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的妖孽弃夫-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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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伶在左右磨叽之后,终于还是一步一回头,万般不舍的离去了。
之后的日子,宋伶再也没有出现,希望他能把她交付的东西安全带到。
离长平近一日,心中的焦虑不安便多一重,她给凌麟传递了很多消息,可唯独没有她正在去长平的路上这一条,她是要在那日去求证心中的一些想法,然后做出最后的决择。
关于长平之战,她早已知晓,有些想不通绝心为何将大军从齐国辙了出来,放弃了已到手了五六座城池,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齐军腹地最重要的一座城,将大军全部撤到了长平,在长平与齐军决战。
而与此同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陈国的大军也已开往长平,三军汇于长平、战于长平、决于长平,三军皆是倾国之全力,束手一博,极为默契的将长平作为了最后的战场,亦是最后的战役。
如二十年前那般,定天下的大战,这一战过后,也许乾坤就就要变幻,兴许历史也会改写,这一战过后,梦太子能否交出他的聘礼?齐文钰会不会从天下霸主的位置了走下来?突然强大起来的陈国在这中间又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还有,自己的命运会如何,能否得到想要的幸福,能否寻到最终的良人?
这一切,皆无定数!
虽然她有计划,可以那计划,在如此庞大的未知命运之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况且,还有别的许多未知数,比如,怜心曾说,自己的身世是她最好的筹码。
身世究竟是如何?独自一人时,常会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以前许多不解之处似乎慢慢的凑到了一块,许多碎片画面也渐渐整合到了一起,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于脑中,也许,谣言没错,她真的,不是沈严华的女儿。
或许,她的生父,与齐国王室有关,因那蓝晶玉手镯,出自齐国王室!花如月唯一去看她的那次,在她的逼问之下,只说了这一句。
第二百八十八章 翩翩少年()
或许,她的生父,与齐国王室有关,因那蓝晶玉手镯,出自齐国王室!花如月唯一去看她的那次,在她的逼问之下,只说了这一句。
所以,她不能走,她心甘情愿的做陈国的筹码,她必须让借怜心的计谋来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万一,真与齐国王室有关,那她与齐文钰之间,便没那么简单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最后的战役,倒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现在,她的心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按着本来的心意,不管自己与齐文钰有没有关系,他都必须死,那是他欠她的。还有凌麟,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助他到底。
因为突然发现,最放心不下的,是他。
其实那句“江山作陪,天下为嫁”的话,只是让他专心作战的幌子,不想他为她的事分心;其实,并不在乎聘礼有多贵重,只在乎,他能安……
未想,自己在为他担忧,他却也在为自己考虑着,还是放心不下她,派了宋伶来护他,如今天下间,除了宋伶,似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更合适的人了,能出没于怜心的眼皮之下而毫发无伤的,怕只有他这轻功第一人了。
寒玉看着宋伶的背影,心头渐渐潮湿。
半个月以前,宋伶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那是阔别大半年以后得第一次相见,尤记得,那个雪花飞舞的日子,他从漫天的飞雪中又来,一身青衣,长发用玉簪綰起,翩翩少年,惊了谁的眼眸;一把桃花扇,一双桃花眼,灼灼其华,动了谁的心池。
从没有觉得,他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日子,雪飘万里;从没觉得,他是那样的芳华,芳华的时光,惊艳了流年……
他说,凌麟放了他,让他来寻他、护她、守她。
他说,楚太子担心着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是满满的酸意。
他说,就算楚太子不让他来护她,他也会来,因为,这世上,还有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在乎她。
