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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红楼之英莲的美丽人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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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莲闻言,只往地上一跪,恳切道:“夫人,绝无此事啊。”

    对,没错,说起来她是逼过冯渊一回。可当时她说的意思很明白,冯渊,你要娶妻纳妾可以,只是那样我们俩就完了。是冯渊自己选择了她,然后说不要娶妻纳妾的,这就怪不到她头上了吧?

    那杜聘婷怎会信她,只转过头,眼中带泪道:“你胡说!你隔三差五便去表哥书房习字,只你们二人独处,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跟表哥说些什么?”

    冯母闻言不禁皱眉,英莲习字是她亲口允的,婷儿若在这上头找由头,岂不是当众打了她的脸?

    杜姨妈也知女儿说话失了分寸,忙圆场道:“姐姐,让九姑娘习字本是你的好意,倒没什么。只我细想下,从我入冯府以来,九姑娘呆在侄儿身边的时候竟比呆在你身边还长呢?”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一旁的海棠怒从心起,忙上前在英莲旁边跪下,愤愤道:“夫人,姨太太说这话,可委实冤枉我们姑娘了。平日里她是个怎样的性子您是清楚的,除了习字、见客,姑娘从未瞒着您私下找过少爷,这点海棠可以担保的。”

    “哼,你区区一个丫鬟,凭什么替她作保?”杜聘婷杏眼圆瞪,恨道,“再说,你本就是九儿身边的人,你说的话我们凭什么相信?”

    海棠气得脖子都红了:“我虽说是丫鬟,可姑娘也是教过我礼义廉耻的。我海棠从不说假话,倒是杜姑娘,麻烦你说话时小心些,别尽把屎盆子往我们姑娘头上扣。”

    “放肆!”杜姨妈喊了一声,紧接着便一个巴掌抽在了海棠脸上,“谁教你这么跟主子说话的?想来你家姑娘也不过是这房里的一个丫鬟罢了,你这丫鬟的丫鬟居然敢信口污蔑起我女儿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杜姨妈是个心狠的,下手自然用的全力,打得海棠嘴角裂开,脸颊红肿,上头五个指痕清晰可见,英莲见状,心下酸涩,再难忍着,只道:“海棠原是冯府的丫鬟,若说教训也该是夫人、少爷和我,姨妈凭什么打她?”

    “哟,姐姐,你可听着了,她这是在我面前拿大呢?”杜姨妈见英莲开口,正中她下怀,忙装作一副受伤模样道,“果真是寄人篱下的滋味儿不好受,这冯府上下怕是都瞧不上我们,才会让我们被个未过门的姨娘欺负。”

    说着,还拼命挤出两滴泪来,故意拿帕子掩了,凄然续道:“九姑娘,我知道如今你是侄儿跟前最得宠的,自然怕他以后娶了正妻便冷落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个买来的,又来历不明,连半分嫁妆也无,能做个妾已是顶了天了!难不成你还盼着日后能做这冯府的当家主母不成?”

    她这番话看似在劝导英莲,实则句句绵里藏针,存心要扎进冯母心里去。

    冯母闻言,果然心惊,忙问英莲道:“九儿,我一直当你是个懂事的,你竟当真是存了这份野心?”

    英莲忙往地上重重叩了一个头,眼里含泪道:“夫人,九儿冤枉。”

    “冤枉?你有什么好冤枉的?”杜聘婷见冯母眼神动摇,忙质问英莲道,“若不是表哥买你,如今你还不知在哪家府里为奴为婢呢,谁知道你这样卑贱出身的人心里成天惦记着什么?哼,除非你今日敢当着姨妈和表哥的面起个誓,不然就是惦记着那主母之位!”

    一旁的海棠急了,顾不得嘴角痛,只喊道:“凭什么让姑娘起这样的誓,夫人,你可别听她的啊!”

    “下作东西,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杜姨妈狠狠瞪她一眼,“姐姐,你看这样的丫鬟哪里能要啊?这般目无尊长,心高气傲的,看着她也知道九姑娘平日里是个什么样子了!依我看,还真得让她起个誓才行。”

    “谁敢再叫九儿起誓看看?”彼时却听冯渊一声怒喝,满室寂静,连杜聘婷的抽泣声都停了,“母亲,当初九儿尚未进府时我便跟你有言在先,儿子此生除了她,决不再另娶他人,我心早已分明,与她无关,此时您又何必再疑她?”

