开了口叫道:“师……弟?”
那老头闻声也愣了,停了脚下步子,只隔着栅栏打量王大夫,却说不出话来。
不想他身旁的小姑娘却朝他厉声喝道:“臭老头,你又忘了穿鞋子。下回再敢打赤脚出门,踩了脏东西害了疮看我给不给你治?”
那老头一听,也顾不上再看其他人,忙朝女孩摇手不迭:“不气,不气。我穿的,我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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