然而,她没有让他留在身边,不是怕他会有危险,他的轻功独步天下,若他不想,没有人抓得住他。她只是怕凌麟他,会有危险,凌麟应付陈国这个统帅,怕是有些困难。
所以,她让他离开,带着她给他的东西,带给楚太子的东西,那东西,会助他一臂之力。
与他相识两三年,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可是,她只能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他为她所做的牺牲,流连花丛的蝴蝶,为她舍弃了最美的花园;对不起他为她有的付出,为她心甘情愿的跟随着她,放弃了自由的天空;对不起他长久的等待,等了,三年……等到十八年华已过,等到最好的青春渐逝,还是,等不到她……
宋伶,今生,我背负了太多的情债,请原谅我把你的放在最后,也许,永远都不肯能偿还,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宋伶,希望你,今生开心,来生幸福,永生永世,不要再……遇到我!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最后的战役1()
文瑞五年,冬,大雪,长平
长平位于三国交界处,是一处千里平原,长平以东是太白岭山脉,山脉之后,是大齐的地域;长平以北是戈壁荒漠,与太白岭接壤,戈壁身后,是楚国领地;长平以南,是一条千年不息的江河,从遥远的西方而来,延绵至东面太白岭境内,贯穿西东,将陈国护于身后。
长平就是在这三国交界处的中心位置,千里平原,集三面风水,享得天独厚之地势,依山傍水,又有戈壁荒漠的独特环境影响,所以这里气温恒定,四季如春,百年常绿。
齐,楚,陈,三国的最终战役,就在这里。
千里长平,一分为三,东面是齐国大军,金色的铠甲耀眼刺目;西北方是楚国士兵,黑色的战盔如乌云密布了真个草原;西南面,是陈**队,银色的亮胄闪着寒冷的碎芒。
整整齐齐的大军阵列之后,是高高矗立的发令台,发令台侧下方,是搭建于十几匹战马拉着的巨型平台上的观战台。
三军观战台颜色不同、陈设不同、格调不同,唯一相同的,是观战台帷幔之后的人的神情,都是略显疲惫,微有紧绷。
楚军观战台之内,有两人,一人斜躺于虎皮铺就的宽大软榻之上,一只手支着鬓角,另一只手,转动着手中的镏金翠玉步摇,细目之下,眼波微动,俊颜之上,薄唇轻抿。另一人坐于他前方侧面,手中一个白玉杯,杯茶水的香气四溢,紫色的眸子眼光波动,脸上略带不甘的神色。
“你不该如此!”空流苍中是没能忍住心中的不满,“怎么能与齐王如此协商,我们本已……”他没有再说下去,心里长长地叹息着将视线从手中茶杯之上移到软塌上黑色锦袍的男人身上。
“就算我撤出了齐国,在这里与他决战,也一定会赢!”凌麟语气虽轻淡,但话中的自信、骄傲与自负却是满满当当。
“但是,如此一来,我们放弃了已经到手的几座城池不说,还给了他休整喘息的机会,齐王他……并不是简单的对手,若这期间他想到了破五灵的方法就不好办了,况且陈国现在也掺和了进来,稍有不慎,那我们……”他话中隐有担忧。
那齐文钰,绝对可以算上是个不错的对手,他武功也算是顶尖,他的聪慧睿智,当今世上,可是无人能及。
之前几战,因着他的计策与兵阵,楚国吃了他不少亏,刚开始也是两军僵持不下,后来因为太子伤势逐渐好转,再加上有五灵的帮助,齐军才连连战败。
但这都是在在楚军的迅雷之势攻击之下,齐文钰毫无喘息的机会,才得来的。
如今,从齐国撤出已经有一个多月,以齐文钰的足智多谋,怕是早已想出来了对策,于楚国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么下结论似乎有点为时过早,因为太子他,也已经不同当年。
第二百九十章 最后的战役2()
如今,从齐国撤出已经有一个多月,以齐文钰的足智多谋,怕是早已想出来了对策,于楚国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么下结论似乎有点为时过早,因为太子他,也已经不同当年。
两年前,寒玉在齐王宫跳朝凤台殒,太子为救她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可是,许是他命不该绝,许是上天垂怜于他这个可怜的孩子,竟然有人,同样,为救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世间万物,不管是珍宝或者生命,你舍弃的放下的,终究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到你身边,
几个月后,太子醒了,但,也变了。虽然还是相同的样貌,但眉宇间多了一分沧桑之感;目光,少了轻浮,变得深沉;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多了;在他身上,可以感觉到某种非常刻骨的东西在流淌,也许是思念,也许是悔痛,也许是无奈,那是非常深刻,非常古老,非常遥远的感觉。
遥远到,曾在恍惚间,以为,他是历经人世沧桑、经历红尘俗事之人,他可以看透很多人,看破很多事,他的思想与智慧,也不在以前的那个层面了。
而且武功也大有长进,这也是之前对战齐国连连得胜的一个方面。
“我自有良策,国师无需太过担忧!”