    不想这话却正戳中了冯母的痛处:“混账!终身大事,岂能依你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眼看就要及冠,还不想着好好娶一门正妻,为冯家传递香火,竟是要拖到几时?你父亲未能看你成家就先去了,如今你非要让我也死不瞑目不成?”

    冯渊忙向后退了一步,跪下道:“母亲严重了。”

    冯母说到伤心处,神色凄然,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当初你中意九儿,我看在这丫头使你转了性子,才将她收在身边好好将养,却万万没想到今日却要因着她看你忤逆我……”

    英莲闻言心中很不是滋味,自从入冯府后,她心底早拿冯母当生母看待,可她到底不是古代人,有些底线是无法退让的。当下这种情状,她实是进退两难。

    俄顷,只听英莲低声道:“老夫人,九儿愿意起誓。”

    “什么?”满屋子的人皆惊诧不已。

    冯渊忙阻止道:“九儿,不许胡来。”

    英莲抬头看他一眼,却灿然一笑,道:“少爷,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

    冯母泪眼婆娑:“你当真愿意起誓?”

    “嗯。”英莲点点头,徐徐举起右手,郑重道,“老夫人和少爷对九儿有再造之恩。九儿此刻便用你们所赐的新生命起誓,我对冯府当家主母之位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此生愿侍奉少爷左右,为妾亦可,为婢也罢,只求以我之身,还彼之恩,贵贱不移,生死不弃。若违此誓,必将地灭天诛,不得好死。”

    她字字千钧,话音落处,唯剩满室沉寂。

    “如此,夫人可能安心些了?”

    冯母心下十分震动,顿了顿,只对海棠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将你家姑娘扶起来?”

    待三人起身,又续道:“九儿一向都懂事,我自是信你的。”

    冯渊静静站在一旁,只望着英莲,目光深不可测。

    杜姨妈奸计得逞,咳了一声以掩饰心下得意,道:“九姑娘果然是个好的,倒是我们多心了。这下,侄儿与婷儿的婚事我便放心了。”

    冯渊冷笑:“姨妈许是糊涂了?我何时答应这门婚事了?”

    冯母脸上一僵,呵道:“渊儿,不得造次。方才你也听着了,九儿已立过誓,她对正妻之位并无觊觎之心。这下你怎还不能安心娶聘婷?”

    正妻如何?妾又如何?那些名分,比起眼前这“贵贱不移,生死不弃”的誓言,简直轻如浮尘,值个什么?

    冯渊转头,与英莲对视一眼,两人皆会心一笑。

    良久,只听冯渊道:“母亲,你说这门婚事是得仙长指点,可我却说它从头到尾不过是小人的诡计罢了。”

    言毕,只见杜家母女皆是骇然,面如土灰。

    “胡说!什么小人诡计?”冯母见儿子冲撞仙人,当下大怒:“那仙长曾赐药于我,救我性命,你难道也忘了?”

    冯渊冷笑一声:“这就要问问姨妈和表妹了!母亲在凌华寺烧香拜佛数十年,可曾听说过有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仙长?”

    冯母哑然,倒真没听说过。

    “母亲莫要忘了,渊儿和几位师兄弟是从哪里回来的?天底下的事儿讲求一个缘分,仙人指路的事并非没有,但一而再、再而三便太巧合了些!”冯渊面色虽平静,然话语却是步步紧逼,声势迫人。

    杜聘婷心中有鬼,生生被吓出一身冷汗来。幸而她娘亲老道些,见情状有变,立刻先发制人:“大侄儿,你这话是何意,莫非怀疑这一切是我们做的鬼不成?”

    冯渊轻笑道:“我可不从曾这样说,只姨妈好端端的却疑心到自个儿身上,倒有些露了痕迹了。”

    “你……”杜姨妈气得脸色铁青,哭道,“姐姐,你听见没有,他这分明就是疑我呢?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我和女儿在寺里险些没将腿跪断,才机缘巧合得了那么一粒仙丹,救了你性命,如今却疑我害你来了?”

    说着,麻溜下了塌,拉了杜聘婷就往外冲:“走,这冯府是住不下去了,回屋收拾东西去,我们回宁县!”

    “妹妹,你且消消气。”冯母一听,急得忙将她拉住,向冯渊道,“渊儿,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喜事被你搅合成这样,还不快跟你姨妈陪不是!”

    冯渊岿然不动:“我已说过,此事蹊跷得很,里面定有阴谋。”

    冯母气急哭道:“什么阴谋阳谋?我在凌华寺见仙长时,只我自己一人,因夜里心烦独自在院里散心时偶遇的,那锦囊也是我向她求的,与你姨妈、表妹有什么相干?”

