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市之顽情-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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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导演，”黎小雪虽然也有些天花乱坠的感觉，还是，说着自己的心声，“我也并没有奢望过可以成为什么明星的。”
“这就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林导赞叹着，“你没有追名逐利的想法，你在拍戏的时候，想着的，才都是戏本身。我干了二十几年的导演，特别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喽。”
黎小雪的确没想过在娱乐圈里争得什么名分，利益还是有所图的，给林导又这样地赞誉了之后，倒有了一些的愧疚：“林导演，您实在是过奖了。”
“小雪，”胡莉又插话进来，“这许多年，听林导这么赞美一个演员，我都是头一回。你可不知道，林导对我们有多么地凶呢！”
“我有凶过你吗？”林导笑着问胡莉。
“我在你面前，可又有多么地力气呢！”胡莉有些委屈地说。
林导又在胡莉的肩膀上拍了几下，仰面笑了起来。
“小雪，”胡莉陪笑了林导几声，又和黎小雪说，“说了这么半天，我这肚子都不耐烦地叫起来了。”
“那，好吧。”黎小雪只好答应了。
……
林导把车停了下来之后，和胡莉坐在后排的黎小雪看着酒店的门面，又不免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这是这个城市里最为豪华的一家酒店。黎小雪虽然没有光顾过，也听别人说，这里的消费，动辄几千，好一点儿，就是上万。
胡莉一直挽着黎小雪的胳膊，见黎小雪往后一缩，就心领神会，悄悄地拉了拉黎小雪，让黎小雪镇静。
黎小雪当然也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小家子气，极力地，把自己的胸脯挺了起来。
林导这时候已经下了车，亲自又把黎小雪这边的车门打开。
黎小雪和胡莉先后下了车，只往这酒店跟前这么一落脚，就有了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没有胡莉在身边的话，黎小雪真的都不会走路了。
林导显然已经定好了房间，一行三人，由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侍引领，三转五转，到了“158”房间时，已经有一个留着长发，四十几岁模样的男人等在了那里。
黎小雪猜着这个男人一定就是什么唐编了，林导还是给两个人做了介绍，之后，各自落坐。
几声寒暄，胡莉往唐编歪了歪身子，笑着问：“大宅男，不是林导的脸面，也很难见得着你。最近，又忙着什么剧本呢？”
唐编先和林导笑了笑，了官司给胡莉：“保密！保密！”
“嗨！文化人啊！”胡莉慨叹了一声，又饶有兴致地说，“自打我怀了之后，也交道了一些和我一样的准妈妈。结合自己的一些感受，我倒是有了一些的故事……”
唐编不等胡莉说完，倒拿手在胡莉隆起的肚子上摸了摸：“你的意思，我知道。你这是没戏拍了，着急！”
胡莉把唐编的手拍开，不高兴地说：“我又着什么急？我正好趁这时候好好地歇一歇呢。我就是觉得，一个怀孕的女人实在是不容易，真的就有很多的故事可以写。”
唐编微微地一笑，倒是满满地不屑。
“你笑什么？”胡莉的眼圈儿竟有些发红，“总比你那些没有生活，没有脑子，胡编乱造，毒害青少年的本子要强！”
唐编又一脸的无奈：“我也想搞一些有生活的，可，观众不买账。”
“你好歹也是一个知识分子，你的社会责任感，都给狗吃了吗？”胡莉说着，竟掉下了泪来。
唐编措手不及，指了指林导：“他如果愿意拍，我就可以写！”
林导对这突发的状况也是始料不及，推开了唐编指着自己的手，笑着，又和胡莉说：“莉莉，你说得一点儿没有错。其实，没有什么题材是肯定没有市场的。就看，这题材怎么来挖掘。”
“什么东西，到了你们那里，也就变了味儿了。你真当你们的东西很有观众吗？也是因为好片子实在是太少，拿着你们的东西消磨一些时间罢了。等我有了精力，我自己写，自己导，自己演！”胡莉郑重地说着，又拉了一把身边的黎小雪，“带着她演！”
林导倒给胡莉逗乐了。笑过之后，揽着唐编的肩膀，指了指黎小雪，说：“我叫你过来，其实是想再给她加一些戏的。”