正想着,太子的话响起,他回回神,“什么良策?”
凌麟一笑:“你说,陈军与齐军,谁强谁弱?”
空流苍想了想道:“虽然那个陈军主帅颇为慧智,以前面与他的交手之战看来,还是很有谋略胆识之人,但陈**队毕竟也是最近几年才强大起来,与齐国作战经验丰富的几十万铁骑来说,还是有差距的。”
凌麟微颔首:“是以,三军之战,先除弱者,剩下的强者,再好好与它玩玩。”
“太子是说……”空流苍眼中亮芒闪现,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国师,安排一下,今夜我们去齐国大营帐走一趟,去会会齐王。”
“是!”
齐军观战塔内,一身紫服的公子肃然而立,目光所及之处,是前方一片片金光闪闪的阵列,身边淡紫色的纱幔随着他手中扇子的起落忽飘忽落,夕斜的日头给他的身影渡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将他脸庞衬托的更加温雅,将他身姿,晕染的更加尊贵。
“主子,明日之战,您可有把握?”身后立着的人,一身戎装,英俊挺拔。
许久不曾传来回话,辟云正准备再开口,耳边响起他轻渺的不可触摸的话语:“把握……”他的语气像是在回话,又像是在自问。
短短的两个字,却让辟云听的心惊胆战,脑门上一滴冷汗滑落,因他从王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不自信!
在王的身上,从未有过的这种不自信。王,从来都是千种谋划在心中,万般变化在掌控,自从跟随他,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千计万算才付诸实施,心思之缜密,计划之周全无人能及。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最后的战役3()
所以,他计划的事情,从未出现过差错,就算是算计之外的事情,他也有办法将它控于掌心,运筹帷幄。
在王的身上,从来只看到自信,尊傲,一切皆在掌控的自若神态,何时有过这样感觉,这语气之中,是对自己怀疑,对自己的否定!
“曾以为是楚太子劫了她去,可暗卫们确没有寻到她的踪迹,而那个假消息又是自陈国流出……这一切……”他没有说完,也无法再说下去,心中升起的恐慌让所有的话语梗在了喉中,是的,她不在,他慌乱了。
“王……”辟云心中长叹,果然,王的异常还是与那个女人有关,原以为,寒玉死了,终于没有人能再对王造成影响,可没想到,又出来个凤王……
“明日之战,会不会有意外呢!”他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语。
辟云沉思了片刻,道:“凤王不在楚国,不在齐国,而凤王在楚的消息又是陈国散布而出,所以属下以为,凤王失踪之事,与那陈国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明日,只怕……”
辟云话未明了,但却见齐文钰微点了点头,想来是对他后面的话了然。
“辟云!”齐文钰转身,收扇,目光直视于他,脸上一片肃然与凝重。
“属下在!”辟云低头应道。
“大战之时,无论发生何事,一切……以凤王之安为首!”
“王……”他抬头,脸色沉重。
见辟云一副极不情愿与不甘的样子,齐文钰眼中闪过不耐,神情也有些许不悦,冷冷开口:“怎么?你想抗旨?”
简单一句话,却散发出无比的威严与冷厉,直教他脑后发凉,不得不又垂首,咬牙道:“属下遵旨!”
口中虽是应了,但心中,可没有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