    冯渊蹙眉道:“真相如何,儿子下去定会细细查清楚。”

    杜姨妈一听他要查,当下又闹着要走,冯母、杜聘婷自然上去拦着,却不料那杜姨妈趁乱咬着杜聘婷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杜聘婷怔了怔,突然原地站定,涕泪涟涟道:“表哥,你不想娶我便罢了,为何还要这般疑我们,你这不是将我一家往死路上逼么?”

    冯渊冷冷道:“我只说要查而已,也并未指明道姓,还请表妹冷静些。”

    “罢了,表哥你也不用查了,我宁愿一死以证清白。”杜聘婷哭得声音直颤,神情凄绝,没等众人看清,便一头撞向了几角之上,额上顿时鲜血淋漓,身子软软伏在地上。

    这下真把屋里的人吓坏了,杜姨妈一把扑上去,几乎魂飞魄散,嘴里直唤杜聘婷,然怀里的身子半点反应也无。

    冯母被吓得够呛,直哭喊道:“孽障,这下如你愿了吧?还不快去请王大夫来救人!”

    屋里几个婆子乱成一团,七手八脚将人抬到床上,掐人中、上药膏、请大夫,冯渊在原地站了一会子,觉得无趣,漠然转身。

    英莲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却被冯渊暗中拉住,一并带了出去。

    你想那杜聘婷只不过撞在桌角上,又是存心的,能厉害到哪里去?三下两下便睁了眼睛,哭着往杜姨妈怀里钻:“娘,表哥这般嫌弃女儿,女儿真不想活了……”

    杜姨妈忙道:“别怕,冯家容不下咱们,明儿个我们就收拾东西家去,再不留这里受气的。”

    冯母理亏,听得又急又愧,忙道:“妹妹莫说气话。这原是渊儿的不好,回头我必教他亲自来给你们赔不是。”

    杜姨妈冷哼:“赔不是就算了么?他如今本事大了,丝毫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这冯府我们如何能住?”

    “没有的事。”冯母眼角带泪,“妹妹莫恼,我知这般委屈你们了。你且放心,婷儿与渊儿的姻缘乃是命里注定的,我既已向你们求过亲,就决不反悔的。你们只管安心住下,等渊儿出孝,我定让他风风光光娶婷儿进门,可好?”

    杜姨妈这才安心,故意拿捏道:“那我便再信姐姐一回。姐姐也看见了,婷儿这孩子是个死心眼的,若真被个渊儿逼死了,到时我可是要跟冯府拼命的。”

    冯母忙保证:“妹妹放心,渊儿的这个主我做定了。”

    三日后,早饭毕。

    杜姨妈坐在冯母房中,脸上十分不悦:“姐姐,渊儿这一去不回的,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他还真想把婷儿撂在府里不管了?”

    “妹妹莫生气。”冯母忙小心赔不是,“刚管家不是说了么,最近渊儿新置了几个田庄,这几日他正在庄上考察,腾不开身。你放心,我今儿已叫人带了狠话去,他听了必然会回来跟你赔礼。”

    杜姨妈皮笑肉不笑道:“赔不是算个什么?都是一家人了,我如何还能计较那些?只不过这回婷儿险些没命,渊儿却一点不上心,巴巴儿一个人跑去考察什么劳什子田庄,也太叫我们杜家寒心了些。”

    冯母脸色微沉,沮丧道:“我知道渊儿此番太不像话了些,是我平日里太依着他了。你且放心,待他回来我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再不教他这般任性。”

    “姐姐既这么说,我自是信姐姐的。”杜姨妈咂了口茶,又拿帕子擦了嘴,“如今婷儿已是你们冯府的准媳妇儿了,也不好继续在姐姐身前伺候,但她这几日在西苑却时刻惦记着你这个姨妈,连我这个亲娘看了也嫉妒呢!以后真嫁进了冯府,姐姐可得多疼她些。”

    冯母自是点头不迭:“那是自然。”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杜姨妈斜着小眼睛在房里瞅了瞅,摸摸鼻子道:“今儿怎么不见九姑娘啊?”

    一旁伺候的陈嬷嬷忙道:“九姑娘最近新研究出了几个绣花样子,桂嬷嬷看着新巧,拉着她去外面房里做针线去了。”

    杜姨妈假笑几声:“早听说九姑娘心灵手巧了,果然不假。回头得空,我也要找九姑娘替我绘几张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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