唐编这时才更认真地又看了看黎小雪，和林导点头说：“我看可以。”
“顺便，再给我加上一个角色。”林导正经儿地说。
“什么？”唐编不解。
林导又把手指向了胡莉：“怎么想办法，再给我加一个准妈妈的角色！”
林导、唐编并胡莉，一起都笑了起来。
黎小雪没有笑。一方面，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一方面，胡莉几番“准妈妈”的话，早已经让她又想起了自己失去了的孩子。
之后的谈话，倒也和拍戏再没有任何的关系，眼看着过了晚上九点，酒席才散，林导又提议去kt，黎小雪再不能奉陪，胡莉有孕在身，也不方便，一个电话，叫来了自己的车。
胡莉的车里，黎小雪禁不住就问：“刚才的那一顿饭，要多少钱？”
“谁知道？”胡莉满不在乎地说。
“早知道是这么大的排场，我真的就不过来了。”
“你这个人啊！你以为，他会随便地领着我们去一家小餐馆？人家是什么？导演！这人啊，虽说不能分出什么阶层，总也是有层次的。什么层次的人，就应该过什么层次的生活。”
黎小雪点了点头，又问：“你说你要自编自导自演一部表现准妈妈的片子，可是真的吗？”
“这种想法，倒是真的。”胡莉说着，又叹息一声，“只是，就像姓唐的说的，那样的片子真的就没有市场。”
“我倒觉得，现在一些表现生活的片子，也不错啊。”
“那是你觉得。你都不知道那有多么地小众。”
“就算是小众，总也算是有市场啊？”
“怎么？”胡莉又冲着黎小雪笑了笑，“你有兴趣？”
黎小雪害怕给胡莉发觉了什么似的，摇起了头：“我也是觉得当下里现实体裁的影视剧实在是太少了，才这么说。”
“少，自然就有少的原因。”胡莉的声音里也带出了几分的慨叹，“很多圈子里的，特别是编导，也常常困惑于此，但，也无能为力。人心浮躁了。说到底，这就是一个不需要经典的时代。”
“不！”黎小雪不以为然，“我也是一名观众。就我而言，我是希望经典出现的。”
“你？”胡莉又不屑地一乐，“你会为文化买单吗？一个电影，你也都会等到电视里播放的时候，才去看吧。”
黎小雪确实有这样的习惯，低了头，不再吭声。
胡莉的车在钟友诚居住的楼门口停了下来。
“你就在这里住吗？未来的大明星。”？胡莉往昏暗的楼门里看了看，又和司机说，“我身子不方便，你送我朋友上楼吧。”
胡莉的司机，黎小雪也在医院里看着过，见胡莉这么一说，赶忙下了车：“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可以吗？”胡莉倒也并不坚持。
“没事儿的。”黎小雪说了，又郑重地和胡莉道了谢：“胡莉，谢谢你。”
“什么？”胡莉倒有些莫名。
“谢谢你介绍我演戏。”黎小雪解释着，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
胡莉又笑了笑：“谁让咱们同学一场呢？我不帮你，帮谁？只是，哪一天果然红了，别忘了你这个老同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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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生命里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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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门虚掩着，屋里的白炽灯光，还从狭小的门缝里露了出来。 ：//。。 。。
黎小雪轻轻地开了门，钟友诚掐着腰，正面向着窗外站着。
“玩儿的好吗？”钟友诚这么问着，也并没有回过身来。
黎小雪先是一怔，才想起来自己出门时告诉钟友诚自己去赴同学宴，轻声地笑了笑，说：“还挺好的。”
“送你回来的，是谁？”钟友诚又有些敏感地问。
“同学。女同学。”黎小雪轻松地说。
“是吗？”钟友诚又这么问了一声，点了点头，说，“看那车子，倒挺阔气的。”
黎小雪冲着钟友诚的后背摇了摇头：“人家啊，可是大明星呢。现在，又嫁给了一个大老板。”
“大明星？大老板？”钟友诚说着，鼻子里又发出了鄙夷的一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黎小雪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凡事，也都不能一概而论的。好演员，好商人还是……”
钟友诚没有让黎小雪把话说完：“好什么好？戏子无义，无奸不商，哪里又有什么好的，不过，都是一些乱糟糟的人罢了！”
“说到这个，”黎小雪尽可能平和着自己的情绪，“我倒想给你纠正一下了。其实，无奸不商，原来倒也不是这奸滑的‘奸’，而是冒尖的‘尖’。意思是，过去的人以斗称米，称得要冒了尖儿，才是经商的根本。只是，以讹传讹，成了……”
“你用不着和我咬嚼字，讲这样的什么道理！”钟友诚的声音高了起来，“我的是没有你读得多，但，我尤其觉得我对这两种人的认识不会有错。我不希望你和这样的人来往！”
黎小雪不想在这面再和钟友诚争执什么，问：“你吃过了饭吗？”
钟友诚倒说：“有个男的打电话找你。”
“电话？”黎小雪心里面一惊，先往自己的包里摸了摸，原来，自己竟忘了带手机。
而钟友诚口的“男的”，黎小雪知道，准是李君浩了。
——和李君浩约好了的摄影的事情，实实在在地，给她忘在脑后了。
“谁？说了什么？”黎小雪极力地镇静着，还是和钟友诚这么问了一声。
钟友诚转过了一些脸来，说话的声音，让黎小雪听着，似乎，带了一些的试探：“他听见不是你的声音，只说自己打错了。”
黎小雪松了一口气：“那或者真的是打错了的。”
钟友诚缓缓地回过了身，一张脸板得每一根线条都极其地清晰：“可我接通了电话之后，他叫了一声黎小姐。”
黎小雪脸色的变化，自己似乎都感觉得到，躲闪了一些钟友诚的目光，小心地说：“我接触的人，也没有谁这么叫我的。”
“是吗？”钟友诚把黎小雪的脸盯得更紧，“你要不要把电话打过去呢？”
黎小雪乐了一声：“肯定是打错了的。”
“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呢？”钟友诚穷追不舍。
“不会的。”黎小雪又笑着说着，只想岔开这样的话题，“要不要吃点儿面呢？我倒又有些饿了。”
“小雪！”钟友诚更加郑重地叫了黎小雪一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呢？”
“我有事儿瞒着你？”黎小雪尽量让自己问得莫名其妙。
钟友诚又和黎小雪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我感觉，你有很多的事情都在隐瞒着我。”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一点，是彼此之间的信任。”黎小雪这么强调着，情不自禁，竟又有酸楚的泪水在眼窝打起转儿来，“我真的不希望我们连这一点儿的信任也都没有了。”
“你对我可还有信任吗？”钟友诚倒问。
黎小雪看了看钟友诚的眼睛：“当然。”
钟友诚又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笑：“你昨天在烧烤店里，可没有表现出你的信任来。”
烧烤店外面看到的那一幕，在黎小雪这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了一点儿的阴影，忽然又叫钟友诚这个时候当着一件事儿地提起，心里面更不是味道。
可，再追究这样的事情，在她黎小雪觉得，只会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更加地紧张和尴尬，于是，说：“烧烤店里的事儿，我想，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觉得我当时的作法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这里，可以再和你道一声歉。”
钟友诚又认真地看了黎小雪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们倒也用不着谁道什么歉。开诚布公，更好一些。明天，你还要出去吗？”
黎小雪也和钟友诚点了一下头：“有几个外地回来的同学，还张罗着，再玩一玩。”
钟友诚似乎对黎小雪的回答已经有所预料：“还是你们的同学处得更深一些。不像我的，多少年也都没有什么。这样的聚会，实在是让人羡慕，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带家里的人呢？”
黎小雪又尽力地笑着：“倒是都没有。”
钟友诚有些遗憾：“那可真的有点儿可惜了。”
黎小雪觉得是把话题再转开的时候了：“我去煮面吧。要不要也给你�
